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听完周桐的话,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随后在手包里抽出了二百块钱:“这样吧,你开着我的车,去镇的学门口,我记着那里有卖盒饭的,七块钱一盒,你去买三十盒,给这些人发下去!”
周桐看着桌子的钱,费解的看了看我:“飞哥,你这是要搞慈善啊?”
“这跟慈善没关系。”我随意的摆了下手:“不管他们是谁找来的,现在都是在给咱们干活,如果你连饭都不让他们吃饱,他们凭什么尽心尽力的帮咱们啊!”
“飞哥,我劝你还是别这样做了。”周桐听完我的话,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开口了:“工地这些农民工,家里不容易的多了,你还能全都管啊?”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既然遇见了,能帮的帮一把吧!”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咱们连这么大的工程都做了,他们吃饭的这点钱,在哪都能省出来,人啊,不能在赚钱的同时,让别人指着后背骂你没良心,行了,买盒饭去吧!”
“行!那我去了,大善人!”周桐一伸手,把我的车钥匙和烟都装在了自己口袋里,随后很真诚的对我笑了笑:“飞哥!社会这么多混子,你是我见过最有人情味的,真的!”
“别捧我,滚犊子!”
“喳!”周桐笑着应了一声,随后迈步走到门外,对那些工人扯着嗓子喊道:“行了,都别在这啃面包了,工地老板发话,说让我给你们买盒饭去!”
“……谢谢啊!”
一众工人听完周桐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都绽出了朴实的笑容。
打发了周桐去给那些临时拼凑来的民工买饭之后,我也溜达着向东哥的办公室走去,想跟东哥谈一谈,让这些工人一起在食堂吃饭的事,我们目前的土地平整,只是一个工期十几天的小工程,而且食堂的饭也不并是什么好菜,所以算留这些人吃饭,也花不了多少钱。
财散人聚,当初东哥告诉我的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我走近办公室的时候,东哥和大普、邹义他们几个人,正围着图纸讨论细节性的东西,我则是安静的走到一边,打算等东哥忙完。
‘哗啦!’
我这边刚坐下,还没等跟东哥他们打个招呼呢,门口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了,随后一个皮肤黝黑的年人走了进来,面露难色的看着大普:“大普,不是老大哥不帮你,但往工地拉土方这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没法干!”
“别呀老董!”大普听完年的话,顿时直起了腰:“这工程都干了,现在最缺的是平整土地的砂石,你如果现在撂挑子,让我找谁去啊?怎么的,差在钱了?还是差在事了?”
“这人谁啊?”看见进门的黑脸年,我小声的问了二哥一句。
二哥打量着年人,回忆了一下:“工地渣土车运输车队的队长,好像叫董明伟!”
我跟二哥说话的时候,东哥也离开了办公桌,递给了董明伟一支烟:“怎么了董队长,怎么干的好好地,还不想干了呢?”
“不是不想干,是干的憋屈啊!”董明伟接过了烟,嘬了一口:“我今天才拉了两车沙子,让人给拦住了,那伙人二话不说,直接把我们几个司机给好顿揍,还说我们下次要是再来,不光是打人了,而是直接砸车,你说我们都是龙城本地的,车牌子他们也能记住,真要是晚趁你不注意,车给你砸了,这得耽误多少活啊?”
‘嘭!’
大普伸手一拍桌子,仔细一看,董明伟的眼睛确实肿了:“车让人拦了?在什么地方?”
“在国道往工地这边拐的地方,进来那一条道,咱们的车一路过,那帮人拦着,一车要500块钱,你说我这一天,挣才挣多少啊?”董明伟哭丧着脸,挺委屈。
“工程开始之后,小鱼小虾都往咱们身蹦,这都正常!”东哥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一扔,看着董明伟:“那伙人你认识吗?”
董明伟点点头:“带头的那个叫廖凡凡,这边跑运输的都知道他,他这个人指着卡运输车的油水过日子,甘老板,你们再找找别人吧,这种地痞,我真不愿意沾他!”
“老董,这事你别管了,安心干活去吧!你放心,在我工地干活,你不可能受委屈!……大普,这些司机让廖凡凡讹去了多少钱,你都如数给,不,每人再加一千块钱医药费!算在公司账!”东哥说完话,一抬头正好看见了我:“这事你去办,狠点整着。”
“啊……!”已经准备起身开溜的我,听见东哥的声音,尴尬的停下了脚步。
东哥跟我交代完了之后,转头看着董明伟:“给我一下午时间,晚之前,保证让你正常走车,行吗?”
“你们要是这个态度的话,我也不说啥了。”董明伟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工地内。
一处给工人乘凉用的遮阳棚子里,我和车队的董明伟人手掐着一瓶啤酒,简单的交流着,我们俩之所以在这里谈话,倒不是说我不愿意请老董吃个饭,主要的原因,是工地附近属实没有什么适合坐下来聊天的地方。
自从胡成林儿子的事处理完了以后,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到处溜达玩,心也玩野了,所以对于廖凡凡这种小地痞,我是真挺不愿意搭理他的。
‘咕咚!’
老董仰脖闷了一口啤酒,有点不托底的看着我:“小兄弟,廖凡凡那边,你们打算硬整啊?”
“啊,这些事你别管了,你给我讲讲这个廖凡凡的事行。”我咧嘴一笑,也没过多的解释,老董这个人看起来是那种踏实本分的老实人,对于我们的行事风格,肯定不甚了解。
“他这个人吧,其实也没啥说的,是个小地痞,平时身边一伙人聚在一起,小偷小摸、坑蒙拐骗,总之除了正事,剩下的什么都干,自从去年夏天开始,我们这边新开了几个沙场,然后他们这伙人开始奔着拉沙子的渣土车下手了,整天呜呜喳喳的,到处拦车收过路费。”
“你是说,这个廖凡凡很久之前是干这行的,而不是针对咱们工地来的?”
“对!”老董点了下头:“他们干这行已经一年多了。”
“嗯!”我听说了廖凡凡不是专门针对我们,心里也没了其他想法,笑看着老董:“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套一下这个人的消息?”
老董想了想,随后掏出了手机:“行,这个简单!我在他们村里有个远亲,平时老跟他们在一块瞎混,我给你问问!”
“好!”
老董点点头,打着电话起身向旁边走了过去:“喂!虎子,我是你三叔…操,你有几个三叔啊,我董明伟,对了,我跟你打听点事呗……”
老董前脚刚走,我随后也拨通了史一刚的电话:“你叫杨涛,还有赵淮阳、毛毛、周桐他们,跟我出去办点事。”
半小时后,距离工地五公里外的一个三岔路口,国道边的一个农家菜馆里,廖凡凡正带着手下的几个小兄弟,点了一盆酱骨头,几个小凉菜,美滋滋的喝着白酒。
“凡凡,你还在这喝呢?你知道你今天拦的是谁的车吗?是大普工地的!”隔壁桌的一个朋友,转头说了一句。
廖凡凡听朋友说完话,不屑地一笑:“大普多个JB!我又不认识他!再说了,是天王老子从我这过车,他也得给钱,这是规矩,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