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杨涛不断地呼喊,我拖着无疲惫的身体,亦步亦趋的向病房走去。
“小飞。”杨涛看见我走了,扭头叫了我一声,看见我回头,他咧嘴一笑:“一刚的事不怪你,别自责!还有,身边有一个你这种朋友,真的让人感觉,心里挺踏实的!”
我在医院陪着史一刚,一直没有休息,眼睛闭之后,一觉睡了五个多小时,时至凌晨的时候,才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韩飞!”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嗯,你是谁?”我接通电话,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我叫段飞,是明杰的朋友,昨天他让我帮忙打听一下廖凡凡的情况,我这边有点眉目了!明杰叫我直接打给你。”叫段飞的这个人直接了当的说道。
“找到了?”我扑棱一下从床坐了起来。
“对。”段飞说完话,那边也响起了手机按键的声音:“我也是托人打听的,我一个朋友是卖违禁药品的,廖凡凡在他那买了点*…你把地址记一下!”
“*?廖凡凡有吸丨毒丨史?”
“应该没有,因为我这个朋友也是第一次接触他,据说他好像是受了点伤,但是又不敢去正规医院,所以才想用*抗一下,他的地址你记一下啊,具体位置是……”
我挂断了段飞的电话之后,从床爬起来往走廊里跑,正在监护室门口啃面包的杨涛看见我出来了,站了起来:“你醒了!”
我点了点头,语速很快的开口说道:“廖凡凡有信了!”
杨涛听完我的话,随手把面包扔在了垃圾桶里,看着我:“你怎么想的?”
“我想今天晚整!”
“行!留着廖凡凡,早晚是个祸害!早点办了他,能给小刚一个交代,咱们也安心!”杨涛点了点头:“我去跟大普打个招呼,多借点人!”
“不用!”我摆手拒绝了杨涛:“廖凡凡和普通的小流氓不一样,他既然敢动史一刚,肯定已经不怕事情闹大了,况且东哥也说了,这事让咱们自己办…咱们现在跟大普的关系大不如前,只是单纯的生意伙伴,这种玩命的事,没必要拽着他!让毛毛留在医院看着刚子,带赵淮阳、周桐,咱们自己做!”
“……”杨涛想了一下,没出声,点点头离开了。
凌晨四点多钟,我开着工地一台拉废料的没手续面包车,缓缓停在了龙城镇外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边,我们的不远处,是一座80年代的红砖墙住宅楼,从坍塌的楼顶和一扇扇破碎的玻璃窗可以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这栋烂尾楼周围的建筑,都已经被拆除的差不多了,显得很是空旷,残垣断壁,只剩下这座红砖楼还有附近零星的低矮楼房,都涂着大大的‘拆’字。
“是这吗?”杨涛一边问着,一边从脚下拽出一个旅行包,检查着里面的东西。
“嗯,段飞说和廖凡凡身边的那几个人,都是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廖凡凡惹了事之后,也怕被咱们抓住,所以也只能住在这种地方了!不过段飞也不知道,廖凡凡具体住在哪个楼道!”我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伸手接过了一把卡簧刀别在了后腰。
杨涛看了一眼烂尾楼:“廖凡凡现在的精神状态,肯定挺亢奋的,他身边那几个人,估计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会都留点神!”
“怕鸡毛!他要真有那么大本事,也不能躲在这个鬼地方!”赵淮阳无所谓的摆摆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我也不敢开手电,几个人蹑手蹑脚的,摸黑走了十多分钟,才摸到了烂尾楼的正面,随后几个人四散着分开,动作很轻的寻找着廖凡凡的栖身处。
‘噼啪~’
我刚走了没几步,看见不远的一个破电表箱旁边,一根被黑胶带缠过的老化电线,短暂的露出一阵火花,在漆黑的夜幕下,显得异常耀眼。
我走到电表箱旁边,皱眉看了一眼那根电线,随后顺着电线几步码到了一个楼道口,声音不大的向几个人招呼了一声:“这边!”
‘哗啦!’
其他几个人听见声音,速度很快的向我身边聚拢了过来。
周桐走过来,看着黑漆漆的楼道,有点疑惑:“飞哥,你怎么知道廖凡凡在这个楼洞子?”
我伸手一指楼道的电表盒子:“他们是偷着接过来的电线,这一整栋的楼,只有这个楼道里,三楼的电表转着呢!”
“……你要是不混社会,妥妥的当代福尔摩斯。”周桐愣了一下,向我伸出了大拇指。
“别扯犊子,廖凡凡惹了事之后,心态肯定跟之前不一样,一会动起手来,你们几个都小心点。”话音落,我第一个钻进了楼道里。
‘踏踏踏!’
摸准了廖凡凡的住处,我们都放开了手脚,顺着外接的电线,几步窜到了三楼,这栋楼的年代太过久远,房门还是那种老式的,包着薄铁皮的木头门,杨涛退后一步,牟足了力气,一脚踹了去。
‘咣!’
房门的折页应声而断,整个门拍在了地面,我顺着门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个很空旷的空房子,客厅正在亮着灯,窗子也罩着厚厚的一个棉被,遮挡着里面的光源,房间靠窗的地方,有一张木板搭起来的床,廖凡凡脸手都裹着厚厚的绷带,躺在床挂着吊瓶,另一个人正坐在床边,正捧着一桶泡面,在喂廖凡凡吃饭。
“小B崽子,你是不是以为躲在这,你算是人间蒸发了!”我在门外叫骂一声,第一个冲了进去,对着端泡面那个人是一刀,那个人的反应也很迅速,单脚蹬着床头,整个人横着窜了出去。
‘咣当!’
我们这边刚一动手,另一个房间的门被拉开了,一个青年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我们这些人之后,扭头对着里屋喊:“抄家伙!来人了!”
“艹你妈的!”我一步窜到门口,对着那个人又是一刀,他一缩脖,闪身躲回了房间,病床的廖凡凡也趁乱爬起来,胡乱的扯掉输液管,咬着牙窜进了旁边的屋内,靠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
“廖凡凡!你给老子滚出来!”我看见廖凡凡躲起来了,拎着刀要往前走。
‘刷!’
还没等我迈步,廖凡凡所在的那个房间门口,直接支出了一根半米长的枪管子。
“趴下!”杨涛看见那根铁管子以后,抓着我的衣领子,直接把我按在了地。
‘吭!’
房间内的廖凡凡手持着一米多长的老式猎.枪,对着大厅央的我是一枪,打出来的一颗钢珠贴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感受着空气的灼热,我头皮一阵发麻。
“艹你妈!你不是想弄我吗!来啊!!”廖凡凡鬼嚎了一嗓子,手指再次搭在了扳机。
“小心!”杨涛看见廖凡凡再次举枪,想都没想,直接把我压在了身子底下。
‘通!’
廖凡凡手那把岁数我还大的老旧猎.枪发出一声闷响,在关键时刻炸膛,整支枪的枪身在刹那间扭曲变形,枪管子像菊花一样扩张着。
“在我面前,有你舞枪弄棒的机会吗!”我看见廖凡凡的枪炸膛了,拎着刀窜了去。
“小B崽子!”廖凡凡旁边的一个人看见我爬起来了,拎起着一根棍子,对着我是一下。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