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天的工作,是在王小军家楼下的车里守着,或者等他班的时候,去吧等着,但是连续蹲守了两三天,我们也没看见纪思博的影子。
这天晚,葫芦哥带人把我们换下来以后,我带着史一刚他们几个吃了点饭,随后溜达着回到了宾馆。
“哎!飞哥,我忽然感觉,咱们这么蹲着,有点不对劲啊!”史一刚在洗手间刷着牙,探头对我说了一句。
“怎么不对劲了?”正在用手机看电子书的我,随口问了一句。
“你想啊!算纪思博真的跟王小军有联系,可这种联系也不一定非得是见面啊,万一他们俩只是每天通电话呢?又或者王小军缺钱的时候,纪思博只是把钱给他打在卡里,那咱们这么等下去,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啊?”史一刚漱了漱口,吐掉了嘴里的水:“即使纪思博可能有的时候想儿子了,真的会过来,但谁又知道,他会是什么时候来呢?”
听完史一刚的话,我笑了一下:“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但是可能性不大!毕竟纪思博是一个蹲了二十多年监狱的人,他刚进去的时候,手机还是那种大哥大呢,像他这种多年不跟社会接触的人,对于络转账这些东西,使用的频率应该不会很高,而且他现在身背着命案,对于手机这种可以定位的东西,肯定也是能少用会尽量少用,他只要不傻,心里肯定清楚,自己落是早晚的事,对于一个这种心态的人,肯定是能多看一眼儿子,会来多看一眼。”
“嗯……”史一刚听完我的话,抿着嘴点了下头,走过来拿起了一支烟:“有时候想想,纪思博这一辈子,也挺可怜的哈!”
“在社会飘着的人,谁容易啊!”我笑了一下,也没有解释。
我正看着小说的时候,葫芦哥的电话直接拨打了进来,我刚一接通电话,他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哪呢?”
“我在宾馆呗,还能在哪啊!”我以为葫芦哥是让我去接班的,所以懒散的答了一句。
“你马带人来王小军班的吧,快点!”
“出什么事了?”我一听葫芦哥这么说,顿时坐直了身体。
“艹他妈的,纪思博可能来了!”
“等我!”
我说完一句话,拿起外衣往外走。
史一刚看见我的动作,眉头一皱:“你干啥去啊,火急火燎的?”
“你马叫赵淮阳和毛毛起床,快点!”我一边说话,开始蹬着脚的鞋:“纪思博好像过来了!”
“操!”史一刚骂了一声之后,连衣服都没穿,撒腿往门外跑了出去。
接完电话不到五分钟,我开车赶到了王小军班的吧门口,四下看了一眼,葫芦哥的车根本不在,于是又立刻给他打了过去:“你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葫芦哥郁闷的答了一句:“刚才王小军从吧出来之后,直接了一台出租车,我跟在他后面,已经在这个小县城里面兜了好几圈了,我感觉,他一定是想找一个地方,跟什么人见面。”
听完葫芦哥的话,我思考了一下,也觉得王小军的行迹可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的位置,大概在县城的北侧,你开车往这边赶吧,有什么情况,咱们随时电话联系!”
“好!”我应了一声之后,猛轰了两脚油门,直接向城北方向赶了过去。
大约十分钟之后,我的车已经停在了县城最北侧的环路,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一停,安静的等待了起来。
‘铃铃铃!’
两分钟后,我的手机铃声急促的响了一下,把我吓了一跳,我本以为电话是葫芦哥打过来的,没想到却是阿振。
“哈喽啊,大飞哥!”电话刚一接通,阿振笑着给我打了个招呼。
我看了一下时间,这时候都已经快晚十一点了:“怎么了,大半夜的你这么兴奋?媳妇跟人跑了?”
阿振咧嘴一笑:“哈哈,你猜猜!”
“嗯…是不是你们快递公司发善心,不让你出去送件,把你调回公司看大门,省得你风吹雨淋了?”
“滚犊子,别埋汰我昂!”阿振的语气还是十分激动:“再猜!”
“我猜你大爷,怎么,你要结婚啊!”我笑着骂了一句。
“没错!哥是要结婚了!”
“你别闹,真的假的呀!”我被说的一愣:“你才多大啊,结婚了?”
“别说你们想到,是我都没想到!你记不记得,次你回来的时候,我跟你说,我正在追一个女孩?”
我点了下头:“这个事我倒是记得呢,但是你们俩才认识多久呀,谈婚论嫁了?”
“怎么说呢,这个事吧,其实我也感觉有点仓促,但是没办法,谁让我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呢!”
听完阿振的话,我愣了一下:“种了?”
“啊!”
“怎么不戴套呢?”
“戴了,但是我憋得太久,那天晚有点超长发挥,把套给怼漏了!”
“……你是真生性!”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哈哈,时间真快,一眨眼,我都快当爹了!”阿振顿了一下:“开始的时候,我的意思是,先把孩子打了,等我们稳定一点,再结婚,但是她挺喜欢孩子的,不同意打胎,我一想,反正早晚都得结,那索性顺其自然吧。”
“嗯,既然有了孩子,别打掉造孽了,早点稳定下来,也挺好的。”听说阿振要结婚了,我莫名的有点羡慕,随后想了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啊?”
“下个月吧,因为她周岁才19,我们俩暂时还不能领证,也不打算大操大办,想叫亲戚朋友,是大家在一起简单的吃个饭,当结婚了。”
“不行,这有点太草率了吧,这样吧,这几天我给你打点钱过去,你找个好点的酒店什么的。”我以为阿振不想操办是因为缺钱,想都没想说了一句。
“小飞,这个事跟钱没关系,婚礼不大操大办,是我的意思,毕竟我现在已经不在社会混了,是一个送快递的,也没有什么朋友,算你把国际酒店给我包下来,那到时候去的,不也是那三两桌的人吗!”阿振笑了笑:“我跟她说了这件事,她也同意了,毕竟我已经买了房子,两个人也算是有根了,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两个人相亲相爱,踏踏实实过日子,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