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你自己能行吗?”明杰虽然不认识长山那些人,但也看出了那台车来者不善的样子。
“没事,放心吧。”我笑着回应了明杰一句,心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我想亲自跟毛跃进对质,问问他高金和三葫芦的事,而这种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明杰皱眉想了想,点头同意。
这时,听筒里也传来了年的声音:“老毛,我没听过你,也没见过你,但是能让我们出手抓你,你应该算是个人物,听点话跟我走,我不折腾你,怎么样?”
“呵呵,操!”毛跃进不屑地笑了笑:“凭你们几个,还想把我带走啊?”
“都JB钻到煤堆里了,拜托你别用指点江山的态度跟我对话了,OK?”阿虎怼了毛跃进一句,对身边几人道:“腿干折,带走!”
“艹你妈,我看看谁有这个本事!”毛跃进忽然开口,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嗓子。
“他身有炸.药!”
“雷.管!”
两个声音同时开口,随后便是毛跃进的声音:“艹你妈,来啊!反正被抓也没有好下场,有你们陪葬,今天老子他妈的值了!”
“去你妈的,你要是真有点炸.药的魄力,还犯得钻煤堆里躲着我吗!”阿虎呛着毛跃进,声音很大的吼了一句,接着继续喊道:“抓他!”
‘呼啦啦!’
听筒内,一阵杂乱的声音泛起,随后便是接连不断的喝骂声和打斗声。
‘铃铃铃!’
正当我听着电话里声音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把我下了一跳,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喂,东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阿虎他们在巷子里,已经把毛跃进堵住了,但毛跃进的身绑了炸.药,看阿虎的样子,应该是打算强行抓人。”我盯着漆黑的巷子,语速很快的回应道。
“好,有什么情况,随时与我沟通,注意安全。”
“嗯,还有个事,王燊那边的人……”
“毛跃进跑了,在巷口堵住他!”还没等我跟东哥对完话,开着免提的诺基亚,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踏踏踏!’
诺基亚响起喊声的同时,一阵脚步声和粗喘顺着巷子里传出,我侧头,借着月光往巷子里一看,此时毛跃进已经跑出了那个院子,正在一瘸一拐的向我们这边跑来,在他身后,是模模糊糊的三个身影。
“东哥,毛跃进露面了,等下我给你打过去。”我攥着手机,在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车门。
‘扑通!’
我这边还没等把车门打开,巷子里的毛跃进一个踉跄,狼狈的绊倒在了地,他身侧紧随其后的三个人快步前,毫不犹豫的向毛跃进扑了去,直接采用压摞的方式,将毛跃进按在了地,硕大的拳头也没轻没重的开始奔他身招呼,看见毛跃进被按住了,我作势要开门下车。
“艹你妈!今天老子落在你们手里,算我命不好,但是过了十八年,我毛跃进还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毛跃进跟身边的人互殴了几拳,发现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之后,扯着嗓子怒吼了一句,直接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
‘刷!’
听完毛跃进语气悲怆的一声哀嚎,再一看他的动作,我顿时一愣。
一秒钟后。
‘轰!’
小巷里先是一声闷响,接着便是‘哐!’的一声巨响,随后一股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气浪沿着巷子口喷涌而出,将我们这台车的玻璃震得尽数龟裂,连车身都跟着摇晃了一下,三秒钟后,开始有大片的石瓦碎片沿着天空落下,砸的我们车顶‘叮当’直响,一阵气浪翻涌过后,我感觉像是处在地震带一样,头脑一阵眩晕,耳朵也开始‘嗡嗡’的不断耳鸣。
“小飞!?”电话内,东哥声音很大的喊了一句。
“东哥,我在呢。”我使劲甩了甩头,捡起脚下的电话,快速回应。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出什么事了?”
‘咕咚!’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后,看着火光四起的巷子:“炸.药,响了。”
“响了?!”东哥在电话那边,也有些错愕:“毛跃进呢?”
“炸.药是绑在他身的……”我坐在车里,回过神来之后,挂断东哥的电话,推开车门往巷子里跑,刚走了没几步,一股焦糊腥臭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我的鼻腔。
‘刷!’
走进小巷里面之后,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照了一眼巷子里的情况之后,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这个巷子里,以毛跃进为心,已经炸出了一个直径一米,深逾十多厘米的大坑,巷子其的一面墙因为爆炸,已经坍塌下去了一半,并且墙沾满了硕大的血点子和人的内脏,扑在毛跃进身的三个人,肢体形状怪异的躺在一边,俨然已经断气了,而身缠炸.药的毛跃进,作为爆炸的心点,整个胸腔都已经被掏空了,肠子甩出去了一米多长,压力的作用下,眼球外凸,舌头伸的老长,两只胳膊也被炸的与身体脱离,四溅在周围的地面。
看见毛跃进的样子,我脑瓜子里嗡嗡直响,来之前,我什么结果都想过,但惟独没想过,在安壤也算有头有脸的毛跃进,竟然这样死了,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忽然感觉安壤这几股势力的纠纷,仿佛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而且像毛跃进这种,放在别的城市都能独挡一方的大混子,竟然在短短几个回合的交锋内,彻底覆灭了。
毛跃进这一死,我追查三葫芦的线索,也彻底断了。
‘踏踏踏!’
我这边正发愣的时候,阿虎和那个胸前绑着手机的年,迈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见地的四具尸体,阿虎抬腿,对着旁边的墙‘嘭’的踹了一脚,烦躁的骂了一句:“操!”
“这边动静闹的太大,咱们得走了。”年看了一眼地几个同伴的尸体,拽了一下阿虎的袖子。
“撤了。”阿虎低头,确认毛跃进彻底死了以后,带着年向巷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忽然掏出枪,指着巷口的方向:“艹你妈,谁?”
“韩飞,是我!”从巷口往里走的长山,看见阿虎掏枪,顿时停下脚步,解释了一句。
听见长山的声音,我皱眉思考了不到一秒钟,弯腰,速度很快的捡起了地的一样东西,往自己胸口里一揣,转头:“虎哥,自己人。”
“……我先撤了!”阿虎听说我跟长山认识以后,也没说什么,直接将衣领竖起,把脸挡住之后,跟年快步走出了巷子,长山跟阿虎擦身而过,走到我身边,看了眼地的毛跃进,脸色有些难看:“死了?!”
“人都这样了,还不够明显啊!”我看着毛跃进的尸体,感觉特别恶心:“人已经死了,这里不能久留,咱们得马走。”
‘咔嚓!’
长山掏出手机,对着毛跃进的尸体拍了一张照片之后,点头:“走吧,先离开这再说。”
话音落,我和长山转身向巷子外面走,这时候,远处已经有人开始向这边汇聚了,我抬头,发现阿虎和那个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着那台面包车离开了,于是也快步走到了自己的车,长山见状,也贴着墙根,快步向自己停车那边走去。
走出巷子后,前后用了不到十秒钟,我和长山的两台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