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大猫！当时大猫知道了这件事，顿时急眼了，带着四个人，拎着猎.枪冲到了帝王台，开枪崩了张帆的一个手下，随后被你大哥和王燊我们给按在大厅，把牙都打掉了，毛跃进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单枪匹马去了帝王台，跪着跟张帆谈条件，用金皇后，换回了他弟弟，从此之后，张帆一跃而起，毛家哥俩却一蹶不振了。”

我闻言有些不解：“既然张帆明明可以用大猫威胁毛跃进范，为什么还跟他斗了两年，而不是直接抓人？”

“呵呵，你别忘了，当年张帆和毛跃进动手，是为了争一哥的交椅，而且那时候的混子们，还不像现在这样，可以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祸不及家人这句话，在当年还是大部分混子的处世信条，所以他们为了服众，谁也不敢触这个底线，而大猫这个傻逼，居然会自己主动找前来引颈受戮，这种情况，怪不得张帆心狠手辣了。”

听完葫芦哥的话，我心里瞬间通透了不少，点头：“我听大奎说过，他说这件事，是张帆位的台阶，也是康哥辉煌的开始，对吗？”

葫芦哥听见我这么说，眼神忽然落寞了下去：“这件事，是我们迈向辉煌的开始，但也是这些人的人生，最大的一个转折，至于这个转折是好是坏，可能谁也说不清楚。”

安壤看守所，高监内。

葫芦哥盘腿坐在铺板，被食指和指间夹住的半支烟，闪着垫点萤火，缕缕烟雾缓慢升起后，又逐渐消散在了空气之，烟雾弥漫，葫芦哥也在继续讲述着故事：“自穆军死后，安壤的江湖格局一直很混乱，尤其是张帆和毛跃进的冲突，更是把这种混乱推了一个巅峰，随着金皇后倒台，毛跃进没落以后，这种突如其来的混乱，仿佛又戛然而止，张帆干倒毛跃进之后，直接坐稳了安壤一哥的交椅，而康哥也借着帆哥的名声扶摇直，过了一段太平日子，不过当时社会的人怕张帆，却谁也不怕张康，因为他们都觉得张康不过是个凭借张帆名声混日子的二世祖，其实他们都不了解康哥，他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在聚财和生意方面的天赋也远不如张帆，但是如果说混社会，其实他要张帆混的明白，而且年轻时候的康哥，骨子里带着一股霸气和凝聚力，只不过这些闪光点，全都被张帆堂弟这个名头盖住了，社会的大混子们都卖张帆面子，加我们手里的生意，全都是一些较低级的游戏厅，台球室之类的生意，那些大混子们也看不，自然也没人愿意捅咕我们，可是对于刚起步的底层混子来说，我们手里这些生意，差不多能算的是一个提款机了，所以我们每天的日子还是打打杀杀的，当时跟我们斗的最狠的一个人，是铁路街那边叫做査五的一个盲流子，这个査五最早是靠‘二指禅’起的家，他跟江湖混子不一样，做事情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当时他跟康哥谈，说想花钱买我们手里的游戏厅，不过话还没等说完，被康哥一杯热茶泼在了脸，让我们直接给踹出了门外，那时候的査五，在社会已经有一定名号了，我们打完他，为了防止他来报复，聚在一起住了好几天，可是査五那边始终没动静，我们也放松了警惕，谁知道査五这个孙子，一直在等着我们放松的这一天，他知道你大哥和大奎这两个人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把目光盯在了他们俩身，有一天晚，你大哥出去找妞儿，大奎去局耍钱，同时被査五给盯了，当时有十几口子人去足疗店堵你大哥，而你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挺生猛，全身下一丝不挂，赤条条的攥着一把卡簧刀跟对伙干起来了，捅伤了两个人跑了出去，等他一路跑回游戏厅的时候，屁股蛋.子被刀扎的全是血窟窿眼，我低头一看，好家伙，避丨孕丨套还没摘下来呢。”

我在脑海联想了一下东哥当时的模样，感觉有些辣眼睛，顿时收回思绪，随即话锋一转：“大奎呢？他怎么样了？”

“大奎没有你大哥这么幸运了，当时査五为了骗大奎，故意在赌局的麻将桌安排了一个歌舞厅的娘们，不断地挑逗他，而大奎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更是傻逼一个，只要裤裆一硬，脑子立马会空白，所以麻将没打几圈，被那个娘们骗走了，等到了那个娘们家里，裤子还没等脱呢，査五踹门进去了，说那个娘们是他对象，把大奎给扣了，第二天，我们发现大奎没回去，开始到处找他，查到最后，只知道他跟一个歌舞厅的娘们走了，但是去哪了，谁也不知道，这一下，我们真的着急了，因为那几年我们的仇家多如牛毛，大家是真的担心大奎会出事，与此同时，査五找到了康哥，说要低价买他的游戏厅，他这一露面，事情清楚了，当时康哥问他，大奎是不是在他手里，査五说他不知道，不过买完游戏厅，他可以帮忙查查。”

“他既然这么说，不摆明了大奎在他手里吗！”

“对啊，査五把话说完，我们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是却拿他没有办法，在当时那个年代，人出来混，都很单纯，在他们心里，出来混也是需要有底线的，虽然没有人明确规定过这个底线到底是什么，可是所有的混子们都得遵守，如果有人违反，会被整个混子圈唾弃，对于那个年代的混子来说，只要你出名，而且下手狠，那么算你每天在家啃馒头吃榨菜都没人笑话你，可是你如果办了恶心的事，如雇凶偷袭对伙，或者为了钱下套坑对伙，还有挨揍之后报警什么的，那这个城市的混子圈，容不下你了，所以在两千年初，社会几乎没有完全靠脑子混出头的大哥，

现在用脑子办事，叫聪明人，可当初用脑子办事，不敢亲自去动手的，叫做狗篮子，现在官方有人，叫做背景庞大，当初的混子如果跟丨警丨察勾结在一起，会被人称为‘点子’，一个混子，如果戴了‘点子’这顶帽子，相当于被混子圈驱逐了，根本没人跟你做生意，千禧年左右的江湖，跟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査五在没有承认他扣住大奎的情况下，我们是没办法把他怎么样的，尤其康哥在骨子里又是一个很守旧的人，也不让我们对他动手。”

“你们为了救大奎，把游戏厅卖给査五了？”

葫芦哥笑了笑：“当时按照康哥的意思，是准备用游戏厅换回大奎的，你大哥和长征也同意，因为他们都是老牌混子，办事也习惯性的去遵照江湖规矩，但我不同啊，我本来是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傻小子，是稀里糊涂的这条船，所以在我眼里，什么江湖规矩，什么人情道义，全他妈是狗屁，如果査五愿意守规矩，他又怎么会下套抓大奎呢，所以在我心里，査五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们，当时我跟康哥说，我要干了査五，他不同意，而我也担心大奎的安危，决定自己干，当时刚刚咱们国家禁枪还没有几年，虽然冲锋.枪和突击.步整不到，不过你随便找个农村人家，都能翻出一把猎.枪来，那天，我用一百一十块钱，在一个农村收了一把打野鸡用的那种，一次性的土.铳，装在麻袋里，背着去査五家了，但是没找到他，我又去了他老家，査五依旧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