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留的,自己都没舍得吃。”周桐呲牙一笑,走进了房间。
“你快别吹牛逼了,你要不是看见我吐了,能不敢吃东西吗!”赵淮阳也嘀咕着进了房间里:“我们俩是坐着运菜的尖头卡车过来的,这一路给我颠的晕车了,吐了两三次,白瞎俩肉包子和一袋酸奶了!”
“你们俩,没别人来啊?”听完赵淮阳的话,我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
周桐点了点头:“嗯,东哥让我们俩来的,他说你这几天要办事,身边缺人手,把我们俩打发过来了。”
“办事?办什么事?”
“不知道,东哥没说。”赵淮阳有点意外的看着我:“我们跟你办事,你都不知道?”
“可能他还没通知吧,对了,家里的人怎么样了?”
“挺好的,那天从驿站离开之后,你跟涛哥去追冷磊跟二樊,涛哥追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过来接二樊,涛哥看见事情不对,返回去接应你了,但是那天风大,路也看不到脚印,你的电话也打不通,他撤回了驿站,我们刚刚集合,东哥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招呼着我们撤了,当时杨涛和史一刚都要出去接应你,东哥说有人会管你,让他们不用操心,然后带着我们走了。”
“对了,老七和歪脖子怎么样了?”
“老七?”赵淮阳想了一下:“哦,你说的是那个被我们带回去的两个青年吧。”
“对,是他们!”
“别提了,那俩都是个软硬不吃的货,从开始到现在,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透,现在二哥跟毛毛我们几个,带着他在一个牧区里扎着呢,然后东哥跟葫芦哥带着刚哥跟涛哥,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一直也没回来过,昨天晚的时候,东哥回来了一趟,说让我跟周桐过来支援你,然后给我们联系了一个来这边的车,之后又走了。”
“好,我知道了。”听完赵淮阳的话,我思忖了一会,也没想出东哥到底要干什么,索性也不想了,最近这几天,纪思博都跟巴彦和苏合在一起,我每天自己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要无聊死了,此时周桐和赵淮阳过来,我心情大好,毕竟在这陌生的异国他乡,有个国人在身边,太不容易了。
当天晚,我们几个吃完了旅店送来的饭,正在房间里斗地主呢,房门被一把推开,接着纪思博走了进来,坐在门口的周桐看见纪思博进门,先是一愣,然后速度很快的掏出了卡簧刀:“飞哥快跑!这傻逼追国外来了!”
“艹你妈滴!”赵淮阳看清纪思博之后,也抄起了旁边纯铜的烟灰缸,把我挡在了身后。
“哎!自己人!”看见周桐和赵淮阳紧张的样子,我咧嘴笑了一下:“把刀放下吧!”
“自己人?!”周桐和赵淮阳听完我的话,都懵了。
“至少暂时是自己人。”我也没跟他们俩解释什么,抬头看着纪思博:“有事啊?”
“嗯,有点事。”纪思博笑眯眯的走进房间,坐到了床边:“准备一下,咱们晚有个行动。”
“什么行动?”
“已经搞清楚了,房鬼子这次过来援建的项目,是一个钼矿,他主要负责提供开采技术和矿区规划,在咱们东南方向,有一个叫做拉善特的县级城市,房鬼子这次带来援建的技术员跟工程师,现在在那个地方,咱们一小时后出发,准备去拉善特抓人。”
我点了点头:“有明确目标吗?”
“这批工程人员里面的带头人,是房鬼子在国内一个地质大学高薪聘请来的教授,名字叫孔祥辉,其余人大多是他的学生,今晚的目标是这个孔教授,抓到人之后,不用诉诸暴力,只要他同意带人撤出蒙古,咱们的诉求达到了。”
“跟知识分子打交道,这个活简单啊。”我听说对面都是一群学者,也没太往心里去:“这个孔教授身边,有房鬼子安排的保安人员吗?”
“没有,这个孔教授不知道房鬼子商人之外的身份,而房鬼子为了避免引发他们的反感,以及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没有给孔教授身边派人,不过拉特善当地的政府对这个事很重视,所以派了四个丨警丨察,负责他们的安全。”
“丨警丨察?咱们要在丨警丨察手里抢人啊?”周桐表情有些惊悚的问了一句。
“这是蒙古国的丨警丨察,不是国内的丨警丨察,你慌什么!”纪思博看着周桐笑了笑,不以为然的继续道:“蒙古国这边的丨警丨察,不论是职业素养还是身体素质,都跟国内的警方没法,这边的丨警丨察不论是从培训、选拔还是福利待遇,都较儿戏,甚至还有丨警丨察在农忙时节回家放牧的情况,他们的职业荣誉感和精神状态,远不及国内警方,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以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把他们当成普通人对待可以。”
“没错,反正这里又不是国,怕鸡毛啊!”赵淮阳闻言,眼冒凶光的点了点头。
“我过来是说这个事,你们几个准备一下吧,对了,这个给你!”纪思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老旧的手机:“里面存着你大哥的电话号码,你给他回个话,他要跟你通话。”
“嗯!好!”
“你忙吧,我走了!”
纪思博起身离开房间之后,我拿起那个手机看了看,随后打开电话本,里面只有一个号码,也没存名字,我直接给拨了过去。
忙音过后,东哥的声音响起:“小飞?”
“嗯,是我!”听见东哥的声音,让我最近浮躁的心情瞬间落地。
“听纪思博说,抓冷磊那天,你受伤了?”
“我没事,腿划了一刀小口子,已经好利索了。”
“嗯,没事好。”东哥在电话那边笑了笑:“今晚要办的事,纪思博都跟你说了吗?”
“说了个大概,他说我们要去绑一个国内来的教授?”
“没错,是这个事!”东哥答应了一声:“这个教授对咱们来说,其实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我让你们动他,是想确定一下房鬼子的位置。”
东哥话音落,我眉头一皱:“确定房鬼子的位置?你们今天也要动手啊?”
“没错,这个房鬼子太狡猾了,他到了乌兰乌拉之后,根本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并且做了好几处虚假的住处,咱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所以我的想法是,你们今天去动那个教授,只有房鬼子慌了,我们才会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你打算今天跟房鬼子硬拼啊?”
“不拼不行啊,咱们不得房鬼子,他在这边有蒙古政府的支持,而咱们什么都没有,这么长此以往下去,他在本地的势力只会越发根深蒂固,所以尽早解决这个麻烦,对咱们来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么一来,你们的处境会不会太冒险了!”
“混社会这个行当,从决定那一天开始,是冒险的,富贵险求吧,解决了房鬼子,咱们才能彻底过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