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手里有好几座矿,不怎么缺钱,而且康哥开矿之前,找了一个挺有名的道长给算过,说首席这块地,跟康哥的命格相佐,只要这块地掐在手里,康哥肯定能长盛不衰,没办法,江湖的大哥们,都信这个。”大奎笑了笑:“后来铁矿越来越不景气,康哥把手里的几个矿给卖了,之后也没什么好生意,索性把首席原来的房子拆了,盖起了现在这个办公楼,而且当初批建的时候,名义也是夜总会翻新,所以从名义来说,首席还是一个夜店,只是里面没有姑娘和包房,也没有营业。”
“放着好好的夜总会不经营,硬是改成了聊天打屁的地方,康老大的想法真滴很优秀。”史一刚听说首席还有夜店的经营手续,抻着脖子看了看四周不伦不类的装修风格,一脸惋惜。
说话间,大奎已经带着我们来到了休息室,首席这里的休息室,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大房间,估计得有三四百平米,而且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的,电脑、球桌、健身器材、电视,甚至还有两个大酒柜,大奎看见我们好的神情,笑了笑:“是这样的,平时来这里见康哥的人,除了政府职员,其余的大部分都是富商和大混子,那些人都有保镖、司机和随从,还有的时候康哥打发人去办事,那些带队办事的去楼见康哥,他们手下的人会被安排在这里,康哥也怕下面的兄弟们会无聊,把这里好好装修了一下。”
“要不怎么说他能当大哥呢,想的确实周到。”杨涛咧嘴一笑,坐在了一台按摩椅,周桐和赵淮阳俩人,也跑到了远处的台球桌去打台球了。
“行了,你们哥几个在这玩吧,我先楼,看看康哥还有什么吩咐,对了,球桌边有个恒温柜,里面放的都是烟,你们自己拿。”大奎话音落,转身离开了。
史一刚听完大奎的话,几步走到那个烟柜边:“我艹,清一色的华,这是要发呀!”史一刚说着话,把裤腰带一松,开始王裤子里塞烟,很快塞的鼓鼓囊囊的,走到都费劲。
“这个傻逼,真当现在是一年前呢。”看见史一刚的样子,我有点郁闷,扭头看着杨涛:“你说他丢人不?”
“我都习惯了,史一刚这个人,每天要是不占点小便宜,算吃亏了。”杨涛无语的品评完了史一刚之后,弯腰,拿过了脚下的垃圾桶,随后拆下卡扣,把垃圾桶里面的垃圾袋拿在了手里,看见杨涛的举动,我有点好:“你干嘛呢?”
“啊,没事,我看这个袋子挺结实,呵呵。”杨涛说完话,伸手在旁边的酒柜开始往下拿酒,开始向袋子里装。
“哎,你有病啊,能不能跟好人学学?!”看见杨涛在那偷酒,我感觉脸都有点发烫:“活不起啦,连酒你都偷?”
“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杨涛对我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酒柜的酒:“这边摆的,全是原装进口的洋酒,随便拿出来两瓶,都史一刚那半柜子的烟值钱,懂不?”
