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长的金嘴啊,还抽两万块钱的烟。”我笑着摆了下手,也没动桌的钱:“朱哥,工地装修的活,你干的挺漂亮,也让我挺露脸,咱们彼此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还交了个朋友,这够了,如果里面涉及了钱,有些东西变味了,你说呢?”
“飞,你误会了!”朱顺憨厚的一笑:“我知道你不缺这两万块钱,也没打算贿赂你,不过承建方给施工单位打返点,是我们这行的规矩,算我给别人干,这个钱也得出,而且我们这个活吧,材料都是你们自己出的,我们这边只出人工,所以当初小桐跟我说这个活的时候,我要了十五万,而你却答应给我二十万,这个情,我一直记着呢。”
“朱哥,给你二十万,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而是财会打出来的预算,这事你没必要谢我。”我看出来了,朱顺是真心打算把这笔钱送出来,也知道算这两万块钱我算拿了,对于自己和公司也都没什么影响,可一想到这是在给东哥,在给我们自己干活,我终究还是没伸手,而是话锋一转:“朱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当初我让你干这个活,是因为你跟周桐沾亲戚,现在他母亲也病了,你把这个钱给他母亲治病吧,然后你这份心意我领,钱也算我收了,行吗?”
“不行。”朱顺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活是小桐给我联系的,他的情我记着,答谢的钱也预备出来了,但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跟这个钱没关系,飞,你如果想帮他,那等我走了,你私下把这个钱给他,我一点意见没有,但你要让我去送,我肯定不去。”
“行,那这个钱我收下了。”我见朱顺执意要给,也没驳他的面子,点头同意了:“你放心,有了这个活做敲门砖,以后工地再有装修的活,我会替你想着。”
“哎呀,没想到我这两万块钱还有意外收获,在不经意间铺出了一条通天大道呗。”朱顺开了句玩笑之后,把剩余的钱装在了皮包里:“走啊,我请你吃个饭?”
“改天吧,我手里还有点事,今天实在是抽不开身,你也看见了,工地真挺忙的。”
“也行,等你闲下来,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招待你。”朱顺听说我还有事,也不打算逗留。
送走朱顺之后,我把他留下的两万块钱,随手扔在了剩下的十八万里,然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无聊的鼓捣着手机。
‘咚咚咚!’
十几分钟后,敲门声泛起。
“进!”
‘吱嘎!’
房门被推开之后,赵淮阳跟毛毛、周桐三个人一起进了房间,周桐看见我,咧嘴笑了:“我听淮阳说,今天要发饷啊?”
“那对呗。”我坐直了身体,指着桌子面的钱:“这里是二十万,我跟史一刚、杨涛没人拿四万五,剩下的钱,淮阳拿两万五,毛毛跟周桐,你们每人拿两万。”
“这么多?”
“飞哥威武!”
听见这个数额,三个人全都笑了,这几个孩子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在公司里的身份,至今还是葫芦哥叫他们来时候保安的身份,除去平时固定的工资,基本很少能赚到外快,每个人拿两万块钱,已经快顶他们半年的工资了。
他们三个人拿完钱之后,脸都是一阵欣喜,看见他们喜悦的表情,我心特别感慨,一下回想起了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跟在田疯子身边,每天去偷烟、偷菜,仿佛永远食不果腹的日子。
给朱顺结完账,并且把周桐他们几个人的钱一结,我们酒楼装修的这个活,算是彻底结束了,剩下的开业那些事,主要都是由二哥处理,我也不怎么关心,开车去镇给葫芦哥他们买了一些吃的和生活用品之后,直接开车返回了关押高金的那个村子。
折腾了一天,等我返回院子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我把车开进院子,刚一下车,听见高金那个房间传来了史一刚不断地喝骂声,顿时皱眉,向门口蹲着抽烟的杨涛走了过去:“里面又怎么了?”
“妈的,咱们让高金给耍了!”杨涛叼着烟,愤懑的骂了一句。
“怎么回事?”
“高金这个老王八蛋,之前说好了是要配合咱们,结果喝完水,睡足觉以后,睁开眼睛变卦了,依然是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哦!”听杨涛这么一说,我点了点头,也并没怎么生气,之前葫芦哥说得对,对于高金这种人,我压根没指望他能那么痛快,把大潘的消息透露给我们,如果他那么容易把大潘给卖了,别说大潘不敢用他,那连我们都不敢相信他话语的真伪,我听见房间里只有史一刚的叫骂,有点好:“葫芦哥呢?”
“他用史一刚的手机聊微信,跟隔壁村的一个单身老娘们聊了,那个老娘们家里这几天正在秋收呢,葫芦哥去她家,帮忙收玉米了。”杨涛有点无奈:“这俩人,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小不正经,一点招没有。”
“算了,葫芦哥那么大年龄了,平时泡个妞啥的,咱们也得理解,万一俩人成一段黄昏恋,咱们还算帮了他呢。”在杨涛他们的眼里,葫芦哥是一个满嘴跑火车,而且还较骚的年男人,但是我跟葫芦哥去过他父亲的墓地,也知道他背后纹身的意义,虽然不知道葫芦哥以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我清楚的是,现在的三葫芦,绝对不是当初那个满心想打拼出一个未来,守着老婆孩子生活的人。
“你真能扯犊子,葫芦哥才多大啊,被你说成黄昏恋了。”杨涛在地捻灭了烟头:“你回来买吃的了吗?”
我把车钥匙地给杨涛:“买了些熟食,还带了点酒,都在后备箱呢。”
“行,那你在这看着吧,我去吃点肉,这阵子吃素给我吃的,都想啃自己脚后跟了!”杨涛走了几步,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回头:“你盯着史一刚点,高金这次出尔反尔,给他气得够呛,他都祸害高金一下午了,别出什么事。”
“好!”我点了点头,直接推门走进了厢房里。
我一进门,看见高金在炕躺着呢,他双脚被胶带绑着,一只手被铐在暖气管子,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则是掐着一根点燃的烟,此时高金的脸全是鼻涕和眼泪,看起来要多埋汰有多埋汰,我有些意外的看着高金,当初葫芦哥拿电棍出溜他,他都没哭,怎么此时史一刚给他烟抽,他还哭了呢,感动的?
“艹你大爷的,你给我继续抽!”还没等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史一刚伸手在高金的脚心碰了一下,随后高金的身体本能一哆嗦,颤颤巍巍的抽了口烟,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史一刚手里正攥着一根绣花针,而高金的脚心,则密密麻麻的全是针眼。
“哎,你这是干啥呢?”我看见史一刚用针扎高金的脚心,还不断地逼他抽烟,有些好,伸手探起了一支烟,掏出了打火机。
“哎,别……”
‘啪!’
史一刚话音落,我嘴里的烟也跟着点燃,随后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咽喉,还没等我咳出来,脑瓜子跟着是一阵轰响,然后鼻涕眼泪哗的一下都出来了,这烟我刚抽了一口,嗓子像被火烧了一样,直接拿起了旁边的水碗。
“……哎!”
没等史一刚话说出口,杯里的水被我一口灌下去了大半碗。
‘噗!’
水刚一接触舌头,我一下喷了出来,随后“呕”的一声吐了。
五分钟后。
“好点没?”史一刚递给我半瓶矿泉水,言语关切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