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对大乐的事情,我的心情倒是还挺平静的,也没有多少同情,出来混了这么久,我也算看开了,社会这些混子,平时看着都挺吓人,但是抛开暴力和狡诈的本质,他们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每个人身也都会背着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看着身边的人都安好,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别的事,我算想管,也管不了,既然管不了,索性不去想了。
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变的越来越明确,也不知道这算是成熟,还是麻木。
‘吭!’
我这边正胡思乱想呢,我们停车的地方再次传来了一声枪响,听见这个声音,我本能一愣,随后抬腿往那边跑。
我跑到我们停车位置的时候,明杰他们一大圈人都已经围在了那里,旁边的一台车开着灯,正在照耀着人群,看见这一幕,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大乐没跑出去,又被按住了。
走到人群边的时候,一股带着焦糊的腥味顿时充斥了我的鼻腔,我推开人群,看见里面的情况之后,脑海里一声轰响。
在人群央的位置,毛毛背靠车头坐在地,迷茫的眼睛里全是泪水,赵淮阳躺在毛毛的腿,大口的喘息着,他胸前的位置,已经染红了大片鲜血。
我一步窜到了毛毛旁边,看着赵淮阳血肉模糊的前胸:“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刷!’
赵淮阳听见我的声音,大滴的眼泪开始顺着眼角翻滚:“我看见大乐过来……心软了…想放他一条生路…他信不过我,以为我在骗…骗他…为了防止我们追去……他对我开枪了!”赵淮阳说着话,挣扎着要起身,随着他身体一动,嘴角的血一下冒出来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信我!”
“啊!!”看见赵淮阳的样子,毛毛大吼了一声,也开始用头‘咣!咣!’的撞着身后的车身:“李学乐!你他妈是个疯狗!!畜生!!你他妈连朋友都混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都让开,怎么回事?”我们这边一闹,葫芦哥跟着走了过来,看见赵淮阳的样子,他眉头一皱:“怎么搞的?”
我抬头:“大乐跑过来,他俩没拦住。”
“这个没有人性的狼崽子!”葫芦哥闻言,蹲下身看了看赵淮阳的胸口:“大乐的枪装的不是铁砂,只是普通的钢珠,这种伤还不致命,你们马送他去医院,快点!”
听葫芦哥这么说,我抬头看着:“那你呢?”
“被明杰扎伤腿那个人吓坏了,我想趁着他思维混乱,连夜审审他,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葫芦哥说完顿了一下,看着我:“赵淮阳身是枪伤,你身背着缓刑,一会去医院的时候,你别跟着了。”
明杰看着葫芦哥:“我去吧。”
“好!”葫芦哥点了点头:“大乐身边那两个人,还有一个伤的也挺重,你派人把他送到其他医院去,扔到急救室不用管了。”
“明白!”
葫芦哥说完话,看着我们这些人:“行了,都撤吧,刚才咱们动了枪,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听见,留在这里不安全!”
“撤了!撤了!”
“……!”
大家听完葫芦哥的话,七手八脚的开始往车,随后很快离开了这里。
回程的路,开车的杨涛看着我:“咱们去哪啊,回工地?”
我伸出手,有些烦躁的搓了搓脸蛋子:“随便找个还开门的烧烤店,喝点酒去吧,等确认赵淮阳没事了,咱们再回去!”
回到龙城镇里,我们的车一直跟到医院,看见明杰他们把赵淮阳抬进了大厅,杨涛和史一刚我们也开着车撤了,打算找个烧烤店,喝点酒缓解一下疲惫。
随着来搞开发的外地人越来越多,龙城的夜生活也变得丰富,这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我们仍然很容易的找到了一个那种开在四合院里,并且自带火炕的风味烧烤,在门前把车停好,我们三个人溜溜达达的向院子里走去。
‘咣当!’
我们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几个喝的摇摇晃晃的青年,正从里面打算出门,我们双方一打照面,我的脸顿时浮现出一阵惊愕,而对面的人看见我们,也懵了。
看见院子门口的五六个人,史一刚顿时皱起了眉头:“咱们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怎么还遇见花宝利这个傻逼了呢?”
对面的花宝利看见我,也歪嘴一笑:“呦,这不是一品城的韩总么,怎么滴,工程不好干,跑到这学烤串来了?”
杨涛听见花宝利的话,迈步要前:“小狗篮子,你跟谁说话夹枪带棒的呢!”
“小涛,算了!”我远远闻着花宝利身散发出的酒精味道,也没搭理他,带着史一刚他们往院子里走,通过之前跟花宝利的一次接触,我感觉这个人挺不道,真心是挺欠揍的,可毕竟他跟花熊沾着亲戚,而且我们俩之前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实在犯不因为斗嘴起冲突。
我们这边刚一迈步,花宝利身边的一个人扭头看着他:“哎,这几个傻逼孩子是谁啊,怎么敢这么跟你说话?”
“你在龙城混了这么久,连他都不认识啊!”花宝利用下巴指了指我:“这不是一品城的红人,韩飞,韩大少么,你别惹他,他们脾气都可不好了,出手杀人,呵呵。”
听见花宝利冷嘲热讽的一番话,史一刚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了后腰,脚步明显的奔着花宝利他们挪了过去。
“哎,别扯犊子。”看见史一刚有点要急眼的架势,我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犯不。”
结果我这边还没等说完话呢,之前跟花宝利对话的那个青年前一步,伸手拽住了我的脖领子:“小B崽子,你是韩飞呗。”
“有事说事,你别拽我衣服。”面对青年酒后的举动,我强压着怒气,轻轻的推开了他的胳膊。
青年看见我的举动,也不知道是是被酒精怂恿的,还是本身这种性格,神色更加轻蔑:“呵呵,没见面之前,我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原来你也怕挨揍啊!”
“嗯呢,我可害怕了。”我咧嘴一笑,伸手拍了下青年的胳膊:“你喝酒了,别在这跟我耍酒疯,真要是有事找我,醒酒之后给我打电话。”
‘啪!’
青年抬手打开我的胳膊,对着我胸口是一杵子:“滚你妈的,少跟我套近乎,我问你,宝利送到工地的货,是不是让你给退了。”
‘嘭!’
青年话音未落,杨涛从旁边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把他蹬的连退了四五步,一下绊倒在了地,不等这个人爬起来,杨涛紧跟着补了一脚:“你妈了个B的,你跟谁动手呢!”
“艹你妈!咋地,想扒拉一下呗?!”花宝利身边的另外几人看见同伴挨打了,都纷纷找着趁手的家伙。
“我去你姥姥个B的!”已经在旁边憋了半天火的史一刚闻言,一步窜去,锋利的大卡簧猛然前推,对着喊话那个人的肚子是一刀。
‘噗嗤!’
随着刀身入体,那个人脸色苍白,捂着肚子躺在了地,旁边的几人见状,顿时一愣。
被杨涛踹倒那个人,只看见史一刚对着自己同伙的肚子来了一下,也不知道动了刀,顿时挣扎着要爬起来:“艹你妈的,今天我要不给你们全收拾了,我他妈算白混了一回社会!”
‘嘭!’
我看见史一刚已经动手了,对着这个人嘴闷了一脚:“不让你出血,你是不是以为我给你脸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