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呢,你提她干什么,你怎么样,没事吧?”东哥再次语速很快的问了一句。
“我受了点伤,行动不太方便。”我顿了一下:“林璇也借机跑了。”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你没事什么都好!”东哥在那边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你今天不给我打电话,再过几个小时,等天色一暗,我都已经准备跟房鬼子硬拼了。”
“硬拼?!”
“是啊,最近一段时间的试探,我发现咱们这次来蒙古,很难跟房鬼子有个结局,自从你失联之后,我打算硬拼了,本来按照我的计划,今天晚会把所有力量都集合在一起,强攻房鬼子的住处,我跟史一刚和杨涛承诺过,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我说过,你们为我而战,我也为你们而战,大不了战死在这,下去陪大斌你们,哈哈。”
听见东哥的话语,我鼻子一酸,眼圈有些发红:“东哥……”
“怎么了?”
“…没事。”我想了想,还是隐瞒下了林璇的身份,我们的敌人只是房鬼子,而并非大大咧咧的林璇,何况这一路林璇对我颇有照顾,甚至在拿着枪的情况下,都没想过伤害我,同时我又很清楚,只要我现在控住了林璇,并且告诉东哥她的身份,能彻底改变我们跟房鬼子之间尴尬的处境,但几番思量,我终究还是不忍让林璇变成这场博弈的牺牲品,我知道这么做是错的,但还是做了,一个男人成事的渠道有很多,可是利用一个女人达到目的,真的不在我的计划里。
“行,总之你没事好!”东哥话音落,哈哈大笑了两声:“你在哪呢,我马安排人过去接你!”
“我在……”
挂断东哥的电话以后,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里,我终于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踏实,然后躺在床,沉沉睡去。
半小时后,我被林璇从睡梦叫醒。
林璇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看见她这副样子,我迷迷瞪瞪的打了个呵欠:“怎么了?”
“没事,来跟你道个别。”林璇将嘴里叼着的半支烟塞到了我嘴里:“我跟外面那个小伙说好了,他会先骑马带我去镇,然后租一台车,把我送去老房那里。”
听说林璇要走,我坐起身搓了搓脸:“嗯,你早点走也好,否则来接我的人看见你,也麻烦。”
“是啊,我本来想直接走掉的,可是又一想,等这次分开,咱们俩从此以后要各安天命,分别去面对人性背后的肮脏和苍云与狗,还是觉得,应该跟你知会一声,也不枉咱们俩做了这几天的朋友。”
“到底是化人哈,说的话我都听不懂,走吧,我送送你!”林璇话音落,我拖着病腿从床站起了,对她伸出了手:“朋友再见!”
林璇看着我伸过去的手,抿着嘴笑了:“抱一下吧,行吗?”
“好!”我收回手,展开了双臂。
‘刷!’
林璇前一步,环抱住我的腰,将头埋在了我的臂弯里:“韩飞,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是我离开沈阳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我的荣幸。”闻着林璇头洗发水的味道,我也安静的享受着离别之前静谧的时光。
“走了!”话音落,林璇离开我的怀抱,迈步向外走去,我也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等我出了帐篷的时候,林璇已经骑在了一匹马背,之前那个青年也换了蒙古袍,骑着另外一匹马,看见青年的装束,我对林璇笑了笑:“你给这孙子翻译一下,告诉他,如果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肯定回来收拾他。”
“滚吧你,一个残疾人,还想着给我报仇。”林璇笑骂了我一句,随后跟那个青年说了两句,青年点点头,双腿一夹马肚子,随后牵着林璇那匹马,缓慢的向前走去。
看见林璇离开,我也转过身,向蒙古包走了回去,走到蒙古包门口的时候,我猛然转身,打算再看林璇一眼,却发现林璇也正勒马停在原地,同样看着我。
我跟林璇对视半晌,一同笑了起来。
等两个人笑够了,林璇骑在高大的蒙古马,很酷的看着我:“韩飞,以后没有大姐罩你,自己保重!”
“你也记住,下次如果再有男人晕倒,千万别脱光了往别人被窝里钻了,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大哥这么正直!”
“走了!”
“……!”
夕阳西下,大片橙红色的阳光泼洒在广袤的草原,给这个寒冷的冬天带来了一丝暖意,我点一支烟,有些出神的看着那个本该被我绑架的女孩,骑在马的背影渐行渐越,直至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夜幕来临后,空旷的草原陷入死寂般的黑暗,夜色如同幕布般的衬托着满天繁星。
‘刷!’
随着一抹刺破黑暗的车灯亮起,一台越野车压着积雪,速度很快的停在了蒙古包门前,接着车门被‘咣当’一声推开,杨涛跟史一刚下车之后,奔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哥!”史一刚窜来之后,像个八爪鱼似的,一把将给我抱住了。
“嘶!”
被史一刚这么一推,我腿的伤口顿时传来了一阵锥心的疼痛:“你动作轻点,你到底是来接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咋地了?小鸡儿受伤了?”史一刚看见我伸手捂着大腿根,瞪着三角眼问道。
“滚!”我发现史一刚这个人,你别管多久见不到他,只要见面之后,他瞬间能勾起你的怒火。
杨涛看见我安然无恙以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回事,怎么消失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跟家里联系呢,你知不知道,史一刚我们俩都快急死了!”
“可不嘛!要不是东哥揍了我一顿,我现在可能都已经跟房鬼子同归于尽了!”史一刚看着我,瞥嘴应了一声。
“我不是不想跟家里联系,而是……唉,算了,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跟你们说不清楚。”提起我最近经历的事,我都感觉脑子发懵。
“行,那等回去慢慢说。”杨涛理解的点点头,看着车里的司机:“哥们,我们不懂蒙语,麻烦你跟这里的主人道个谢,还有该给的钱,你也给他们。”
“好!”车里的司机推门下车,迈步向主帐篷那边走了过去。
“走吧,先回去再说,东哥还在等着你呢!”杨涛话音落,跟史一刚两个人一起,搀扶着我向车里走去。
车。
“最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吧?”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向杨涛问了一句。
“别提了,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提起这些事,杨涛脸的表情严肃了不少。
“乱成一锅粥?”我微微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事说起来话长了。”史一刚略显烦躁的接过了话,继续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们一直跟房鬼子那边在明争暗斗,但是双方都没得到什么便宜,大约在四五天前吧,我们摸到了骆洪苍的影子,然后葫芦哥我们去偷袭骆洪苍,当天骆洪苍是在一个饭店里吃饭,我们冲进去以后,葫芦哥直接用枪顶在了骆洪苍的头,其余人看见骆洪苍被控制,也没有反抗,一下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