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哥谢谢你,让你替哥担心了,不过,你也不用把他们当回事,不是沒抓到吗,只要沒抓到证据,他们就不敢怎么样,充其量也就嚼嚼舌根,想整我,也得先掂量掂量份量,就老倪那德性的,天天装着副清高的模样,自己一屁股屎不知道啊,我要想把他踩在脚底下,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安平一脸担心的神色,让吴镇强以为安平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心中直感觉暖洋洋的,拍着安平的肩膀一副交心托底的样子,不但沒有紧张害怕,反倒信心十足的放了一通狠话出來,俨然把安平当成了谪系的亲近人。
“吴哥,咱们是自己人,我总不能看着哥和姐走到悬崖边了,不去拉一把吧,还好挺及时的,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的心啊现在还在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呢,不过,吴哥,來者不善,你要是手里有东西,抓紧时间用上,我可听说了,今天的上丨访丨都是倪书记背后挑起來的,熊书记气的都摔了杯子,说要把老倪踢出隆兴镇呢,咱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啊……”本來安平不太想再去搭理吴铁强和方红这对*夫**,但听了吴铁强说出來的一番话,安平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似乎可以借着吴铁强的手做篇文章也说不定。
虽说吴铁强这人办事不太地道,但他这话倒沒说错,只要沒抓到现形,最多也就传出些桃色新闻,这样扑风捉影的事情嚼嚼舌根,当个乐子可以,可端不到桌面上去当证据,非但站不脚,反倒会被人倒打一耙,惹上一身骚,因此,吕大龙也好,倪瑞锋也好,都不是刚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子,沒有一击必中的把握都不会轻易出手,这也算是间接的给吴铁强提供了腾挪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安平在吴铁强的话里也听到了弦外之音,似乎吴铁强的手里掐着老倪的把柄,而且还是足以致命的把柄,这引起了安平强烈的兴趣,若是能把老倪的把柄抓过來,交到熊克贤的手中,那是不是就可以成为熊克贤扳倒老倪的借口,老倪一倒,吕大龙独木难支,那隆兴镇的不稳定的隐患不就是彻底消失了吗,这绝对是一个意外之得。
“你说的有道理啊……”安平的建议让吴铁强陷入了沉思,虽然还沒有拿定主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已经被安平说动了心思,形势似乎又朝着好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安啊,姐先回去了,你也别整的太晚了,注意身体啊,明天姐给你炖只土鸡,好好补补,这么老熬夜的加班,身体都垮了……”收敛了骚浪模样的方红,体贴端庄的有如大家闺秀,一只脚都迈到了门外,又把身子探了回來,言语中充满了异样的深情厚意。
“不用了,不用了,方姐你别费心了……”炖只土鸡,呵呵,你方红若是真长心了就能看出來,这最需要吃土鸡补身子的不是咱,而是面如缟素,瘦的跟个小鸡子一般,精血明显有亏的吴镇长,再这样下去,吴铁强不被你吸干了,也得被刺激出毛病來,到时候野鸳鸯变成死鸳鸯,看你怎么哭去。
“对了,小安,事都交给你了,我就不管了,你也别太辛苦了,工作是公家的,身体才是自己的,可别跟自己过不去啊……”受到了方红的启发,吴铁强也虚伪的客套着,随意的话语更像是哥们之间的玩笑,已然超脱了领导和下属之间一本正经交谈的范畴。
“*夫**……”坐在椅子上,目送着扭着屁股的方红和脚步虚浮的吴铁强亲密无比,拍拍打打的离去,安平的心里是又可气,又可笑,*夫**这个贬意十足的词汇不受控制的就从脑子里冒了出來,真不知道这对极品是怎么凑到一块來的,就是恋奸情热也不至于如此心无旁骛吧,扔下一套帐本,就不闻不问了,这心可真是大到的沒了边。
帐本是三年前熊书记接掌隆兴镇之前,倪书记任工业镇长时主持小河流域治理的一套旧账,账目记载的是很科目分明,条款清晰,看不出任何的毛病,但深知其中猫腻的吴铁强还留下一段话,这个小河流域治理的工程是二十年期的项目,老倪接手的施工却是地地道道的形象工程,只要想办法把小漠村村口的外层堤坝用天然的,或是人工的方法掘开,那么一切龊龃都将无所遁形。
这话说白了就是老倪在当副镇长时,干了生儿子沒**的丧良心的事情,借着搞工程的机会倾吞资产,中饱私囊,用豆腐渣工程唬弄组织和村民,留下了大把的隐患,只要老倪不死,这套账随时都可以成为举证,稍稍运作一下,就能将老倪钉在道德和法律的审判席上,这就是吴铁强敢钉死老倪的一只撒手锏。
不过,吴铁强也就是扔下了一套帐本,若想让他再深入进去,可就沒得说了,别看他口口声声的管着安平叫兄弟,一副推心置掏心肝的模样,真涉及到了他自己,立马就把头缩了回去,任凭安平如何鼓惑,也不肯率先出头,这让安平不得不承认,吴铁强是个骑墙的高手,在沒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在形势沒有完全明了之前,哪怕知道熊书记和白镇长这两个党政一把手拧成了一股绳,也不会冒着引火烧身的风险,能扔出了一套帐本当投名状,然后就想躲在一边看热闹,已经算是在承自己的人情了。
当然了,若是熊书记和白镇长一鼓作风,雷霆万钧,吴铁强也介意跳身出來,往上凑凑的來个落井下石;若是倪书记贴上了大靠山,岿然不动,甚至逆势上扬的雄起了,那么继续保持现状,一切都跟他沒什么太大的关系,这个算盘打的称得上是拔打的老精老精。
吴铁强打的什么算盘,跟安平沒什么关系,不过好人有好报,能收到这么一套帐本,已然足够支付自己上窜下跳,通风报信,担心受怕的报酬了,有了这份报酬,交到熊书记的手中,凭借熊书记老谋深算,手段老辣的个性,老倪不说死定了,也必然要扒下一层皮去,扫地出门已成必然,等到诸事即定,熊书记高升,白娅茹上位,那么自己也必然将迎來仕途发展的第一个春天。
一念至此,安平心潮涌动,兴奋难当,自然思路狂涌,运笔如飞,一篇关于公司加农户的生产经营模式材料不过两个小时就形成了初稿,安平有把握,凭借这样的生产模式,必然会左右熊书记的思想观念,进而推动隆兴镇蔬菜产业的快速发展,只要蔬菜产业形成并且发展了起來,那么作为首先倡导并推进实施这个产业的自己,必然也会因此收获丰硕的政治成果。
公司加农户的生产模式材料递上去了,得到了熊克贤和白娅茹的一致认可,并经过了丨党丨委会讨论通过,最终得以实施,随即蔬菜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就建了起來,隆兴镇十七个行政村都争先恐后的加入了进來,在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的关注下,公司从申请到领证,从注册到开户,总共不过用了半天,效率着实惊人,公司的顾问和总经理在经安平的提名,落到了熊克贤和桑长岭的名下,政企不分,职能混乱,这都是具有华夏特色的东西,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好在大家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