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去盐碱地洗澡,有伤怕啥的。”葫芦哥无所谓的摆了下手:“等一会赵淮阳和毛毛回来,叫他俩,咱们一起去。”
听完葫芦哥的话,我顿时一愣:“带他俩?”
“对呗……”葫芦哥叹着气点了下头:“赵淮阳、毛毛、大乐,这三个人当初是一起加入公司的,现在大乐叛变了,那赵淮阳和毛毛心里,肯定也会有别的想法,这种时候如果不把他们安抚好了,以后肯定会出事端的。”
“你不怕他们俩也是鬼啊?”我想起大乐把刀抵在我脖子那时候的神情,心有余悸的问道。
“没事,算他们是鬼,也无所谓,自己人有自己人的用法,内鬼有内鬼的用法!”葫芦哥满脸的无所谓:“咱们现在已经慢慢的好起来了,以后的盛东公司,只会越做越大,到时候旗下会有数不清的员工,没有人能保证他们都是绝对干净的,我们总不能因为怀疑别人是内鬼,不用外面的人吧,一个团队像一个新陈代谢系统,如果没有新鲜血液不断加入进来,那么等待它的,只有逐渐消亡。”
“嗯!有道理!”听完葫芦哥的话,我点了下头,随后转身走:“那你去安抚他们吧,我回去睡觉了,明天一早,我还要回安壤呢!”
“哎!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合着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全都白说了?”葫芦哥有点不高兴的拽着我:“还是哥们不?当初你挨揍的时候,我跑过吗?”
“你没跑过吗?”我顿时鄙夷的看着葫芦哥:“每次打架,顶你跑的最快!”
“行,那咱们不提这个,我问你,我是你哥不?”
我一看葫芦哥要走煽情路线,顿时无语:“你既然要安抚他们,那你自己跟他们谈去呗,非得拽着我干嘛!”
“操!当初他们三个是被我一块拉来的,现在忽然少了一个,万一赵淮阳和毛毛一激动,把我揍了咋整?”
“你可真能扯犊子!行,那走吧!”我被葫芦哥几句话给唠的,也没什么困意了,只能无奈的点头应允。
我们俩随便找了个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左右,葫芦哥接到了赵淮阳打来的电话,随后我们俩一起下楼。
楼下,我的凯越停在门口,赵淮阳看见我们下楼了,缓缓降下了车窗,笑看着我们:“啥指示啊,都到家门口了,也不让我们楼。”
‘咣当!’
葫芦哥拽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车里:“没啥事,忙了好几天了,请你们洗个澡,走吧,圣水瑶池!”
“其他人不去啊?”赵淮阳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扭头问了一句。
我点了下头:“他们有别的事,走吧!”
“行!”赵淮阳也没多问,直接踩着油门,将车调头。
车。
“淮阳,毛毛、大乐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多久了?”葫芦哥在后座抽着烟,宛若聊天似的问道。
赵淮阳听见问题,想都没想笑着开口了:“嗯,毛毛和大乐是同村,又是小学同学,到了初之后,我们三个又成了同学,粗略一算,也有五六年了吧。”
“啊,那你们的感情应该不错啊!”
“可不是么,我们都是农村的,到了初之后开始住校,当时宿舍里的八个人磕头拜了把子,但走到最后的,剩我们仨了。”
“其余人呢?”
“当年宿舍的八个人里,我是老二,大乐老三,毛毛老五,我们那时候都是学生,大家又是磕头兄弟,所以开始的时候都很单纯,关系也特别好,直到后来慢慢接触社会了,味道全变了,我们哥几个下了校门之后,大乐、毛毛我们三个在一个卖羊杂汤的店里打工,而老七和老八的家里较有钱,他们俩投了四十多万,合伙开了一个洗车场,慢慢的也不跟我们这些人联系了,最后一次见面,是我们哥八个约好了,在结拜纪念日那天聚会喝酒,当天大家心情都特别不错,没一会喝多了,大乐像学的时候一样,奔着老八的屁股蛋子踢了一脚,但是老八喝醉了,回手给了大乐一个嘴巴子。”
“打脸了?”葫芦哥听见这件事,顿时一愣。
“唉……”提起这件事,毛毛也叹了口气:“学的时候,大乐跟老八的关系最好,老八平时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大乐总是玩命的帮他,大乐这个人哪都好,两个毛病,第一是太小心眼,第二是太天真,那天聚会的时候,我们都能明显感觉到,老七和老八很瞧不起我们这一桌人,但只有大乐没察觉出来,他还以为大家的感情,会跟学时候一样呢,他踢完老八一脚之后,老八感觉自己脸挂不住了,给了大乐一个嘴巴子,当时大乐特别生气,跟老八打起来了。”
“后来呢?”
赵淮阳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不少:“后来老七和老八叫来了不少社会的朋友,要揍大乐,当时其他人都不敢劝,只有我和毛毛站出来了,老八一点面子都没给我们,在饭店门前把我们三个一顿打,最后还找人强行按着大乐,给他跪下了。”
“因为一个玩笑,至于吗?”听见这件事情,我感觉特别匪夷所思。
“呵呵,我也想不明白,因为这么一个玩笑的小事,至于吗。”赵淮阳语气也变得烦躁了起来:“真正打击大乐的,还并不是他挨了打,而是老八指着他鼻子骂了一句:‘你李学乐,这辈子在我面前都是个狗篮子。’是这句话,彻底把大乐的心给伤透了,也是从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了这个社会,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别管你们曾经是多好的兄弟,等大家都成熟了之后,最后还是得用金钱去衡量社会地位。”
“操!”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也有点能理解大乐的心情了,毕竟当初冷磊我们俩决裂的时候,我也被索强伤害过。
葫芦哥听完,倒是没什么表情波动:“这事这么不了了之了?”
毛毛摇了摇头:“也没有,那件事情过后不久,老七得癌症了,淋巴癌,大乐知道这件事以后,跟得了精神病一样,每天都幻想着自己出人头地,他说过他最大的愿望,是亲眼看着老七死,然后把老八打跪下,大乐说,他跟老七、老八的矛盾已经没法调和了,只能等老七死了,他再去老七的坟头,跟他好好唠唠。”说到这里,毛毛自嘲的一笑:“从那天开始,大乐让我和淮阳陪他混社会,我们俩也是怕大乐会憋出什么毛病来,同意了,这么多年来,大乐一直牟足了心气要混起来,去报复老七和老八,但是我跟淮阳都清楚,靠我们这么瞎JB混,这辈子都没办法追老八他们的脚步,毕竟人家的家境在那摆着呢,我们三个辛辛苦苦打工半年,赚的那点钱,都不一定够人家那个洗车行一年的水电费,拿啥跟人家拼啊!”
“人这一辈子,啥事都能做,但是千万别自己看不起自己,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别人更不会帮你!”葫芦哥评价了一句,随手在车拿起了一个半瓶的可乐,打开喝了一口。
“但凡有一点希望,谁愿意贬低自己啊,但我们这种小混子,想跟老八他们那种家庭条件去,也确实可笑。”提起以前的那些事,赵淮阳跟毛毛两个人,脸色都复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