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给你点脸了!”史一刚指着青年一声怒骂:“现在你的命都捏在我们手里了,怎么还他妈讨价还价的呢?!”
“正因为我的命都攥在你们手里了,我才更应该谨慎。”青年回答完史一刚的话,看着东哥:“钱给我,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漏,反之,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吐口。”
“呵呵。”东哥听完青年的话,一下子就被逗笑了:“你们这种人,自己的心是黑暗的,所以看谁都是黑暗的,放心吧,我跟山上那伙人不一样,也没必要去为难你们,如果我真想骗你,没必要摆这个局。”东哥说完话,拎起那个旅行包使劲一扔,甩到了青年脚下。
“你说得对,我们这种人,心如果不黑一点,肯定活不下去。”青年队东哥的话不置可否,低下头开始检查那些钱的真伪:“我们这伙人在山里,是没有薪水的,因为山里的人知道,我们离开他们庇护,结局非死即伤,所以他们给我们提供的,只有温饱,这样一来,我们就是想跑,都没有地方去,否则我绝对不会冒着风险,把消息透给你。”
“你的消息,对我而言,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我只是想印证一下我的想法是否正确。”东哥在篝火内拿起一根带火的木棍,把嘴里叼着的烟点燃:“钱已经给你了,能说了吧?”
“还不能。”等青年数完了旅行包里的钱,再次把拉链系好,指着身边的中年:“把我同伙放了!”
“操!”听见青年一个接一个的要求,我也微微有些愠怒,从篝火边站直了身体。
“我必须得保证,我们两个人能平安把这些钱带走。”青年看见我起身,语速很快的向东哥开口道。
“哎,算了。”东哥看见我的模样,伸手拦了我一下:“让他走吧。”
“国叔,你先走吧。”青年看见东哥默许的态度,伸手,把那个旅行包塞给了中年:“等我安全了,会用咱们俩以前说过的那个方法联系你。”
“能行吗?”中年听说青年打算自己留下,皱眉开口。
“放心吧,没事。”青年摆了下手:“上次咱俩喝酒的时候,我觉得你说的对,山上那群人,就是因为知道咱们没有别的门路,才把咱们当成傻逼糊弄呢,咱们不可能为了一口吃的,去给他们卖一辈子的命,而且那种每天躺在丨炸丨药上睡觉,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也过够了,这次咱俩出事,换个角度来讲,也是个机会,一个自己掌握命运的机会。”
“行。”中年听完青年的话,伸手接过旅行包,往自己肩膀上一扛,咧嘴一笑:“你就不怕,我自己带着这笔钱跑了啊?”
“咱俩在一起搭伙,已经两年了,你如果真想自己走,不用黑我,直说就行,这笔钱,就当我孝敬你了。”青年十分洒脱的回应道。
“呵呵,操!”中年笑骂一句,伸手在青年头上摸了一把:“这次,等咱俩逃出去,找个治安宽松的小镇子,我带你开个早餐店,争取五年之内,给你换个身份,让你娶上媳妇。”
“好!”青年重重点头。
“走了!”中年话音落,背着旅行包,头也不回的离去,我们见东哥没发话,也就没有阻拦,任由中年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等中年离开之后,青年找东哥要了一支烟,很安静的蹲在了火堆边上,我们也没急着问话,大家都知道,青年是想多拖一段时间,让中年的安全得到更多的保障。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青年将手中已经揉到变形香烟过滤嘴扔到了火堆里,看着东哥:“你可以问了。”
东哥掏出烟盒,再次扔给了青年一支:“我没什么好问的,把你知道的,全说了吧。”
“好!”青年做了个深呼吸,把烟点燃后,轻声开口:“其实山里那座赌场,没什么神秘的,你们之所以去了几次,都找不到入口,是因为赌场根本不在山里,而是在地下。”
听完青年的话,我们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这种可能性,之前我就想过,当天我和东哥去赌场里的时候,那个赌场的规模,大的甚至有些让我震惊,但是我们在那附近,却并没有看到过大型建筑。
青年说完翟应林赌场的情况,我忽然间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说的么,为什么当初我们去那个赌场的时候,那里所有的窗子都被帘子挡着,弄了半天,那里根本就没有窗子,而那些窗帘,也只是为了给人制造一个建筑在地面上的假象,当时去赌场的时候,我还感觉里面很温暖,跟青年的话一对应,那不就是在地下闷的么,这么看来,青年应该不是在撒谎,翟应林他们的赌场,就是用抗日战争时期的地堡遗骸改造的。
东哥听完青年的一番介绍,微微点头:“之前的时候,你说你听见了大宣和二郎的对话,他们的对话内容是什么?”
“没错,我是听见了。”青年跟着点了点头:“大约三四天前,那天晚上轮到我在营地值守,当天大宣带人过来了,然后二郎就在隔壁房子陪他喝酒,后来我去厕所的时候,里面有人了,我就蹲到了附近的一个干草堆里,等我蹲到一半的时候,大宣和二郎出来撒尿,他们的位置距离我这个草堆不远,而且产生了一段对话。”
“嗯。”东哥微微点头,示意青年继续。
“二郎这个人,虽然是外围的人,但同时也是大宣的心腹,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想调进山里去,因为山外的人,只能保证吃喝不愁,是拿不到钱的,只有进入内部,才有分红的权利,那天晚上,二郎问大宣,说他调到内部的事,什么时候可以落实,大宣给二郎的回答是,还需要等一阵子。”青年顿了一下:“二郎听完大宣的回答,当时就急眼了,说他给山里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但是大宣拿他当猴耍,当时大宣也看出了二郎有情绪,就开始安慰他,说按照计划,山里面本来是准备换负责人的,而那个负责人,是大宣一直以来的保护伞,所以等那个人一上位,山里的事,大宣自己就能做主,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负责人交接的事情,忽然出了意外,大宣并没有说这个意外是什么,只是说最近一段时间,山里面的格局,暂时不会动了,大宣虽然想把二郎调进山里,可是他跟现在的负责人有一些私人矛盾,所以没办法张嘴。”
“你说的这个负责人,是翟应林?!”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我不清楚。”青年摇了摇头:“像我们这些外部的人,能接触到的最高阶层,也就是大宣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不能知道,也不敢知道。”
听完青年的话,我皱眉思考了一下,当天我们去赌场的时候,能看得出来,大宣在山里面,地位已经很高了,而且也是可以直接跟翟应林对话的人,这么看来,青年说的负责人,很有可能就是翟应林,而且当天翟应林也跟我们说过,他并不是安乐窝的主人,所以大宣的意思,应该是上层的人,准备把翟应林换掉,而且已经做出了决定,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换人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所以翟应林才继续留在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