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下史一刚有伴了,咱们俩再次光棍了。”我转身对着杨涛笑了笑“要不然,去我屋里聊一会啊?”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俩来个长矛互博,也不是不可以。”杨涛咧嘴一笑,一边跟我扯着犊子,一边迈步向楼里走去,我们俩这边刚走到楼口,骆洪苍带着大麻雀、希佑、小番,还有十多个青年,也集体从楼上走了下来。
“苍哥,你们这是要出去啊?”看见骆洪苍他们下楼,我开口问了一句。
骆洪苍点了点头“嗯,李佳山这个人有奶便是娘,他刚才吐出了不少关于车良恭的消息,其中有几条,的确挺重要的,我过去处理一下。”
听完骆洪苍的回答,我有些意外“咱们这边,要先动手啊?”
“谈不上是哪边先动手,昨天晚上你大哥在医院跟车良恭谈话的时候,两家的关系就已经闹崩了,所以不管是咱们双方谁先上一步,意义都是一样的。”骆洪苍笑了笑“我这一走,你们也该有的忙了。”
听完骆洪苍刚的话,我感觉也有道理,点头“你们都一宿不睡了,不休息一下吗?”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端的就是这碗饭,我这边时间紧,回来再聊吧。”骆洪苍无奈的耸了下肩帮,随后对希佑他们挥了挥手“都抓紧上车,路上轮流睡觉,速度!”
不知不觉间,距离我被姜庆宝袭击,已经过去了二十天的时间,这段时间,我因为有伤,始终在静养,期间也打发人再次去了升平街,但冷欣仿佛昙花一现,除了大龙模糊的看见过他一次,再就没了影子,到最后,连我都怀疑,大龙那天晚上看见的人,究竟是不是冷欣了。
自从我们当初对李佳山下手之后,盛东公司和车文恭的丙润公司就陷入了对峙阶段,这段时间内,双方不断地产生摩擦,我平时每次看见大麻雀或者希佑那些人的时候,他们的身上几乎总是带着伤,这段时间内,我因为养伤的缘故,也没怎么参加公司的会议,所以对于我们跟车文恭之间的冲突,了解的也不多,而史一刚自从见到糖糖之后,就像得了精神病一样,每天一点正事没有,成天跟糖糖腻在一起,索性选厂那边因为尾砂库的事情,生产过程并不算繁重,所以杨涛也就扛起了史一刚的事情,每天一个人忙活两个选厂的事。
经过二十多天的修养之后,我的身体情况略有好转,已经不怎么耽误行动了,也开始管起了自己手里的一摊活。
这天上午,我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才被一阵砸门声吵醒,前一天晚上,因为矿区里面的两台渣土车在下山的途中产生了碰撞,所以我忙到了半夜三点多才回宿舍睡觉,此刻从床上坐起来之后,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听见门外不断传来的敲门声,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谁啊,一大早上不让人睡觉,疯了吧!”
“都几点了,太阳都晒蛋了,你小子还在这睡,抓紧起来了!”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扑通!’
听见门外的声音,我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跳到床下打开了门,不可思议的看着门口穿着一身警服的任哥“哎,任哥,今天是什么风,怎么把你吹来了呢?”
听完我的话,任哥笑了笑,迈步走进了房间里“你看着我这个样子,感觉像是什么风啊?”
“不是什么好风吧。”听完任哥的话,我微微一愣“怎么,矿区出事了?”
“嗯,猜对了。”任哥点了点头,自己走到饮水机边上接了一杯水“我发现你真是对你们公司的事一点都不关心哈,你们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吗?”
“公司出什么事了?”我有些好奇“昨天晚上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公司不是还好好的吗,也没听说出什么事啊?”
“事情是今天上午出的。”任哥喝完水之后,放下了水杯“今天清晨,你们矿区的一名渣土车司机,在山脚下被人枪杀了。”
“有这种事?”正在换衣服的我,听完任哥的话,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换着衣服“因为什么?情杀还是仇杀?”
“都不是。”任哥摇了摇头“对方是奔着盛东来的。”
“不会吧?”听完任哥的话,我顿时皱眉,虽然我们现在跟车良恭那边的积怨已深,但是他们即使想要报复,也应该奔着盛东的人来,却没必要把气撒在矿区的工人身上啊,想到这里,我继续问道“死的司机叫什么名字?”
“叫做聂文路,你认识吗?”任哥叼着烟,随后问道。
“小聂?他死了?”听完任哥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任哥说的这个聂文路,是矿区车队的司机里面,年龄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刚刚十九岁,但是小伙子特别勤快,而且也懂事,所以在矿区里面的人缘还不错,我听其余的司机跟我说,聂文路的父母早年离异,他妈把他们爷俩扔下跑了,后来他父亲又遭遇车祸成了残疾,正因为这样,所以小聂才选择了渣土车司机这个职业,因为这行虽然辛苦,但是工资也相对要高一些,就是为了养家,因为我是主管矿区运输的,所以跟这些大车司机走的也比较近,平时小聂也总是给我拍马屁,因为经济条件有限,所以他也没钱给我送礼,但没事就会给我摘点山果,或者拿些老家的土特产什么的,而我也知道这个小孩不容易,还特意交代过车队的队长,尽量给他派一些不那么累的活,聂文路因为年纪小的关系,跟其他的司机们也都处不来,平时老实巴交的,性格也内向,绝对惹不上什么仇家,所以任哥说小聂的死跟盛东矿区有关,我一点都没有怀疑,因为他平时的社交圈,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任哥见他提起小聂的死,我的脸色也产生了变化,微微点头“看来你跟他关系还不错啊?”
“谈不上有多好,但也还可以,这个小孩人不错,没想到这种事会落在他头上,可惜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凶手找到了吗?”
“没有,聂文路是今天上午死的,人死在了山脚下的土路边上,我推测他是在下夜班之后,今早在路边等短途客车的时候遇害的,他一共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腿上,另一枪打在胸膛,子丨弹丨打在体内的弹道都是倾斜的,凭我的经验,凶手最开始应该没想要他的命,所以腿上那一枪,应该是他的第一处创伤,但是他在中枪以后,应该跟凶手产生了什么摩擦,或者发生了口角,才被凶手补枪杀害的。”
“小聂这个孩子很内向,而且很执拗,确实容易跟人发生冲突。”我换好衣服之后,点了点头。
“走吧,陪我去矿区走访一圈,有什么情况,咱们路上说。”
“这件事,东哥他们知道了吗?”听见任哥让我陪他去办案,我顺口问道。
“我已经通知过他了,但是他现在人在市里跑国豪的案子,老汪也在参加一个市里组织的安全会议,楚东说,矿上就你一个闲人。”
“……!”
任哥我们俩一路聊着天,并肩走到了楼下,随后我开着自己的车,直接带他向一采坑那边的车队驻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