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看着往压的人群,扭头看着明杰那边:“史一刚,扔手.雷!”
“……!”
史一刚那边沉默了不到三秒钟之后,一个黑色的物体划破夜空,直接砸向了对面的人群里面,而对伙众人听见东哥的呐喊之后,顿时轰散。
三秒之后。
“艹你妈,不是手.雷,是砖头子!”
“往冲!”
“……!”
“走!”二哥看着尚未集结的人群,咬牙带着我向大斌那边走,走到大斌身边的时候,我伸手拽了他一把,但大斌身全是滑腻的血液,根本抓不住,情急之下,我拽住大斌的衣服领子,拖着他向停车的地方跑了过去,蹭的满地都是血迹。
把大斌抬到车之后,二哥开车,轰着油门向堵在门口的人群撞了去,在撞到了一个人之后,我们这台车速度很快的窜了公路。
身后的大院子里,还不断地传着枪声。
车里,我看着躺在我腿生死未卜的大斌,脑海一片空白,午还在跟我们说说笑笑的两个人,一个躺在这里,而子谦到了晚,直接没了。
二哥扭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大斌,猛轰着油门,一路连闯了四五个红灯之后,很快把车停在了马医生的诊所门口。
车停稳之后,我推门下车,开始‘咣咣’的砸着诊所的卷帘门。
“谁啊!大半夜的瞎JB敲门!”过了十多秒之后,里面才传来了一阵不耐烦的声音,随后卷帘门‘哗啦’一下被拉开了,马医生隔着玻璃门看清是我之后,眉头皱了一下:“大半夜的,你怎么过来了?”
“大斌!大斌出事了!”我这边刚说完,二哥背着大斌跑了台阶。
马医生看见大斌只剩一半的双腿之后,短暂愣神的两三秒钟,伸手把门拉开了:“进来,快点!”
马医生的这家诊所的面积并不大,里面除了一个装药的玻璃柜台之外,还零散的摆着五六张病床,他这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替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去大医院的混子们疗伤。
进门之后,马医生带着我们穿过大厅,直接走到了房间最里面的一个门口,我看了一眼门的牌子,写着仓库两个字,马医生在边的一个小柜子里翻了一下,找到钥匙把门打开,率先走了进去。
跟着进了这个房间之后,我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仓库,而是一个隐蔽的小手术室,房间虽然不大,但做手术的一应工具,却一样不少。
“把人放到床,快点!”马医生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把手机递给了我:“在通讯录里面找赵小骚,快点!”
“什么?”我听见马医生说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我这的护士,专门接这种黑活的,快打吧!”马医生说话间已经穿戴好了手术服,很快的进入了状态,用剪子把大斌身的衣服什么的,全给剪掉了,并且对伤口进行着简单的止血。
我也开始翻找着电话本,给诊所的护士打着电话。
十多分钟之后。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护士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情况,什么都没问,同样很快的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咳咳!”
手术刚要开始,大斌轻微的咳嗽了两声,紧跟着眼睛一下睁开了。
“斌哥!你醒了!”我看见大斌醒了,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我眼前怎么这么黑呢?”大斌抬手在眼前摸了一下之后,伸手要去够自己的腿。
“别摸了,没了!”马医生伸手拦了大斌一下,扭头看着护士:“准备O型血浆,先给他输!”
护士闻言之后,很熟练的在冷柜里拿出血浆,放在了解冻箱里。
大斌听着周围的对话,呆愣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开口:“谁在呢,跟我说句话!”
“大斌,我在呢!”二哥前一步,抓住了大斌的手掌。
“子谦,啥样了?”
二哥听见大斌刚醒打听子谦,眼圈一下红了,强忍着哽咽的声音,开口安慰道:“放心吧,子谦没事,是肋骨被撞断了两根,东哥我们都撤出来了,你别管别的,先安心做手术吧!”
“都没事好,没事好!”大斌嘀咕了两句之后,苍白的脸色平缓了许多。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马医生看着大斌:“我这的麻药不多,勉强只够个局麻的,等动手术了,疼痛感会很强,你只能忍着!”
大斌点点头,眸子茫然的注视着一个没人的方向:“整吧!”
大斌一丝不挂的躺在手术床,身贴满了监控心率的仪器,眼睛里反射着无影灯的斑斓光点。
‘咣当!’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之后,马医生用一个很普通的洗脸盆,端进来了一盆水:“我这的条件不大医院,设备也相对的要简陋不少,你忍着点!”
“……好。”大斌声音不大,很安静的应了一声。
见马医生准备手术了,二哥不放心的看了看大斌:“马医生,我们用不用出去?”
“不用,留在这吧,一会还能帮点忙!”马医生一边说话,一边用清水冲刷着大斌的腿,冲了三遍之后,混合着血液和泥土的黑褐色液体才逐渐变的透彻,流下了红色的血水,边的护士带着口罩,用镊子挑选着大斌断腿的碎肉和骨渣,经过十多分钟的清理,大斌的伤口毕现,我看着断腿处的筋筋络络,怎么也无法跟大斌挺拔的样子重合在一起。
大斌的小腿被碾压之后,力量向传导,大腿骨也跟着劈裂,糊状的骨髓把青色的筋涂的发紫,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之下,里面的肌肉组织松散的像是坏了瓤的西瓜。
马医生皱眉看着大斌的伤口:“大腿也保不住了,准备截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