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见我的人究竟是谁，还重要吗？”葫芦哥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楚东能够走到今天，不容易，为了扶他位，你们这些孩子，付出的代价太多了，而盛东的果实还没等成熟，你们还不等享用，我率先去摘了桃子，你说，这合适吗？”

我咬了咬牙：“我们不在乎，你知道的！”

“可是我在乎！”葫芦哥声音果决的打算了我的话，微微挺直了腰板：“如果我继续活下去，那么要继续跟我的兄弟们自相残杀了，当年首席的内乱，我已经体会过了手足相残的滋味，当时的我还年轻，所以心除了杀掉简四海儿子的愧疚，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触，可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才发现，曾经那一些让我感觉满不在乎的事情，现在已经开始让我的内心饱受煎熬，小飞，咱们俩是一类人，你一定要记住我这句话，如果有一天，你的兄弟们也跟你发生了这种分歧，不要争，不要抢，一定要退一步，哪怕这一步退出来，你会遭受很大的损失，也不要去争名夺利，否则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会发现，虽然名利可以让你生活的很好，但是那种发自心底的悔恨，同样会让你承受永无止境的煎熬。”

我情绪激动地看着葫芦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为什么你要活下去，一定要跟你的兄弟们自相残杀？”

葫芦哥很平静的看着我：“我死，是因为你大哥不顾一切救了我，所以我必须给他留后路，如果我活着，你们全都危险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体会到葫芦哥话语的意思。

葫芦哥抿了抿嘴唇，声音不大，但却穿透力十足的开口：“小飞，更大的风雨，马要到来了。”

“风雨？”听完葫芦哥的话，我不禁皱眉。

看见我惊诧的神色，葫芦哥笑了笑：“这么久以来，对于曾经的那段过往，所有经历过它的人，都不愿意提起这一点，可你真的单纯的认为，大家不愿提起这件事，只是因为大家心底都各自藏着伤痛吗？”

我的脑海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你是说，这段往事，又被人重新提起了？”

“不，它从没有被人提起，因为从来没有人忘记过它。”葫芦哥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杀了简四海的妻儿，但是心对他的恨意，却并没有因此减少过，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命抵一命之类的屁话，因为算简四海再死一百个，一千个亲人，也换不回我的老婆孩子，我能这样想，简四海也能这样想，毕竟在这个世界，仇恨，才是能够让人记忆最深刻，最永久的情绪。”

葫芦哥话音落，我沉默不语，静待下。

“你还记得吗，冷磊火烧首席，张康平定金皇后的那个夜晚，咱们俩曾经去南湾村的果园，袭杀过房鬼子，可是我却临时变卦，导致你了枪。”

“你觉得，我会忘吗？”听见葫芦哥忽然提起了这件事，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点头：“到现在你的那一句生死与共还在我的耳边回响呢！”

“呵呵。”葫芦哥听完我的话，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其实那天晚，你的那一枪，是我打的！”

“当天开枪打我的人，是你？！”听完葫芦哥的话，我不觉一愣，因为我是真的没想过，那天晚崩我的一枪，竟然是他开的，所以一下子变的很愤怒：“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枪，差一点要了我的命！”

“可你不是没死么。”葫芦哥挠了挠头：“当天，那一枪是我开的，你还有一半生还的可能，如果那一枪是别人打的，你将必死无疑，因为我跟房鬼子在房间里谈话的时候，提出的条件之一，是让你安然离开，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在面对军车到场的情况下，还敢枪击房鬼子，当时我想阻止你，但动作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开枪，其实我当时是打算崩你胳膊的，可是情急之下，子丨弹丨打偏了，说真的，当时你枪以后，我抱着你往老马那里走的时候，路掉了好几次眼泪，那天晚，如果你死了，我可能什么都不会在乎，真的去跟他们拼命了！”

“跟那一枪起来，我更想知道，房鬼子在房间里，究竟跟你说了什么，随后让你像是疯了一样，成为了首席的仇人，盛东的叛徒！”我睁大眼睛看着葫芦哥：“在那之前，你明明向我承诺过，只要收拾完了房鬼子，你会去南方，再也不回来的，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留了下来，而且活成了今天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葫芦哥听见我说出不人不鬼这个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真的想知道，房鬼子跟我说了什么？”

我目不转睛的跟葫芦哥对视着：“是你说的，等你给我讲完故事，我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