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这第二杯我敬你,这么久不见,我是真想你了!”剧丰跟我碰了下杯,再次喝了一杯。
两杯酒过后,我还没等吃口菜呢,剧丰又把杯举了起来:“这第三杯呢,敬友谊吧,像咱们这种下了校门这么久,还依然有联系,并且感情越来越深的朋友,我身边已经不多了,祝咱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干杯!”
几杯酒过后,大家许久未见的陌生感被瞬间冲散,我也打开了话匣子:“哎!胖子,我记得你当初在家开烧烤店的时候,不是才赚了五六万块钱么,现在怎么支起来这么大个的店呢?”
“呵呵,这一眼难尽了!”剧丰给我倒满了酒,随后夹了一口凉菜填进嘴里:“我刚把店挪到这边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当时我在那里!”剧丰说着伸手指了一下窗外,我顺着方向看去,他指的是马路对面,一个仅有十多平米,卖散装旱烟的小店:“最初那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家烧烤店。”
“我知道,不是炎焱烧烤么,老牌子了,我初的时候,每年同学聚会,我们都去他家。”史一刚夹起一块拍黄瓜,随后顺着窗子一看,却发现炎焱烧烤最早的店,已经变成了一家平价超市,顿时愕然:“他家搬走了?”
“不是搬走了,而是被我挤黄了。”剧丰呲牙一笑,露出一个和憨厚面容极度不符的奸诈笑容:“当初我刚搬来的时候,没想过要把店弄的这么大,想着自己对付个小烧烤摊,赚点零花钱够了,谁知道那个炎焱烧烤的老板,直接把我当成了敌人,我刚开店的时候,为了打开客户群,店里一直在打特价,肉串什么的都是八毛钱一串,啤酒全是按照进价走的,结果他我还舍得下血本,肉串五毛,啤酒卖的进价还低,跟我唱起了对台戏,他家本来是老牌子,加价格再低,所以不到一个礼拜,我坚持不住了……”
听完剧丰的话,我笑着点了下头:“他们家已经干了十多年烧烤,不仅招牌过硬,而且手里的资金也足,如果打价格战,把你拖垮很容易。”
“是啊,除了价格战之外,那个老板还找了一群社会的小混子,成天来我这里闹事,喝酒的时候掀桌子,半夜往我房子里扔臭豆腐,什么手段都用过,后来我捱不住,关门大吉了。”
史一刚也不禁莞尔:“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最后是怎么翻得身呢?”
“别提了,我这也是赌赢的!”提起往事,剧丰不甚唏嘘,跟我们喝了一杯酒之后,继续娓娓道来:“当时开为了支起那个小烧烤店,用了我的全部积蓄,虽然钱不多,但也是我汗珠子摔八瓣换来的,被挤兑的关门之后,我越想越生气,也知道在价格我肯定干不过他,于是开始在质量想办法!”
“质量?”我好的看着剧丰:“在我的印象里,烧烤这东西都差不多啊,还分什么质量?”
“烧烤这个行业,看起来容易,但是外行吃味道,内行看门道,要是细说起来,还真挺麻烦的。”剧丰说着话,掰着手指头给我算了起来:“当时我考察了一下,咱们安壤这边,烧烤走的都是锦州、海城那边的流派,味道和手艺也都差不多,甚至有不少店里的烧烤师傅,都是直接从海城那边雇来的,如果跟他们做一样的烧烤,那在质量,我肯定干不过他们,于是我当天晚买了一张火车票,直奔吉林去了。”
“你去延边了?”剧丰说完去吉林之后,我第一反应是延边,因为延边那里的烧烤独树一帜,跟很多地方都不一样,知名度还是很高的。
“嗯!”剧胖子点了点头:“当时我在延边,大概呆了三个多月吧,在那边烧烤店最密集的店里打工,但是那边的店里,配方都管理的特别严,他们用过的调料,都是由店长亲自开车扔到远处的,我跟了好几个晚,才找到他们扔垃圾的地方,然后等他们前脚一走,我去垃圾桶翻他们扔掉的底料,自己偷着研究,等把延边烧烤的门路摸的差不多了,我又去了延吉,等吉林那边摸的差不多了,我又开始跑青岛和大连,学习海鲜烧烤,海鲜学成了之后,又去了内蒙古学草原烧烤,期间还去了半个月的通化,柳河县和辉南县都跑遍了,然后新疆和西藏那边,我也跑了三四次,还有一些道听途说,据说烧烤做得不错,或者独树一帜的地方,譬如广东、云南,加学重庆小面的那些地方,我也都去过,前前后后加起来,正好跑了一年零三天。”
听完剧丰的一席话,旁边的史一刚已经变得一脸骇然:“哥们,为了学个烧烤,你差不多跑遍了小半个国,至于吗?”
“哈哈!”听完史一刚的问题,剧丰挺开心的咧开嘴笑了:“别说你了,那时候连我自己都在问我自己,为了开个烧烤店,把自己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到底值不值得,但是!”剧丰说着话,伸手拍了拍面前的办公桌,随后指着偌大的烧烤店:“走到今天,不管别人对我的评价怎么样,但是我绝对能拍着胸脯子对自己说,那一年吃的苦、遭的罪,值了!也许是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吧,但是我相信,不论身处那个行业的人,只要他对于自己的所处的行业,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痴迷,那么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像你们在社会混一样,你们都想将来成为名动一方的社会大哥,而我呢,我想做安壤的烧烤大王!”
“你这种执着劲,挺吓人啊!”我跟着一笑,跟剧丰捧了下杯:“能把烧烤研究到这一步,你能成事,是必然的。”
“是啊!正因为我的这种坚持,把我父母也吓着了,他们开始的时候都觉得我疯了,直到最后,我妈看见我一年瘦了四十斤,掉着眼泪说我长大了,决定支持我创业,把我们家所有的拆迁款都拿出来,给我租了这个店面。”剧丰抿着嘴唇顿了一下:“我现在不敢说放眼全省,但是至少整个安壤市,绝对没有哪个人会我更了解烧烤的手艺,更不会有哪个烧烤店,会我这里的种类繁多。”
“哎!那你是怎么把对面的炎焱烧烤挤黄的呢?”史一刚显然对剧胖子的创业路不感兴趣,呲牙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