“就该盯着你,省得你不安好心眼,嘻嘻。咦,安平,你这算是向我求婚吗?人家都还没准备好呢。不对,安平,什么叫做先把证领了,婚礼有空闲再补,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不要那么随随便便好不好……”提起结婚,李红佳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嘴角上美滋滋的更带着一种幸福的甜蜜感,好悬没一冲动直接点头答应下来。不过,细细一品味安平所说的话,李红佳的嘴又嘟了起来,直为安平的不负责任而面生幽怨。
“嘿嘿,红佳,我就是顺嘴这么一说,你可别多想,主要是怕你妈总想这想那的,领了证,法律上就有保证了,她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冲动居然把领证的话说了出来,就是说也行,总得拿出个正确的态度,貌似结婚还真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怎么就能糊涂的顺嘴胡说呢,这下好了,把婚姻当成了儿戏,难怪李红佳突然地撅起嘴。一错再错,安平恨不得狠狠地扇上自己一巴掌。
“结婚是一件神圣的,不许你胡说。不过,年后领证有点早了,现在都提倡晚婚晚育,太早结婚了都惹人笑话。要不咱们再过两年吧,到时候,你的工作也稳定了,我妈差不多也可以内退了……”在李红佳的内心里恨不得马上就跟安平把婚结了,从此双宿双飞,你浓我浓。但是李红佳也知道这想法实在有些不现实,抛开安平目前正处在爬坡阶段,自己不能给他增添负担的情况不算,就是她单位在计划生育年龄上的硬性要求都不好解决,若是表现的太着急了,都平白的惹人笑话。
“嗯,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是时刻准备着,随时听从红佳宝贝的召唤。唉,你什么时候把头发烫了,这么漂亮,这么迷人,我居然没注意……”难得李红佳如此通情搭理,安平急忙奉承了几句,然后果断地把结婚这个话题引到了李红佳颇为新潮的波浪式小碎卷头发上。
原本李红佳的头发都被发卡收拢在了一起,只是在刚刚的手忙脚乱,发卡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哪里,满头的头发蓬松开来,披散在脑后,更让那张略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成熟和妩媚的性感。只是这张白晰妩媚的脸庞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猛然间地花容失色,一声惊叫着说道:“头发?呀,安平,只顾得跟你胡闹了,我都忘了要去参加大伯的生日宴了……”
“大伯?你还有大伯吗……”安平和李红佳处朋友有小半年了,但是对李红佳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除了知道李红佳的姨父是马鹏飞以外,其他的亲戚还真不太清楚,这会儿冷不防的听到李红佳又冒出了个伯父,顿时深表诧异。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当然有伯父了,不但有伯父,还有两个姑姑,只不过自从我爸去世了以后,关系不太近,也不太走动。好了,不说了,你快点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再晚的话,人家该挑理了……”看到安平搞怪的模样,李红佳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看宴会的时间就要到了,有些话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随口接了一句以后,就急匆匆地跑去换衣服了。
“挑理?红佳,你伯父也有点太那个了吧,晚上几分钟就要挑理……”一听李红佳的伯父会这么苛刻,客人晚到几分钟都会撂脸子,看来李红佳母女跟这伯父不太走动还是有原因的。
“那不很正常吗?我们孤儿寡母,没钱没势没地位的,请你吃个饭,还磨磨蹭蹭的,人家能不挑理吗?哼哼,我都习惯了,人家不待见咱,咱就少去跟人家来往,今天若不是我妈顾念亲戚情份,一再地要求我去,我才懒得去凑这个热闹……”提起伯父和姑姑,李红佳是满肚子的怨气,自从她爸爸去世之后,爷爷奶奶也相继过世,但是老人留下的家产,可没给李红佳母女分上一份,不给也就不给了,话说的还很难听,什么寡妇要改嫁,姑娘是泼出去的水,吵吵闹闹之后,这关系自然也疏远了。
“你伯父干什么的,谱这么大,我去好不好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看李红佳的表情,安平就知道,她们母女与他的伯父,姑姑之间必然有这样,那样的矛盾,这事剪不断,理还乱,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外人,倒还真不好干涉的太多。
“我伯父是县百批公司的经理,有钱有势,据说跟县里很多的领导都有关系,听说这段日子他都要把五金交电商场买下来。当初我妈从汀河镇调回县里,就是求他跟商场的领导打的招呼,就因为这份人情,爷爷去世时留下的家产都让他占去了,但凡家里有大事小情,都来告诉,随礼随少了,还不愿意……”这几年,李红佳母女的日子很坚难,若不是得马鹏飞夫妻帮衬着,不说揭不开锅,也绝对强不到哪去。今天,李红佳被母亲逼着去参加宴会,特意去烫了个头型,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怕的就是伯父一家市侩的瞧不起人。
“走吧,左右去打个照面,意思到了咱就走,有什么好不好的。再说了,我的安平这么帅,又这么优秀,还不嫉妒死他们,只要他们不舒坦,我这心里就高兴,快走了……”眼看着安平的脸上有些犹豫,李红佳可不管安平的想法,美滋滋地挽上安平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把安平拉出了门。或许在她的心里,除了安平能拿出手以外,还真没有什么能给她在亲戚朋友面前撑起一片天的。
坐着郊县特有的三轮小突突,颠颠簸簸,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红佳伯父举办生日宴的稻香村饭店,饭店位置有点偏,规模也不大,大厅中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张餐桌,已经挤满了人。安平随着李红佳走进饭店,左顾右盼的,没有人招呼,也没看到哪有空位,甚至黑压压的人头中,根本找不到红佳母亲坐在哪一处。
“我妈在那边,咱们过去……”就这样在过道中来来回回走了两趟,红佳才看到了母亲坐在饭店最里面的旮旯处,一个通棚的支柱挡住了母亲瘦小的身子,急忙拉着安平往那边走。
“妈,你怎么坐这了,这么大的一根柱子,能伸开胳膊吗……”走到母亲的近前,红佳先打量了一下酒桌上坐着的客人,衣着打扮都很普通,有几个看着有些面熟,但又叫不出名字,想来都是乡下来的亲戚,这让李红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不愤,大伯的生日宴会,不说把母亲请上主桌,反倒让母亲跟着乡下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做在一起,显然是没把母亲当作李家的媳妇,这事做的实在过分。
“安平也来了,我说红佳怎么这么晚没来呢,原来是等你呢。这人挺多的,你先等等,我再去给你找个位子去……”李红佳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想来也是因为自己没能坐上一个好位子而发脾气。其实自己来的倒是挺早,也占了一个好位置,只不过礼钱随的有些少,一百块的礼钱,伯伯嫂子看不上眼,正巧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亲戚,嫂子就直言不讳的让自己把位子让了出去。
不过是吃一顿饭,坐哪都无所谓,因为这么点小事,跟人家撕破脸,失了亲戚情面,实在有点不值当,坐在这个旮旯里也不错。不过,红佳母亲也知道,自己母女委屈点也就算了,可不能让未来的姑爷也跟着受委屈,这才急忙站起身来要给安平张罗座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