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被二哥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次的行动是绝密的,只要咱们山了,所有人全都不能下去了,这是来之前,康哥吩咐好的事。”
“屁话!”国豪闻言,顿时急眼:“规矩是死的,人不是活的吗,现在康哥躺在被窝里,不管咱们的死活了?难道因为你们的计划已经定好了,得让所有人都JB在这挨饿受冻吗?”
“我说过,这个计划是康哥跟你大哥共同制定的,你跟我喊,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要是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行,那你现在可以开车下山,而且我肯定不拦着,但咱们也提前说好,倘若因为你们,让计划出现了任何纰漏,我概不负责。”大奎感受到众人都奔着他使劲,言语冰冷的回了一句。
而我们听完大奎这句话,也没办法说别的,如果说这个计划是康哥单方面制定的,那我们几个一商量,也许能集体起刺,直接撒丫子撤了,但大奎说的没错,这个计划是康哥和东哥一起制定的,我们总不能因为在山冻了半宿,哭天抹泪的跟东哥说这个事我们干不了,想到这,虽然大家都很郁闷,但也没再跟大奎争辩。
“行了,既然事情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那咱们几个也走吧。”二哥说着话,率先推开了车门。
“你们干啥去啊?”大奎扭头问了一句。
“还能干啥,跑圈呗!”话音落,二哥一溜小跑,加入到了周围那群慢跑的人群里。
看见二哥都跟着跑了,我也一点脾气没有,吭哧吭哧的跟着跑了起来。
这样,我们好几十口子人聚在一座荒山,大家在连自己此行目标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凌晨一点多,一个个的咧着大嘴,开始围着山尖,不断的瞎JB转圈。
也不知道这天晚围着山尖跑圈这个傻缺主意,究竟是谁想出来的,总之是太他妈祸害人了,因为大家开始跑圈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毕竟活动一下,也能产生一定的热量,让身体暖和一点。
而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脑子不好使了,还是怎么样,竟然集体同意了,而这个傻缺主意最大的缺陷,是忽略了人的体能是有限的,而这个寒冷的夜晚对于我们来说,却几乎是无限的,毕竟谁也没有那个体力,能围着山顶跑整整一夜。
众人围着废弃的排毛场,慢跑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逐渐开始有人体力不支,而且夜黑风高的,还有不少人跑着跑着,被什么东西绊倒,摔的满身伤口,随着跑圈的人数逐渐减少,我也跟着停了下来,虽然跑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丢丢的温暖,可是这时候一停下来,我是真知道什么叫遭罪了,由于不断跑步,我身已经出了一些汗,而这时候一停下来,热量迅速消失,人再被风这么一吹,感觉像是钻进了冰箱里一样,冻得我直打摆子,最后我咬牙,索性趁着身体还没彻底被冻麻木,直接转回了车里,躺在座位准备眯觉。
这一刻,人类的聪明才智这时候被发挥到了极限,我们这些车里的东西,几乎全被利用了,车里有坐垫套的,纷纷把坐垫套扯下来当被子盖,没有坐垫套的盖衣服,后备箱垫子,总是什么样的东西都有,最牛逼的是史一刚和安童,这俩人把所有车里的卫生纸、塑料袋、纸抽盒什么的都凑在了一起,在车里铺了个像是鸟窝一样的东西,直接扎进了卫生纸堆里面。
我们这一伙人,足足折腾了一宿,也不知道是怎么熬的,总之算是把太阳熬了出来,随着太阳升起,温度逐渐回升,大家才算安分下来,纷纷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开始眯在车里睡觉,连个吃早饭的人都没有。
等到午的时候,我推开车门,感觉四肢无酸痛,人也有些意识昏沉,走路的时候头重脚轻的,而且总感觉很冷,不用想,绝对是发烧了,一看周边不断打喷嚏的人群,估计也都跟我的情况差不多,全都在昨天夜里着凉了。
这天午吃东西的时候,众人明显变得有气无力,连啃方便面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嗅!’
二哥蹲在我身边,使劲吸了吸鼻子,但清水一般的大鼻涕仍旧没有止住,拉着线淌在了方便面,二哥浑然不觉,一口塞进了嘴里:“我二黑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当初跑路的时候都没这么惨过,真的!”
“大冷天的住在山里,谁不是头一次啊……阿嚏!”国豪一个喷嚏,大黄鼻涕干出去半米多远,喷了赵淮阳一身,
“哎呀,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太埋汰了!”旁边的史一刚见状,连忙捂住了自己手里的方便面,拽着安童往边挪了挪:“你过来,离他们远点,我跟你说,你知道古代的时候,一传染死一个村的那种瘟疫吗,我跟你说,他们这些人,现在是那种情况!”
“不会吧,一个感冒,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废话,古代有感冒治不好,是因为没医院,可现在有医院了,他们也不能去啊,我跟你说,现在这个山头,好一个小村子,里面全是得病的人,整不好他们得来个交叉感染,到时候指不定会杂交出什么新鲜病菌出来呢!”史一刚逻辑清的解释道。
“你要是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安童再次往边挪了挪。
“你俩给我远点扇着,别在这咧个破嘴瞎BB,又是杂交,又是他妈的交叉感染,会不会说话!”国豪明显被两个人气着了,但该说不说的,可能这两个货昨天晚用卫生纸搭的鸟窝,真起了一定的作用,今天大家一觉醒来,一大半的人都感冒了,没感冒那些,也都精神不振,但这两个人,不仅啥事没有,还活蹦乱跳的,弄得我都想跟他们俩挤着去了。
“走走,在你们这蹲着,我害怕被传染了呢。”史一刚斜了我们一眼,拽着安童往停车那边走:“走吧,咱俩回车里吃,要不然他们这些人,一会肯定得把咱们的卫生纸偷走!”
“……”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没回车里,而是蹲在车外晒太阳,我这时候实在是太难受了,尤其是喝了几口冰凉的矿泉水,整个人混混噩噩的,难受到了极致,本想借着午暖和的时候休息一会,但是发烧加鼻塞,却怎么都睡不着。
我们捱过了午,到了三点左右,大家开始集体犯愁,因为谁都不知道,今天晚,又该怎么熬过去。
结果我们这边还没等想出对策,大奎那边的消息先来了。
下午三点半。
“所有人,向我这里集合!”空旷的排毛场内,被大奎的一声吆喝打破了平静,我们这些人听见声音,纷纷起身,向大奎那台车汇聚而去,五十多人很快将车辆围得水泄不通。
二哥因为不断的擦鼻涕,鼻翼的地方已经有些暴皮了,鼻子头也红红的,他从人群迈步前,看着大奎:“奎哥,我刚才听见,你喊人集合了?”
“没错!”大奎点头:“刚才家里来消息,让咱们准备动手了!”
‘呼啦!’
原本懒散的人群,听完大奎的话,纷纷挺直了腰板,连我也跟着精神了不少。
看见众人的样子,于德贵迈步前:“今天晚天黑之后,咱们会行动,到时候大家集体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