“真的假的?”我不懂洋酒,也不知道杨涛说的是真是假。
“操,这我还能骗你吗!”杨涛说话间,已经把酒柜最面那一排酒给拿空了:“我爸喜欢喝洋酒,康哥这里面摆的酒,跟我家里的一模一样,我小时候没钱花了,总偷他的酒,然后出去卖给那些回收礼品的人,我跟你说,这些酒,你随便拿一瓶出来,然后找个烟酒行一卖,都能值个小几千。”
“行了,行了!你拿几瓶得了呗,还打算全拿空啊?”我看见杨涛袋子里至少摆了七八瓶洋酒,皱眉呵斥了一下。
“呵呵,行吧!”杨涛被我这么一说,果然收敛了不少,拿酒的动作也慢了下去,看见他停手了,我拽过旁边的椅子,往一踩,伸手把酒柜最面的一瓶酒拿了下来。
“我艹,皇家礼炮!你这一瓶酒,我这一袋子都值钱。”杨涛看见我拿下来的这瓶酒,又看了看酒柜面:“我刚才怎么没看见那里还有酒呢。”话音落,杨涛也打算踩着椅子去瞅瞅。
“可别丢人了。”我伸手推了杨涛一把:“差不多得了。”
“哎,小飞,反正你也不喝酒,把你这瓶给我呗?”杨涛看着我手里的酒,有点眼热的舔了舔嘴唇:“这瓶酒市面不常见,我想留着珍藏。”
“那个啥,这瓶酒吧,我自己也是打算留着珍藏的。”看见杨涛的表情,我知道这瓶酒不简单。
“你会个鸡毛啊,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屑于为了点金钱丢人现眼呢吗!”杨涛顿时急了。
“啊,其实吧,一瓶酒这三万两万的,我还真不在乎,我是感觉这个瓶挺好看。”我吧嗒了一下嘴,全身充满艺术细菌的回应了一声。
“滚犊子,这瓶酒是限量版,瓶身讲究的是简约,你如果把标签撕了,它跟个酱油瓶子啥区别没有,你珍藏啥啊?”
“朴实即是大美,你不懂!”
‘咣当!’
正当我跟杨涛扯犊子的时候,休息室的房门被一把推开,随后二哥拎着一个大兜子,迈步走了进来。
看见二哥进门,我和杨涛也停止了打闹,我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大兜子:“你过分了吧?”
“行家呀!一看是常来!”杨涛也跟着竖起了大拇指。
二哥被我们说的一愣:“我干什么了,我过分?还成了行家?”
“你看看人家杨涛,再看看你,你难道不过分吗?”我伸手指了指杨涛的塑料袋,又看了看二哥手里的大兜子:“咋滴,你真想把这搬空啊?”
“说什么呢你,莫名其妙的。”二哥听完我的话,又看了看正在往裤兜子塞烟的史一刚,以及杨涛装酒的袋子,顿时一皱眉:“你们干嘛呢?”
“啊,这不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康哥的公司么,想留点纪念品。”杨涛呲牙一笑:“二哥,你不是来砸窑的?”
“我砸你妹,我二黑在社会,好歹也是有名有号的,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呢,一个个挺大岁数的小伙子,干起事来没羞没臊的。”二哥冷着脸怼了杨涛一句之后,看了一眼裤子已经彻底变形的史一刚,有点烦躁:“小刚!还有淮阳和周桐,你们几个先别玩了,过来!”
“哎!来了!”听见二哥叫人,他们几个人很快凑到了我们这边。
“你二十好几的人,办事能不能有点分寸,一会你打算这么出去啊?”二哥看着史一刚的裤子,有点生气:“怕给东哥丢人丢的不够多,是吗?”
“你这话说的不对啊,我们进来的时候,大奎都说了,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既然是免费的,我拿点怎么了,反正也不是偷的,凭自己的手艺装东西,有什么丢人的?”史一刚梗着脖子,十分不服的犟了一句。
“得,你爱咋滴咋滴,我懒得搭理你,你看看你们三个,像什么样子。”二哥看见杨涛我们三个手里的东西,有些无奈,指着赵淮阳和周桐继续道:“你们都不如两个孩子,他们都你们有出息。”
“二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感觉我内心稍微有点不安。”赵淮阳听完二哥的话,一伸手,在兜里掏出了一把东西,我一看,顿时笑了,因为赵淮阳的手里,攥了足足有十多个给台球杆增加摩擦力用的枪粉,为了装这些东西,他的裤子兜都被染蓝了。
“你有病啊,你家里也没有台球桌,你拿这B玩应干啥?”看见赵淮阳手里的枪粉,史一刚本能一愣。
“我最近玩手机游戏的时候,手总出汗,我寻思拿点这东西回家,当滑石粉用呢。”赵淮阳悻悻的瞥了下嘴,伸手把枪粉放在了桌:“二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