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说凭以前罗光大鼻涕冒泡那熊样,我真没想到他有今天。”东哥跟大奎聊起以前的人,脸红光满面的,像是聊家常一样。
“可不嘛,你别看这小子现在有钱了,但性格一点没变,还跟以前一样,坐着二百多万的车,下车第一件是是用手擦鼻涕,然后再抹到鞋底子,据说他有好几次去市里开会,别人都把他当成司机了,很多人跟他见第一次面,都是先跟他的司机握手!”
“哈哈,你真能埋汰人!”
“我说真的呢。”大奎跟着一笑:“你说以他现在的身价,要是不这么窝囊,可能被人欺负吗!”
东哥闻言一笑:“他被谁欺负了?”
“别提了,说起这事,那才有意思呢。”大奎咧嘴一笑,继续道:“个月罗光工地验收的时候,他去工地视察,但是被自己工地的保安拦住了,说哈也不让他进。”
“为啥呢?”
“别JB提了,你记没记着罗光卖瓜子的时候,用的是啥工具?”
东哥闻言,自己回忆了一下:“我记着,好像是个老款的二八自行车吧?”
“对!”大奎点头:“他那天过去,是骑着那个自行车去的,这都过去十好几年了,他那个自行车连脚蹬子都秃了,剩下俩光杆儿,那天,他是骑着那个自行车去的,还带着他那条掉了牙的老黑背犬,到了工地之后,他跟保安说自己是开发商,保安没信,非说他是偷钢筋的,俩人呛了几句,撕吧起来了。”
史一刚闻言,皱眉插嘴道:“不对呀,你不是说,他还带着条狗呢吗?”
“连人带狗,全JB让那个保安收拾了,老罗让人踢掉俩牙,那个狗的毛都让人薅秃了。”
“操……”
“哈哈!”其余人听说一个开发商让自家工地的保安给揍了,一阵哄堂大笑,明杰看着大奎,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老罗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等司机到场,那个保安才知道老罗真是身价好几千万的开发商,顿时懵了。”大奎顿了一下,看着东哥:“你也知道,老罗这个人窝窝囊囊的,性子也软,所以当时根本没想着报复,进了院子,继续验收工程,根本没把这个事放在心。”
东哥端着茶杯,微微点头:“嗯,这倒是老罗的作风。”
“奎哥,你说了半天,这也不像是个能起纠纷的事啊。”听见大奎说完这个罗光的情况,我疑惑的问道。
“你听我继续讲啊,虽然老罗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但那个保安肯定害怕啊,他一个月拿着一千七百块钱工资,给一个身价好几千万的开发商牙都踢房顶去了,你说他心里能不寻思事吗!”大奎看着我,继续道:“那个保安回家之后,可能也是怕老罗会打击报复他,所以先玩了个不是人的,开始装伤装病,然后他老婆孩子开始去老罗的公司闹,最后老罗也是怕这么闹下去影响不好,赔了八万块钱。”
“赔钱了?!”大家听完老罗的事,全都懵了。
反正我是无法理解,自己连人带狗被人按着一顿踢,还得赔八万块钱,究竟是个什么感觉,于是看着大奎:“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去收拾那个保安?”
“不是。”大奎摇了摇头:“老罗大家大业的,赔了八万块钱也不疼不痒,可是那个保安轻松拿了八万块钱,有人动歪心思了,这个保安有个远房侄子,叫陈志华,是市里的一个混子。”
“我知道这个陈志华。”明杰闻言,微微点了下头:“打架挺狠的,手里也有一批自己的小兄弟,也都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全是小老虎。”
“嗯。”大奎点了下头:“这个陈志华的情况,我已经摸过了,这个人挺凶猛,魄力也够,但是脑子不活泛,所以空有名声,却一直没有自己的生意,属于那种有名没钱的混子,之前市里的几个大哥都看了他的凶猛,也都拉拢过他,投资给他做生意,但是这个陈志华拿钱以后,一点正事不干,直接吃喝嫖赌给糟没了,这么一来二去,更没人愿意带他了,不过他这个人败家归败家,对于社会那些事,玩的还是较明白的,尤其是来横的,可以说谁的面子都不给。”
大家听着大奎的话,十分安静,等着他继续讲述。
“那个保安在老罗那讹了八万块钱的事,不知道怎么的,传到了陈志华耳朵里,这个陈志华估计也感觉老罗是个软柿子,想捏他一下,于是跟老罗谈了谈,但他没直接要钱,而是张嘴要老罗新建小区地下停车场的经营权。”
史一刚闻言,顿时一皱眉:“直接要车库产权?这他妈不是穷疯了吗?”
“不是产权!”大奎摆了下手:“老罗盖的那个小区,车库的产权是归物业所有的,所以地下车库都是只出租,不出售,而陈志华要的,是这个地下车库对外出租的经营权。”
东哥听完前因后果,喝了一口茶水,眉头微蹙:“老罗同意了?”
“操,这种事老罗要是同意,那他不成傻逼了吗!”大奎摇头回答完东哥的话题,继续道:“陈永华跟老罗谈了几次,老罗都没松口,这个陈永华也急了,直接找人,给小区的地下车库堵死了,期间有两个租了车位的业主,开车强行往里闯,一个被砸了车,一个挨了两刀。”
“老罗没报警吗?”
“报了,但是他前脚报警,后脚砸车和伤人的嫌犯,直接去自首了,然后陈志华换一批人,继续去车库堵着,现在那些小区的业主,也发现陈志华是个滚刀肉,知道自己惹不起他,每天都去老罗的公司和物业闹,把事情弄得沸沸扬扬的,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被陈志华这么一折腾,老罗肯定也急了,于是找到了康哥,康哥又把这件事交给了我。”
旁边的阿虎听到这里,眯着眼打了个呵欠,毫无兴趣的看着东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回去睡觉了。”
大奎听见阿虎要走,看了他一眼:“哎,哥们,闲着也是闲着,一起跟我溜达一圈呗。”
“我只看钱办事,没工夫跟你扯犊子。”阿虎斜了大奎一眼,一点面子没给的开口。
“你值多少钱,说出来我听听呗。”大奎被阿虎噎了一下,也没生气,依旧笑眯眯的。
“我值多少钱不重要,但我这个人,还真不是谁都雇得起的。”话音落,阿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阿虎离开的背影,大奎斜了东哥一眼:“你们家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特立独行的狼崽子?”
“抽冰把脑子抽傻了,别管他,你接着说。”东哥显然对阿虎离开的态度很满意,笑着点点头,示意大奎继续说事。
“康哥把事情交给我之后,我想了一下,手头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这不你们家这些小崽子,正好都闲着么,我想让他们跟我跑一趟。”
史一刚闻言,清了清嗓子:“奎哥,白跑啊?”
“操,我这么讲究的人,能让你们白跑吗!”大奎笑骂一句,继续对东哥道:“事情我已经跟康哥说过了,这件事处理完了,那个小区的车库经营权,会分给你家这几个孩子。”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