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帮我带点洗面奶、沐浴露什么的,再买两条烟,回来我给你钱!”
“不用了,我请你!”
“表现不错!”二哥被我逗的一笑,随后嘱咐道:“注意安全昂!”
我们征得了二哥的同意之后,直接去找大普要了一台车,是平时厂里接客人用的一台福特途睿欧商务车,看起来像个大面包车一样,挺低调的,也不怎么显眼。
我们一行人凑齐了之后,大家说说笑笑的了车,向镇火车站的方向开了过去,这时候已经快晚八点了,我们打电话查询了一下,闵可如果想去广东,得先从龙城坐车到安壤,然后坐车到沈阳,最后再从沈阳去广州,这么一折腾,最起码得四十多个小时,而且我们出发的时候,距离龙城去安壤的最后一趟火车,时间只剩下了四十多分钟。
商务车内,杨涛负责开车,小妍坐在后座,眼神一直盯着闵可,宛若一个母亲一样喋喋不休的嘱咐着:“小可,你这次能得到学的机会,真的很不容易,我希望你能珍惜,这是你人生仅剩的机会了,如果让它再次从你手溜走,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姐,我知道了!”闵可自打在周平回来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完全是个乖宝宝的形象,跟当初那个混蛋样子判若两人,看来赌博对人的影响,还真是挺大的。
“你要记住这个车里的所有人,是他们给了你和我重新生活下去的希望!”小妍的眼睛红红的:“将来你一定得报答你这些哥哥、姐姐们!”
“小妍,这话说的过了!咱们是姐妹,我帮你是应该的!”糖糖看见小妍都快掉眼泪了,连忙安慰着小妍,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了闵可:“小可,这有三千块钱,你拿着,是我和你姐夫的一点心意,到了那边,如果食堂的菜吃不习惯,自己出去吃,生活费如果不够,给我打电话,姐给你打钱!”
“糖糖姐,这钱我不能要!”闵可没有伸手拿钱,而是连连拒绝着:“咱们大家素昧平生,你们能替我照顾我姐,并且还帮我脱离苦海,又给了我新的生活,我已经很感激你们了,到了那边,我会勤工俭学自己赚生活费,我欠你们的已经很多了,这个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接受了!”
“给你,你拿着吧,你除了会打游戏机,还会个鸡毛勤工俭学啊?”史一刚怼了闵可一句之后,硬生生的把钱塞到了他的口袋里:“我们现在的日子你也看见了,当初是因为不好好学习,我们才变成了一群流氓,而且跟千千万万个不爱学习的人起来,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说句难听的,你现在这个家庭,如果再JB瞎扯淡,你这辈子真完犊子了,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至于怎么选,别人强迫不了你,我也不想听你的什么保证,但我告诉你,做人,你首先得对的起自己!”
“刚哥,我记住了!”闵可眼圈一红,声音哽咽答应了一句。
“行了昂,差不多得了,去外地学是好事,别整的这么悲伤!”我伸手在闵可的头呼啦了一把,也掏出一叠钱放在了他手里:“这是五千块钱,你拿好了,到那边缺什么少什么,自己去买,路小心点,别丢了!”
“哎!”闵可接过钱之后,一下抱住了我的肩膀:“飞哥,谢谢你!”
我笑着拍了一下闵可的后背:“你能好好学,算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我现在有点后悔从学校出来了,这次到了大学之后,你好好的,争取转成有正式学籍的学生,也算替我结了一份心愿!”
小妍看见这一幕,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所有人!咱们大家本来只是陌生人,但因为你们的帮助,才帮我保住了这个如同风残烛的家,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你们的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的!”
“这话说的不对啊,这个世界除了亲兄弟,所有的朋友关系,不都是从陌生人发展而来的么,咱们既然有缘聚在了一起,那大家是朋友!”开车的杨涛笑了笑:“朋友之前互相帮助,谁有困难的时候拉扯一把,本来是应该的,这很正常!”
史一刚点头如啄米:“对,像当初小涛被狗咬了,我义不容辞的冲了去!”
“滚犊子!”
“哈哈!”大家都被逗笑了。
这样,在一会哭一会笑的行程之下,我们很快赶到了龙城火车站,闵可的车票是杨涛出钱买来的,一路需要转两次车,杨涛怕闵可路遭罪,所以买的全是卧铺票,光车费花了小两千块钱,小妍一直说让闵可坐硬座将一下,但是被大家集体否决了,因为这是闵可第一次出远门,他自己本很茫然,如果路再遭罪,我都怕这孩子会半路跑回来。
看着小妍依依不舍的送走闵可之后,大家离开了火车站,火车离站之后,小妍悬着的一个心终于放下了,闵可的生活有了希望,无异于是了却了小妍最大的心愿,所以尘埃落定之后,还没过短短几分钟,小妍一下变的开朗了,重新变成了那个大方、豪爽的性格。
我们大家都已经在厂子里面住了好多天了,此刻来到镇子,看什么都感觉新,今天小妍也心情大好,非得说要请大家一起吃个饭,感谢大家一下,我们商量了一下,也同意了。
这时候已经时值春末,街道已经有人开始穿半袖了,大家心情不错,一致决定要去吃烧烤,我想了一下,这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我们只要不往镇子里那些混乱的地方去,想来也不会被牛万成的人看见,也欣然同意了。
我们找的烧烤店是一家新开的,名字叫‘森林火延边风味烧烤’,看这个名字,应该是白松手下的某个小老板开的,这家烧烤店的档次不错,一共有两层,二层的墙壁全部是临街的窗子,外面的墙壁也都由大理石砌成。
到了烧烤店之后,我们直接楼,大家点了一堆东西之后,酒也没少喝,我们这边喝的正高兴呢,一个服务生敲门进了包房:“哥,麻烦问一下,下面那台福特面包车,是你们的吗?”
“什么叫面包车,我那叫MVP,商务,懂不!”史一刚喝的舌头梆硬,醉眼迷离的答了一句。
“不是MVP,是MPV!”杨涛认真的纠正道。
服务生被呛得脸色发红,笑了:“对,是那台车!”
我点点头:“是我们的,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刚才有个客人找到前台,说你们的车把他的车挡住了,希望您能挪一下车!”
“啊,行啊!”我也没多想,拿着车钥匙站起了身:“你们先喝着,我下楼去挪个车。”
“我也出去,顺便买包烟!”杨涛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跟在了我后面。
当天晚,我们都没少喝酒,出了烧烤店的门口之后,杨涛解着裤腰带向一个墙角走了过去,我则是拿着车钥匙,步履阑珊的向途睿欧走去。
‘啪!’
我刚走了两步,感觉有人拍我的肩膀,于是下意识的转身,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斜挎着一个亚麻布包,头戴着个很大的破草帽子,也看不清楚他的脸,他身的衣服也全是窟窿和土,是周边农村很常见的庄户人家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