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随着一抹光芒刺破黑暗,前方道路出现的车灯宛若两团鬼火,忽忽悠悠的向我们这边拐了过来,在那台车经过我们前方道路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车牌号码,几乎脱口而出:“长安轿车,是林海英!”
‘嗡!’
漆黑的山路,一闪而过的黑出租,并没有注意到路边树林的异常,直接奔着进村的方向开了过去,等到那台出租车拐过一条弯路之后,我一把推开了车门:“周桐坐在车里等我电话,小涛、刚子跟我进村!”
‘哗啦!’
史一刚和杨涛听完我的话,纷纷掏枪膛,下车跟在了我身后,三个人迈开步子,绕着近路,速度极快的沿着荒地和土沟,以最快的速度向村子里冲了过去,奔跑的过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二哥的号码:“林海英的目的地确定了,地点在西营村!”
西营村的地形十分复杂,而且地处交通要冲,所以很多超载的大车,还有一些没手续的车辆在躲避交通管制和检查的时候,都会选择来这边绕路,而西营村的村民们,也都会把路堵住,藉此来向过往的车辆,收取一些过路费什么的,性质跟我们当年刚下社会时,曾经拦着黑车收费的固良村差不多,村里的这些村民为了便于堵住道路收钱,所以雇佣了装载机,在村子外面围起了一圈高高的土堆,防止有车绕路,离远了一看,西营村的外面像是围着一圈高墙一般,而且进出村子的唯一道路,也都被村民修的较曲折,这也是为了让车没办法全速前进,遇见一些逃费的车,他们也能追得。
因为杨涛我们是跑步行进的,跟村子之间是直线距离,所以很快站在了村外的土堆,而林海英的那台车,此刻正在蜿蜒曲折的村路缓慢行进,车灯随着道路起伏,正在不住颠簸。
“呼!呼!”
我站在土堆顶,大口的喘着粗气,目光始终盯着林海英的那台车,在村外的小路绕了几圈之后,那台车缓缓停在了村口,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再次启动,向附近的一个大院子驶了过去,在深夜的这个时间,农村的人家普遍已经熄灯了,所以他们这台车看起来特别的扎眼,直到他们在那个院子附近熄灭了车灯之后,整个村子才再次重归黑暗,因为双方隔得距离较远,所以我也没看清林海英具体进的是哪个院子,只能沿着大致的方向摸了过去。
五分钟后,二哥也将车远远停在了村外,带着大龙和另外一个青年赶到了我们这边。
“人在哪,确定了吗?”六个人汇合以后,二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喘息着问了一句。
“在那一片。”我伸手指了一下林海英停车的方向:“刚才我们怕自己会暴露,所以没敢离的太近,但是凭车找人,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行,走吧!”二哥听完我的话,率先带头向那边走去,同时开口道:“我刚刚接到明杰的电话,他说有一伙人已经在林海刚妻子家的楼下徘徊半天了,应该也是想接人,看起来咱们猜测的没错,林海刚今天的目的,是想把家人聚在这里,然后准备外逃,幸亏咱们商量的及时,否则再晚一天的话,事情真的不一定会发展成什么样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抓到林海刚,对咱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听完二哥的话,我赞同的点了下头,接着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西营村是一个毫无规划可言的小村子,里面的建筑格局特别乱,到处都是房子和巷子,我们在巷子穿插了一会,借着月光,很快便找到了之前的那台长安轿车,此刻这台车的车门紧锁,里面空无一人,我摸了摸尚有温度的发动机盖子,随后用手机的光亮晃了一下车牌,对二哥点头:“尾号两个6,是这台车。”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杨涛也蹲在地看了看,接着一指前面的一个院子:“根据脚印来看,人应该是进的那个院子。”
“走,过去!”
二哥一挥手,我们纷纷向那个院子走了过去。
孙海英进的这个院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院,红砖堆砌的砖墙,一扇黑色的大铁门,我伸手推了一下,门已经在里面被锁住了,顺着门缝向里面看了看,此时院里面的窗子还亮着灯,而且拉着窗帘,但仍旧能模糊间看清里面的人影晃动。
‘踏踏!’
与此同时,杨涛两步窜墙头,动作很轻的在里面拉开了门闩。
‘吱嘎!’
随着铁门被轻轻推开,二哥我们一行六人集体迈步向院子里的房间走了过去,随着我们距离房间越来越近,里面的声音也传到了我们耳朵里。
“小刚,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惹什么祸了,为什么让英子大半夜的接我出来呢?”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这不是最近天气变暖了吗,我带您老人家出去散散心,旅游一圈。”房间内,一个沙哑的男声语气平稳的回应了一声。
“你们哥俩,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你如果真想带我旅游,可能在这三更半夜的把我接到一个陌生的村子里面来吗?”老太太语气更加着急:“小刚子,你听妈一句劝,你现在已经三十好几,眼看着都快奔四十岁的人了,而且有老婆有孩子的,可经不起折腾了。”
“妈,您放心吧,我哥真的没事。”老太太话音落,另外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也跟着插嘴劝了一句。
听见房间内的声音,我心头一喜,向二哥伸出了两根手指,表示林家这哥俩,全都在房间里面。
二哥看见我的手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抓人!”
‘嘭!’
二哥话音落,我抬起腿,一脚踹开了房门,率先冲了进去,另外一边,大龙他们也砸碎了窗子的玻璃,翻进了屋内。
我进门之后,刚好跟走廊内的一个青年四目相对,他看见冲进门的史一刚我们两个,一时间有些迷茫,站在原地没动。
‘嘭!’
我跟青年打了个照面以后,一点没犹豫,举起手的枪把子,对着他头是一下。
‘咕咚!’
青年被我一击放倒,捂着哗哗淌血的额头,一声哀嚎:“大哥!大哥!我是个开出租车的,只是进来借个厕所,我啥也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嘭!’
听完青年回话,我对着他的太阳穴再次闷了一脚,接着掀开门帘子,一步迈进了亮着灯的那个房间,我们面前的这个房间,是普通农户人家的格局,右手边是窗台和桌子、电视柜什么的,电视还放着节目,左手边是一方土炕,此刻在土炕,正支着一张炕桌,面摆着熟食和酒什么的,炕一共坐着四个人,除了一个老太太,还有三个年,我扫了他们一眼,也没认出来谁是林海刚。
‘哗啦!’
二哥从窗口窜进屋里之后,当着众人的面把手枪膛,指着三个年:“艹你妈的,谁是林海刚?”
这时候,房间内的几个人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年抄起桌的酒瓶子,对着二哥砸了过去,骂了一句“刚你妈了个B!”,随后猛然窜起,对着我们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