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红佳母亲也知道,自家的女儿从小到大就聪明,那小心眼一个接着一个,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着她清晰的思路,这会儿若是打断了她的好事,逆了她的心思,指不定她那心里要怎么埋怨自己这个母亲呢,守寡多年,红佳母亲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寂寞的滋味到底是个什么样。
所以,这手举了半天,红佳母亲最终也沒忍下心去打断两个情欲高涨的孩子偷吃禁果,可是说來也巧,就在红佳母亲已经放弃了,转过身准备离去的一瞬间,膝盖却冷不防的撞到了摆在门口的洗脸架子上,顿时咣当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直把架子撞翻了,洗脸盆随着架子的倒向摔出去了挺老远,而安平也在这声巨响中惊醒了过來,差一步就迈过了雷池,直让安平汗颜不已。
“妈,你做饭就做饭吧,摔盆子干什么……”好不容易扒下了安平的衣服,马上就要攻破他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却被咣当一声巨响搅了局,李红佳的脸上布满了一层沉重的幽怨,抓起了小背心掩饰住胸前裸露的丰硕,看着安平忙三火四的穿着衣服,火气是出奇的大。
李红佳是一个有心机的女孩,特别是揣测到安平的背后有着白娅茹这样一个强大的女性对手以后,李红佳就知道要想和安平牢牢地拴在一起,自己必然要有能让安平留恋的存在,而这个存在只能是两人做了超越友谊的事情,牵动着安平的心倾向自己才行,可这好事马上就要成了,却被老妈搅了局,下一次说不准还能不能有这样的好机会了,这让李红佳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
“哎哟,姑娘啊,吵着你午睡了吧,妈真不是故意的,这年纪大了,手脚就不利落了,端个盆都端不稳,你再睡一会啊,妈给你做饭……”坏了女儿的好事,红佳母亲自知理亏,哪怕心里腹议着女儿不知自爱,却不能点破的扯着嗓子说着小话,脸上尽是苦涩的无奈。
“妈,你小点声,安平睡觉呢,我姨夫说安平昨天晚上写了一宿的材料,累的都不行了,那个鱼和肉都是安平买的,你挑着做两样,下午安平就要回隆兴镇了,沒准哪天才能回來,这乡下就是这点不好,整天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调回來……”匆匆地穿好了衣服,安又铺开了床让安平躺着休息,李红佳才扭扭捏捏的出了房间,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升起一阵的愧疚,沒话找话的跟母亲套着词,心里想的全是安平的刻骨柔情。
“红佳啊,你和安平还年轻,正处在工作的爬坡阶段,正是加倍努力工作的时候,现在不努力工作,难道要七老八十了再努力,那不是啥都晚了吗,妈跟你说,做人要把眼光放长远点,不能贪图一时的享受,这今后的路长着呢……”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不容易,红佳母亲比任何人都知道生活的困苦,虽然中意安平,也知道安平优秀,但仍然想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如此急功近利,抢着去投怀送抱,作为一个母亲,她可不希望女儿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舍弃了,否则就是后悔都晚了。
“妈,我都知道,乡下虽然远点,苦点,但也容易出成绩,我可不会拖安平的后腿,我姨夫都说了,安平在隆兴镇的基础打的牢,十里八村的老百姓都肯听他的指挥,而且,县委的高书记也非常看重安平,一有机会就能当个镇长什么的,那可就是跟你们商业局局长平起平坐的正科级了,到时候妈你就等着享福吧……”李红佳有心机,更有虚荣心,若非安平有着辉煌的前景,哪能舍弃女孩子的矜持和自尊,主动的向安平投怀送抱。
不过,李红佳也知道,安平有前景,但毕竟还沒有成为现实,那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而此时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要把安平当做风筝一般,任凭你想往哪飞,只要那根线牢牢地把抓在自己手中,这世界最终还是自己的。
“这工作的事,当官的事,妈也不懂,凭你们自己琢磨吧,不过,红佳啊,妈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在商场里当售货员,更是看多了形形**的人,今天你可得听妈说上一句话,安平看似性情随和,但骨子里刚着呢,有些事情你可得把握好,压的紧了,逼得急了,就会适得其反,这过日子就跟煮粥一样,小火慢慢咕嘟着,熬的时间越长才越有滋味……”红佳母亲感到自己对孩子的教育实在是太失败了,摊上了这么一个傻姑娘,一颗心都系在了安平的身上,哪怕安平再优秀,这八字都还沒一撇呢,就火急火撩的投怀送抱,这不是平白的让人看轻了吗。
更让红佳母亲郁闷的是,偏偏这些话里透着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虽然并不复杂,但自己一个寡妇还真沒法直接说出口,只能隐喻提点着女儿分清形势再做出决定。
“妈,我都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能处理好的……”虽说母亲的话说的隐喻,但话里透出的意思仍然让李红佳的脸上为之一红,又不想在老妈面前失了面子,李红佳的心情极为复杂,思忖了半天,犹自嘴硬的紧持着自己的想法,并给自己找起了理由,硬要把这话題揭了过去。
女生外向,女儿不想说她和安平之间的事情,当妈的自然也不能沒羞沒臊的扯着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沒完沒了,红佳母亲虽然带着巨大的失望感,却仍然果断地中止了这个话題,一边齐呖咔嚓的切着菜,一边挑着一些不太敏感的事情跟李红佳有一搭沒搭的闲聊着。
“红佳,去把安平叫起來吧,洗把脸,吃饭……”不得不说娘俩们都是过日子的能手,沒一会儿的功夫,四菜一汤摆上了桌子,四溢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一大早,安平踏上隆兴镇政府所在的主街道,就发现人头涌动,呼喝声不绝于耳,更时不时的有往來运菜的大型货车驶过,带起一路的尘土,不过,似乎除了人气比以往旺了一点以外,沒什么太大的变化,想想也是,镇里呦喝的再响,那也是镇里的事情,是领导的事情,跟普通老百姓沒什么大的关系,该过的日子还得过不是。
昨天吃过午饭,安平倒底沒顶住李红佳的撒娇,耐着性子陪了她一个下午,好在李红佳约束了性子,沒再挑逗着安平进行实战的演练,而安平也在心里掂念着白娅茹,沒敢再越雷池一步,于是,两个人倒在床上,除了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就是寻找着一些共同的话題,聊的不亦乐乎。
直到临近傍晚,安平才辞别了李红佳,匆匆地赶回了清江,迫不急待的摸上了白娅茹的家门,分别数日,安平有太多的思念和太多的话想和白娅茹述说,但一想到当日白娅茹无情的将自己推到了李红佳一边,这心思又变得忐忑了起來,生怕失去了白娅茹的温馨和关怀,失去了那种亦姐亦母的依恋。
不过,敲开了白娅茹的家门以后,在白娅茹嗔怪的表情下,一句乐不思蜀的笑骂,让安平的心彻底平定了下來,却又感动的泪流满面,不需要再解释,安平就明白了白娅茹一门心思为自己考虑的想法,哪怕将自己专属于她的感情割舍去一半也无怨无悔,一生之中能遇这样的一个女人,何其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