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呢?”我并没有心思理会主办案的玩笑,而是眉头深锁,陷入了深深地不解,因为自从我和林璇离开安壤之后,她的经济被房鬼子封锁了,我们俩平时的生活,全都靠着那点死工资,我真的无法想象,她究竟是怎么拿出这五十万巨款的,难道,他跟房鬼子妥协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以我对房鬼子的了解,如果林璇想从他那里拿钱救我,房鬼子不仅不会出这个钱,肯定还会火浇油,顺势把我弄到监狱里面去,即使他出了这个钱,肯定也另有所求,林璇是个聪明的姑娘,所以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把我们的行踪告诉房鬼子,想到这里,我心忽然泛起一抹恐慌。
难道,林璇向周航妥协了?
主办案听完我的问题,也有些无语:“林璇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她去哪筹钱,我怎么会知道,那天我在医院跟你见了一面之后,刚下楼,被林璇拦住了,当时我对她说,周航那边同意和解,但是需要五十万赔偿金,林璇说她同意出这个钱,但是让我给她一些时间筹钱,我想了想,感觉她不像再说大话,于是给了她一周时间,结果直到今天下午,她也没把钱送来,我以为她是不打算出钱了,所以通知了周航那些人,让他们明天过来取笔录,准备走程序,结果到了下班的时间,林璇还真的拎了一大兜子钱赶过来了。”
听完主办案的话,我顿时僵在了当场,林璇既然用了一周时间才把钱筹来,那么一会不是在房鬼子那里拿的了,可是她又能去哪里筹钱呢,我思来想去,感觉林璇能借钱的人,也只有她的那几个闺蜜了,一想到林璇那么倔强的一个小丫头,为了我去低下头求别人借钱,我忽然感觉心一阵气结。
“行了,别在这愣着了,先不管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总之林璇能把这笔钱拿出来,对你来说,终归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你不用去蹲笆篱子了。”
“这算什么好事。”我自嘲的笑了笑:“算我不进监狱,可是凭我的学历和身份,即使不吃不喝的干五年,也没办法赚回这五十万啊。”
“人呐,只要活着,有无限的可能和希望,从古至今,生活永远不乏寒门出贵子的例子,可是你如果真的进了监狱,那么可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现在这个社会,赚五十万不算很难,以后脑子活泛点,手脚勤快点,还是有希望把账目还清的,而且你这个女朋友,不仅人漂亮,对你也是真好,男人这一辈子,能遇见一个这种姑娘不容易,你得珍惜。”主办案见我抽完了烟,拍了下我的胳膊,指着和解协议书:“先把字签了吧,然后我带你回局里,现在对方的人应该也到了,等你们把接下来的程序走完了,你没事了。”
“嗯,谢谢。”听完主办案的话,我做了个深呼吸,在调解书签好了自己的名字,他说的没错,林璇是个好姑娘,而且她为我付出的已经太多了,所以我现在能做的,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出去之后陪着她好好生活,至于那些钱,我算把骨髓榨干,也一定要还,林璇曾经说过,我是她生活仅剩的依靠了,我一定不能让她再受委屈,现在她已经把赔偿的钱凑出来了,如果我再硬扛着不接受的话,她的心可真凉了。
我在病房内签署完了和解协议之后,办案的丨警丨察也去公丨安丨医院办了一些提走我的手续,随后我脱下病号服,换了之前被送来时候的那一套衣服,我这套衣服面已经沾满了血,闻起来有一股被水泡了的铁锈味道,让人止不住的想要干呕。
半小时后,我在主办案的带领下,走进了区分局的某办公室内,一进门,里面已经坐着七八个人了,有几个陌生的年,还有四五个青年,其有两个看起来较面熟,都是曾经在星摩尔门前跟我动手的人,但是周航却没有出现在这里,估计以他的身份,应该是为了避嫌。
“艹你妈,你还没死呢!”一个青年看见我进门,抄起桌的水杯,对着我要冲来。
“汇智!你给我坐下!”这个青年一动,他身边的年,充满威严的吼了一嗓子。
“爸,那天是这个傻逼打伤的我,你马找人,毙了这个B养的!”
“闭嘴!”年再次一声怒吼,愤怒的看着青年:“你知不知道,咱们家里是什么家庭环境,你看看你现在,张嘴闭嘴全是脏话,并且还沦落到跟这种街边的小瘪三去动手打架,你还能不能摆正自己的身份,啊?!”
听见这个年含沙射影的一番话,我迈步要前。
“哎哎哎,说话客气点啊!”还不等我还口,带我进门的主办案率先皱眉,看着那个年:“首先,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家,所以你想教育孩子,麻烦你回家骂去,还有,现在我们正处于办案期间,请你不要辱骂、恐吓另外一方的当事人,现在,请房间内与本案无关的人回避。”
“你知道你在跟谁对话吗?”年听完主办案的话,眉头紧锁:“我跟你们政委……”
“我说了,与本案无关的人,请回避,现在,你给我出去!”主办案根本没等年把话说完,将他的话打断了,随后皱眉看着他,语气强硬的开口:“你是马汇智的父亲,对吧,既然你来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一下,你家的孩子,涉嫌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危险驾驶和故意伤害罪,不仅如此,他还涉嫌私藏枪支罪,如果这件案子真的追究起来,你儿子才是首当其冲的罪犯,而不是你所指的其他的所谓小瘪三,你既然能把生意做的很大,我相信你也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按照常理,这种刑事案件,是不允许调解的,而咱们今天能聚在这个办公室,你到底是借了谁的光,我希望你心里有数,当然了,如果你拒绝调解,现在可以表态,我绝对立刻拘捕马汇智!”
警局办公室内,马汇智的父亲听见主办案的一番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到底是接受和解,还是双拘双判,现在你表个态,如果同意和解,请你们几位家长马离开,如果不同意调解,我现在马抓人。”主办案说着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六点三十分,如果抓人的话,他们在看守所熄灯之前能被送进去,应该还有时间熟悉一下新的环境。”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现在去找你们政委投诉你。”马汇智的父亲扔下一句话,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开了办公室,其余两个家长见状,犹豫了一下,也纷纷离开了。
等办公室内只剩下了我们这些人之后,马汇智那边的一行五人,全都坐在椅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行了,你们几个别在那杵着了,过来签字。”主办案说话间,把我已经签完字的几分协议书放在了桌子:“每人签一份,然后再每人给韩飞写一张收条,完事之后,我把钱给你们。”
马汇智几人听完主办案的话,纷纷起身,走到桌子旁边开始签字,马汇智在调解书写好自己的名字以后,伸手指着我:“艹你妈,你叫韩飞是吧,你记着,咱俩这个事,肯定没完!”
“去你妈的,你要是不服,一会出了分局,我在门口等你!”我看着马汇智,一点不怵的回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看着眼前这几个货,一肚子的气。
“行,你等着一会下楼的。”马汇智宛若约架的小学生一般,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小狗篮子,你还不服,是吧!”
“你等着!”
“……!”
马汇智身边的几个青年,也纷纷随声附和。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