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妈哒!老娘豁出去了!”林璇话音落,十分可爱的鼓了鼓腮帮子,接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雷厉风行的抱起了那块石头:“不是一头鹿么,有什么好怕的!”
“你小心点,从脖子开始砸,别把鹿头砸碎了。”看见林璇闭着眼睛开始砸那头鹿的尸体,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半小时后。
山洞门口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篝火堆,已经被掏空的鹿头骨架在石头,里面装的雪水已经被烧开了,正咕噜咕噜的翻着水花。
“韩飞,接下来怎么办呀。”林璇因为砸那个鹿,脸被崩的全是血点子,还浑然不知的向我问了一句。
“来,你闪开。”我对林璇划了一下之后,拿起手枪,随便瞄准了一个方向。
‘砰!’
一声枪响过后,附近几棵树木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散落,我打出去的那发子丨弹丨也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开完一枪之后,我指着地还在冒烟的弹壳:“帮我把它砸扁,然后把边缘磨的锋利一些。”
“嗯。”林璇点点头,捡起了地的弹壳。
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我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嘴里咬着一根木棍,手里攥着用弹壳和树枝拼接而成的简易手术刀,在火简单炙烤消毒过后,对着腿的腐肉剜了下去,大概是因为伤口附近的肌肉已经坏死的缘故,我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等到腐肉除尽,触碰到完好肌肉的时候,我的面部肌肉因为不断的咬着木棍,都已经麻木了,过程我几次接近昏厥,最后又硬生生的扛了过来。
我这个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前后大约一个多小时,伤口周围坏死的组织被我血淋淋的给剜掉了。
‘叮当!’
随着一声脆响,镶嵌在肌肉的弹头也被我挖了出来,疼的我一咧嘴,嘴里满是咬痕的木棍脱口掉在了地。
“韩飞,子丨弹丨取出来,你是不是没事了。”林璇看见我身子下面满地的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我的手术过程没有消毒,至于能不能活下去,看造化吧。”我看着自己腿拳头大小的一个血窟窿,满头是汗的答了一句。
林璇听完我的回答,看着我缺了一块肉的腿:“你打算怎么缝合伤口,是像电视里一样,用子丨弹丨的火.药点一下吗?”
“你可拉JB倒吧,真要来那么一下,不用伤口感染,我得疼死在这。”我无语的怼了林璇一句之后,伸手拿过那半包烟,把里面的烟丝全部拆开,按在了伤口,我也没指望烟丝能止血,只是想起到一点简单的镇痛作用,把烟丝敷在伤口之后,我伸手拿过之前林璇给我包扎伤口的碎布条,一股脑的塞进了鹿头骨烧着的开水里,简单煮了一下,然后拧干,再次包扎起了伤口。
我和林璇这一番折腾下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了,两个人用红柳木穿着鹿肉,架在火开始烧烤,随着火温升高,鹿肉也开始渗出油花,滴落在火堆里‘刺啦啦’的作响,一股烤肉的味道顿时充斥了我的鼻腔。
“韩飞,你说咱们俩吃了这个肉,会不会得狂犬病呀。”林璇看着鹿骨头被利齿撕咬过的痕迹,一边皱眉,一边吞咽着口水,表情无纠结的向我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被林璇一句话逗的一笑,随后继续道:“可我知道的是,算咱们俩得了狂犬病,那潜伏期最少也要三个月以后再发作,可如果不吃这块肉,也许明天早我饿死了。”
“也是,都特么这样了,还想那么多干嘛。”林璇听完我的话,大大咧咧的把肉拿起来,张嘴咬了一口,随后被烫的一咧嘴,不断的吐着舌头吸冷气。
“哈哈!”看见林璇的样子,我顿时被逗笑了,有时候命运也是真挺有意思的,像我这样一个啥都没有的小混子,此时跟林璇这个房鬼子亿万身家的继承人在一起,不也是一样的狼狈么。
“笑什么!”林璇看见我的样子,立刻凶了我一句,随后也忍不住笑了:“妈哒!前些天我还看见我那些闺蜜发朋友圈,说向往田园生活呢,到时候我一定得带她们看看这些死去的动物,看她们还有没有心情发那些心灵鸡汤。”
看见林璇抱怨的样子,我也伸手拿起那块肉撕咬了一口,鹿肉的口感有些偏向牛肉,但是味道又酷似羊肉,甚至羊肉还膳,也不知道我们这头鹿是死去的太久,还是本身带着野性,其还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不过对于几天没吃饭的我来说,这些也都不是问题了,狼吞虎咽之下,这块没有放盐,还有些烧焦的鹿肉,被我狼吞虎咽的填进了肚子里。
酒足饭饱之后,我和林璇挤在狭小的山洞里,看着洞口的篝火出神,半晌,林璇转身,很认真的看着我:“韩飞,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呗。”我看着林璇被火光映红的脸庞,不得不承认,即使这几天被环境摧残的无狼狈,林璇仍然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你们跟我爸爸之前的恩怨,必须要不死不休吗?”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听见林璇的问题,我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苦笑:“我们现在像是一盘棋,而我只是其嘴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我可以参与其,但是并不能决定这盘棋的走向。”
林璇闻言,神情有些落寞:“也是说,离开了这座山之后,我们会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吗?”
“也许吧。”我看着跳动的火苗,轻声答了一句。
“……”
话音落,这个狭小的山洞内再次没有了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篝火里的柴被点燃的差不多了,光线也逐渐暗了下去,我也微微侧身,准备倚在石壁睡觉。
黑暗,林璇的声音再度响起:“可是,我当你是我的朋友呢……”
听见林璇的话,我闭着眼,没有回应。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句话说的,许是现在的我们吧。
有了半只幼鹿的尸体之后,我跟林璇守着狭小的山洞,每天靠着鹿肉和雪水为食,已经度过了三天时间,随着暴风雪逐渐散去,温暖的阳光再次笼罩了这片一望无垠的密林雪山,有了太阳,我们想要寻找方向,也方便多了,大概是由于低温的缘故,我的伤口暂时还没有感染的征兆,也算是万幸了,我的腿可以勉强行动以后,开始跟林璇一起,两个人紧锣密鼓的做起了着离开深山的准备。
山洞口。
“韩飞,那你们被田疯子骗了钱以后,后来怎么样了?”林璇手里举着一块用柳木穿起来的鹿肉,好的向我问道,在这种渺无人烟的环境下,短短几天的功夫,我和林璇变得越来越熟悉,甚至已经发展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我伸手,将烤好的鹿肉从柳木取下,放在旁边已经储备了好几块烤肉的包袱里,笑了笑:“还能怎么样,当初我们本来是一群食不果腹的小混混,被田疯子这么一弄,大家更没有活路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这个小圈子散了。”
“真可怜。”林璇微微瞥了下嘴,同情的看着我:“如果这些事不是从你口说出来,我真的无法想象,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小混子,究竟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生存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