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哥看见纪思博表情的变化,抿了下嘴唇:“老纪,当为了孩子,别挣扎了!”
“正是为了孩子,我才得活着!来吧!”纪思博吼了一句之后,再次冲了去。
“啊!!”
王小军看见纪思博又动手了,十分痛苦的开始用自己的头去撞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声,两秒钟后,他开始翻白眼,随后嘴角也开始酿出了白沫。
“哎呀我艹!这小子要变身!”史一刚看见王小军的模样,顿时惊了。
‘刷!’
听见我们这边骚乱的声音,纪思博手的动作一滞,眼神一下变了,迈步要往那边跑。
‘踏!’
葫芦哥横移一步,直接挡在了纪思博身前。
“救他!救他!”纪思博看见王小军的样子,急的嘴唇都哆嗦了:“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药!药在他衣服的左胸口袋里!”
听完纪思博的话,我下意识的拿起了王小军搭在椅子面的衣服,伸手一掏,果然在口袋里掏出了一瓶速效救心丸,随后在手倒了几颗,跟着要往王小军嘴里送,毕竟我们今天是奔着纪思博来的,所以王小军犯病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救人。
“不许给!”
葫芦哥看见我的动作,顿时红着眼睛吼了一句。
葫芦哥一句话吼完,我给王小军喂药的动作顿时僵住了,此时的王小军已经开始全身抽搐,可能是因为供血不足,脸色涨的通红。
“我艹你妈!把药给我!!”纪思博看见王小军的样子,咬着牙要抢我手里的药,葫芦哥猛地迈了一步,再次把纪思博给拦住了。
我看见他们又动手了,向四周看了一眼,随后抬手把手里的药瓶举在了隔壁桌的涮锅面:“都他妈别动!”
‘刷!’
纪思博看见我的动作,一下楞住了,我看着纪思博的眼睛:“你再动一下!我把药倒在锅里,你信吗?”
“别!”纪思博听完我的话,脸色一下白了,将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看着葫芦哥:“我服了!服了!我跟你们走,救救我儿子!”
葫芦哥看了看束手擒的纪思博,给了杨涛他们一个眼神:“绑了!”
史一刚点点头,抽出腰间的腰带,直接将纪思博的手绑在了身后,我看见他被控制住了,赶紧蹲在王小军身边,把手里的药塞进了他嘴里,这时候王小军已经快失去意识了,连舌头都咬破了。
“儿子!儿子!”纪思博双手被绑在身后,几步跑到王小军身边跪下了,脸全是眼泪:“儿子!没事!没事昂!爸在呢……!”
“嘶……”
王小军吃了药之后,人仍旧没有清醒,但是呼吸顺畅了许多,脸色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狰狞了。
葫芦哥看了看跪在地的纪思博,对史一刚摆了下手:“带走!”
“我不走!”纪思博使劲挣扎了一下:“我走了,我儿子怎么办?!”
“放心吧,只要你配合我,他不会有事的。”葫芦哥说完话,看了看我们这些人:“杨涛,带他去医院!”
杨涛笑着点头:“医药费算谁的?”
“放心吧,回去肯定给你报了!”
“那行!”杨涛点了点头,直接把王小军扛了起来。
“你把医院的收据都给我留着,别谎报医药费昂!”葫芦哥呲牙一笑,继续道:“这几天你自己留在这边,能行吗?”
“呵呵,行啊!”杨涛说着看了看纪思博:“只要他没事,那我肯定没事。”
葫芦哥点了点头,对我们一招手:“带他,走了!”
其余人闻言之后,都过来拉扯着纪思博,向楼下走去。
我们到了一楼的时候,那些店员和客人都在那里站着呢,但是看见我们这些人满身是血,也都没有阻拦,我们推着纪思博,直接走了出去。
出门以后,杨涛带着王小军了一台出租车,第一个离开,我把纪思博往葫芦哥的车里一塞,也跟了去,抓住了纪思博,我感觉心里感觉特别痛快。
“你明明说好的,只要我能打赢你,会放我离开,最后竟然用一个孩子来威胁我,真他妈卑鄙!”纪思博喘着粗气,咬牙骂了一句。
葫芦哥闻言,转身看着纪思博:“姓纪的,有一点你要清楚,当你儿子犯病的时候,你心里知道难受,但你想没想过,你他妈的给胡成林的孩子抱走了,他心里不知道难受吗?我这个人吧,没JB啥心眼子,但是有一点我十分清楚,那是对于你这种毫无人性的人来说,根本不用谈道理!”
“……”纪思博听完葫芦哥的话,直接沉默了下去。
“你这种人,我今天之所以没废了你,是因为你还有价值,所以别跟我讨价还价,你没有资格。”葫芦哥说完以后,拍了拍史一刚的肩膀:“开车!”
‘嗡!’
帕萨特缓缓启动,离开了火锅店门口。
因为我们车里押着纪思博,怕遇见交警临检,所以回去的时候,都是沿着导航的小路走的,一路也没有路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车辆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纪思博喉结蠕动,看了看我:“兄弟,麻烦你给你们的人打个电话,问问我儿子的情况,行吗?”
听完纪思博的请求,我也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葫芦哥,葫芦哥想了想,点了下头。
见葫芦哥同意了,我拿起手机,翻找着杨涛的号码,同时对纪思博笑了笑:“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像你这种抬手敢杀人的亡命徒,竟然也有牵挂的人。”
“我不是亡命徒!”纪思博完全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嘲讽,认真的解释了一句。
史一刚也跟着笑了:“那你是什么,大混子啊?”
“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赎罪的父亲。”纪思博舔了舔嘴唇:“在监狱里这二十年,我从来没打过一次架,别的犯人欺负我,让我住在便器旁边,让我洗袜子,洗丨内丨裤,我都忍了,这些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好好改造,争取减刑,能出来见到我儿子,结果到了最后,减刑的机会,都被那些有钱有势的拿走了,不仅那些犯人瞧不起我,连狱警也看不我,我年年评分满分,转有期之后,却只减了半年。”
史一刚嗤笑了一声:“不对呀,我记着你不是挺喜欢艹屁.眼子的么,在里面没点本事的人,还能玩这个?”
纪思博自嘲的一笑:“呵呵,我有这个癖好,是因为在监狱里面,别人是这么玩的我。”
听完纪思博的话,我跟着一愣,原来他这个怪癖,是在里面被人折磨的心理变态了,但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同情他:“你在里面的时候,既然一心想着要出来陪你儿子,现在更不应该走这一道,因为你不仅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害了你儿子。”
纪思博想了想,叹了口气:“也许吧!也许我做的是错的,但只要能让我儿子过好日子,我也无所谓了…我刚出狱的时候,背着劳改犯的身份,也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在市里的一个橡胶厂打更,每个月1000块钱,那时候我去见过我儿子,但是他根本不认我,因为有我这么个爹,他觉得丢人。”
“你儿子也不是个东西。”史一刚斜眼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