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那么说,大斌能放心让我出来吗!你记住我的话,出事了你跑,不用管我,我这体格子,估计真跑起来,也跑不了多远,万一被抓回去,那他妈尴尬了!”
我看着东哥一脸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满大街的巡逻警车,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东哥,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闹!真的!”
“都他妈这时候了,你还认为我跟你闹呢?”东哥伸手给了我一下:“别人不知道房鬼子有病,难道你也不知道啊?他已经没几天活头了,现在的他,干出什么事来,我都不意外!”
“既然知道房鬼子疯了,你还来!”我舔着嘴唇,有点发虚的看着东哥:“我说多叫两个人,你还不让!”
“咱们家一共剩那么两个半人,我是全给拽来,真刀真枪的咱们能干过房鬼子啊?”
“不是,那我整不明白了,明知道是送人头的事,你为啥非得带着我呢?”
“你平时不看考古节目吗?但凡是较牛逼的帝王,在临死之前,肯定得带着自己稀罕的人殉葬!”
“你可拉倒吧!堂堂一个安壤的社会大哥,现在都混到龙城镇,跟牛万成那种暴发户斗法去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帝王呢?”我伸手要拉车门:“我可不跟你扯犊子了,我要回家!”
“勾践还有个卧薪尝胆呢,我去龙城怎么了!”东哥在说话间,把车停在了马路边,我顺着车窗看了一眼,马路对面是一个二层楼,装修的古香古色的,名字叫做金韵茶行,东哥看着金韵的大招牌,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大斌和子谦已经豁出命的把事做了,咱们今天如果不来,那他们为咱们所做的一切,全都白白付出了,懂吗!”
听完东哥的话,我感觉脑袋更疼了:“你既然知道房鬼子有病,而且还是绝症,咱们更不应该虎逼逼的来铤而走险了,万一他真的豁出去了,跟你玩个同归于尽,咋整啊?”
“不会的!房鬼子只是想让我给他儿子陪葬,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跟我同归于尽的,像他这种有钱人,都惜命!虽然得了肝癌,但他肯定不想死!”东哥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万佳是房鬼子倾注一生的心血,他算是死了,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帝国,变成群龙无首的局面,他能放任扈潍和洛宾去斗,现在又亲自给我打电话赎扈潍,极有可能是要废长立幼,所以万佳的继承人,八成会在洛宾和扈潍之间产生,看来扈潍的地位,要咱们估计的还高……至少在万佳的接班人没有明确之前,房鬼子没有跟咱们同归于尽的底气!”
“行,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传说的房鬼子,到底长什么样!”我见自己劝不住东哥,又想到国豪和大斌、子谦他们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也跟着头脑一热,点头答应了。
东哥笑了笑:“一会进门你机灵点昂,别乱说话。”
“放心吧,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是聪明,我小学的时候老师说过,我要是沾毛,猴还精呢!”说话间,我推开门下车了
‘咣当!’
东哥也关车门,随意的把手包用胳膊一夹,迈步向茶楼走了过去,茶楼门外最心的位置,停着一台凯迪拉克总统一号,这台车是我市当年第一台凯迪拉克的MPV,据说还是防弹的,这台车也是房鬼子明面最常用的一台座驾,总统一号的旁边,还停着两台东版的兰德酷路泽,以及两台奥迪A6。
到了茶楼门口,我伸手推开门,跟东哥走了进去,我们进门之后,一楼大厅里面坐着的磊磊、老七,还有三四个我不认识的青年,都看向了我们这边,最边的老七看见我们之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艹你妈,潍哥呢!”
“哎!”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西装的磊磊,伸手拦了老七一下,随后迈步像我们走了过来:“甘楚东是吧?”
东哥面无表情的扫了磊磊一眼,声音不大的开口:“老房呢?”
“房爷在哪我不清楚,我负责搜身!”磊磊话音未落,伸手要拿东哥的手包。
‘啪!’
东哥突兀的抬手,对着磊磊脸是一个嘴巴子:“算给我搜身,能他妈轮的到你吗?”
“我艹!”磊磊挨了东哥一下,连想都没想,反手一拳打了回来,我前一步,对着磊磊肚子踹了一脚,把他连踹的倒退了两三步,我四下扫了一眼,伸手拿起了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指着磊磊他们那群人:“艹你妈的,都给我往后退!”
“你拎个破JB烟灰缸,装你妈B黑旋风!”老七看见我对磊磊动手,伸手在自己的后腰拽出了一把军.刺:“艹你妈,削他!”
‘呼啦啦!’
老七话音落,他们那边的几个人都拎着刀冲了来。
“哎!干JB啥呢!”
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出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吼,众人听见这个声音之后,全都把手停下了,我一抬头,看见骆洪苍从楼梯走了下来。
‘踏踏!’
我看了一眼苍哥,又看了看老七他们那些人,这才发现在他们身后,有一个腿脚并不是很利索,而且脖子歪向一边的青年,正一步一步的像我们这边缓慢行进着,虽然步伐缓慢,但他眼睛里那种气息,让人看了很难受,我这个人从小对残疾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所以看见患过小儿麻痹的歪脖子,向我一步一步走过来,我攥着烟灰缸的手心顿时全是汗水。
苍哥看见歪脖子脚步一直没停,两步前,伸手把他的后脖领子拽住了:“你干啥呢?”
“我杀他!”歪脖子眼神执拗,神经兮兮的答了一句。
“我说让你们停手,你没听见啊?”
“我杀他!”
“你快歇着吧,你这腿脚炕都费劲,你能杀谁啊!”苍哥手微微用力,几乎是把瘦弱的歪脖子拎到了一边,随后瞄了东哥我们俩一眼:“身有家伙吗?”
‘当啷!’
我听完苍哥的问题,伸手把烟灰缸扔了:“没有!”
“跟我楼!”
苍哥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向二楼走了过去,我也跟在东哥身后,缓步跟了去。
我跟磊磊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阴阳怪气的看着我:“你现在混好了呗,都敢对我动手了,呵呵!”
我嘲讽的看着磊磊:“我混的不一定好,但还不至于给人当看门狗!”
磊磊听我说完,也不生气:“扈潍出事之后,大樊、二樊都折了,只有索强没有露面,他是你安插在我这里的内鬼吧?带句话给他,大樊的事,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随便!只要你能找到他!”话音落,我转身走了二楼的楼梯。
看见我转身离开,磊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韩飞,你早晚得废在我手,绝对的!”
金韵茶楼的面积挺大的,二楼除了一个大厅之外,还有七八个大包房,但是今天这里显然是被房鬼子包场了,因为我从楼下到楼,连个服务员都没看见。
到了二楼之后,苍哥紧迈了几步,伸手推开了一个包房的门,随后也不管我们,自己走了进去。
东哥看着那个门口,沉默了两三秒钟之后,也迈动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