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毛毛的葬礼,是应该在几天之前就要举行的,但是因为连日暴雨的缘故,所以一直耽误了这么久,葬礼的日子是毛毛的家人选的,墓地、仪式什么的也都是他家里办的,在毛毛葬礼的前一天,我们一行人就赶到了龙城,随后第二天一早,东哥、二哥、苍哥和史一刚我们就起了床,在楼下集合,等我们下楼的时候,明杰和博博、大龙、小胖、大麻雀、小番、希佑,以及十几个青年,都已经在楼下集合了。
“东哥,毛毛的葬礼,你也要参加啊?”明杰看见我们下楼,迈步走上前来,面色有些为难“之前我去跟毛毛家人谈赔偿的时候,他家里人对咱们公司的这些人挺抵触的,要不然,你们就都别去了,我过去意思一下就行。”
“不行,毛毛是因为我死的,所以我必须得去。”听完明杰的话,我第一个开口拒绝。
“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东哥也跟着开口“不管怎么说,毛毛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从咱们当初刚刚建立一品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加入公司了,为公司流过血,也出过力,如今人没了,我总得送他最后一程,毛毛的葬礼,你和小飞陪我去就行,其余人就留下吧。”
“东哥,我有句话,说出来可能不合适,但我还是得说。”博博听完东哥的话,舔着嘴唇开口“当初我跟杰哥去毛毛家谈赔偿的时候,他们家里人的架势你是没看见,当时就像是要把我们吃了一样,虽然咱们跟毛毛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大家的感情也不错,可是现在毛毛已经没了,在他的家人看来,咱们并不是毛毛的兄弟和朋友,而是把毛毛推向深渊的刽子手,所以你即使真的想去参加毛毛的葬礼,我们也还是跟着点的好,否则你们这么贸然去了,万一起了什么冲突,真的有些不安全。”
“我来这边,是参加毛毛的葬礼,给他送行的,不是来砸场子的,人都没了,就让他平平安安的走吧。”东哥话音落,微微摆了下手“咱们手里有刀枪,但不是指向自己人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留下吧,我带着明杰和小飞过去。”
“可是东哥……”博博还要解释。
“算了,听东哥的吧。”明杰摆手打断了博博的话,迈步向车边走去,随后我和东哥一起坐进了明杰的车里,缓缓向院子外面驶去。
我原本是不相信宿命的。
毛毛和大乐、赵淮阳、周桐四个人,都是当初在龙城的时候,一起加入盛东的,而且毛毛和赵淮阳、李学乐还都是从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同学,如今这四个人里面,大乐因为当初勾结外鬼坑害了闵妍,被我一枪打伤了脑干神经,变成了傻子,周桐也因为做了万佳的内鬼,选择了自我了断,跳崖自尽,而赵淮阳也因为当初我们去大l抓冷磊的一把事而身陷囹圄,这四兄弟里面,当初毛毛在古国的时候替我挡了一枪,我也借那个机会让他抽身事外,回到龙城这边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本以为,已经退出了这个圈子的毛毛,能够跟我们永远划清界限,可是命运似乎又跟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场暗杀,我这个仍旧在社会圈子里游荡的人毫发无损,而毛毛这个已经置身事外的人,却为此丢了命,或许很多时候,江湖中人,未必身在在江湖,又或许,江湖与否,也同样并非我们可以左右。
毛毛的葬礼,是在农村老家举办的,按照当地的习俗,要守灵三天,才能下葬,等我们赶到村子里的时候,毛毛家的院子外面,已经摆满了花圈,门前也站满了前来祭奠的人,毛毛家的建筑是一个新建不久的二层小楼,一路走来,也是村子里最好的住宅。
‘吱嘎!’
等明杰把车停在院门口之后,东哥我们三个一起推开车门,迈步向院子里面走去。
“哎,你们几个站住!”我们这边刚一迈步,一个站在门口,腰间系着白布的青年就走上前来,拦住了我们:“你们是哪的啊?”
看着挡在前面的青年,我调整了一下情绪:“你好,我们是毛毛的朋友,过来祭奠一下。”
“朋友?”那个青年打量了我们一眼,又看了一下明杰的酷路泽:“盛东公司的人吧?”
“对。”我并不避讳的点了下头:“我们跟毛毛已经相处了很多年,如今他不在了,我们想来送他最后一程,还请你们行个方便。”
“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青年听完我的话,满脸厌恶的回应了一句。
“哥们,我们今天过来,并无恶意,只是想给毛毛上柱香,祭奠一下,你行个方便,可以吗?”明杰见我被人拒绝,再次开口。
“方便?人都死了,我怎么让你行方便,让你们下去陪他吗?!”青年听见这话,顶着明杰就呛了一句。
“哎,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啊!”明杰听见青年的话,一下就急眼了:“早上吃屎了你!”
“我去你妈的,你他妈说谁呢!”青年被明杰骂了一句,嗷的就是一嗓子。
‘呼啦啦!’
青年话音落,毛毛家的院子里面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一群人,随后一个四十多岁,身上同样系着白布的中年男子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对着那个青年开口:“大果,怎么了?”
“爸,这些人要闹事!”那个青年看见自己家里来人了,顿时提高了音量:“他们是盛东公司的!”
“艹你妈,你们这群人把我侄子都给害死了,还想来干什么,啊?!”那个中年听见青年的话,也跟着急眼了,猛然提高了音量:“现在大旺他妈因为受不了刺激,都已经因为心脏病和高血压住进医院了,你们还嫌我们老毛家不够乱,是吗!”
“你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但我们跟毛毛毕竟同事一场,他不在了,我们也想过来跟他告个别。”听完中年男子的话,我感觉他应该是毛毛的叔叔或者大伯什么的,而且在来之前,也对这些事有心理准备,所以心态平和的跟他对着话。
中年根本没听我的解释,直接摆了摆手:“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关心和所谓的告别,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社会上的盲流子!”
“小飞,算了。”东哥感受到毛毛家人强硬的态度,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他们说的对,今天是毛毛的葬礼,也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程,既然他的家人不欢迎咱们,咱们就别在这自讨没趣了,让毛毛安安静静的走吧,人来了,心意也就到了,如果想看,就等毛毛下葬之后,去他的坟前坐坐吧,这么闹下去,毛毛闭不上眼睛。”
“嗯,好。”听完东哥的话,我再一感受到毛毛家人的态度,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看隔在我们之间的院墙,心里有些发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自己提前准备好,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这里面是我准备的一些钱,密码没改过,能麻烦你帮我交给毛毛的家人吗!”
男子听完我的话,伸手就把银行卡接了过去,对我们比划了一下:“我接这个钱,不是因为接受了你们的怜悯,而是因为这个钱本来就是你们欠我们的!”
“我他妈的……”明杰听见这话,一下就急眼了。
“明杰,算了。”看见明杰的动作,我轻轻握住了他的胳膊:“东哥说得对,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