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在社会这个圈子里,不论你骂过我,还是打过我,只要利益和角度对了,我都可以把你原谅,只有毁了一个人的饭碗,断了别人的财路或生路,这才是万金难消的深仇大恨,像咱们和万佳这种恩怨,是无法抵消的,反观咱们与王冬蛟的那点小矛盾,在利益面前起来,连个屁都不是,现在房鬼子的精神和体质,都已经快要不堪重负了,而且这段时间是房永根的最佳治疗期,市里也要创建精神明城市,抓住这个节点,是咱们唯一能喘息的机会,我不求在短时间内能跟他分庭抗礼,但只要能站稳脚跟,咱们有翻身为王的机会!”东哥顿了一下:“王冬蛟那边的压力不仅来自于我,还来自于张康,只要张康还认我这个弟弟,那王冬蛟绝对不敢给咱们耍小动作,而且这次的生意,王冬蛟只会在事后拿一点提成,并不会直接参与进来,所以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谈谈跟你切身相关的事!”
“跟我有关?”我听完这句话之后,第一反应是,东哥知道了国豪枪案那天,苍哥放我走的事情,跟着心一下悬了起来。
东哥点点头:“我打算退出市区,但并不打算退出安壤,现在市区内赚钱的产业,已经快接近饱和了,咱们算能插手进去,也只是在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所以我打算把手伸到市郊的乡镇,和周边的一些小县城,那里没有什么正经的社会人,都是一些土赖子,咱们开展起来会较顺利,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得让房鬼子元气大伤,这样等于了一个双保险,在他重整旗鼓的这段时间里,咱们也可以放心的在夹缝求生存!”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在听,而且也觉得东哥这个方向,的确把握的不错,对于因为得知自己患病而失去理智的房鬼子,避其锋芒无异于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如果想让房鬼子伤到元气,扈潍、冷磊这些人,咱们一个都不能放过,这次跟以往的打架斗殴不一样,我今天私下找你,是想多给你一段时间考虑,是否想要参与其,你和冷磊他们那些人,毕竟是曾经的兄弟,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让你退出!”
“东哥,不用考虑了!”我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我记得我刚加入公司的第一天,大斌指着鼻子骂我是个三姓家奴,当时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挺别扭的,从那一刻我决定了,这辈子不论是错是对,我都跟着你了,我这辈子除了你,也不会再认其他的大哥,既然你决定了,那你怎么说,我怎么干!”
“你想好了,冷磊跟你不一样,你如果硬着头皮冲去,到时候你一旦手软了,他们可是不会放过你的!”东哥笑了一下:“你放心,算这件事你不打算参与,那你也是我弟弟!”
“我想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句最直白的话,现在两边闹的这么凶,墙头草在间是很难活下来的,曾经我孤身一人的时候,可以放低身段,去对冷磊热脸贴冷屁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毕竟我身边还有阿振和史一刚呢,所以我做事之前,也得考虑他们的感受!最近这一段日子下来,我跟大家也处出了感情,所以我现在的兄弟,不只是冷磊一人!”我咧嘴一笑:“只有跟着你,我们才能有个好的前程!虽然你现在挺穷的!”
“你这么说话,可有点得罪我了昂!”东哥也跟着笑了,随后拍着我的肩膀:“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尽量避免让你和冷磊那些人发生正面冲突,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
“走吧,我今天午没事,请你吃个饭!”东哥把车启动,缓缓汇聚进了马路的车流当。
两天后,安壤市郊。
老丁头鱼塘的房间内,我们一众人围坐在饭桌旁边,吵吵闹闹的很是温馨。
晋鹏干了一杯啤酒之后,看了一眼桌缺少的史一刚,对我呲牙一笑:“哎,怎么没看见你大弟呢?”
“他带着媳妇出去旅游了,我刚给他打电话,已经到了火车站,正往这赶呢!”
子谦闻言也跟着笑了:“呦,真没看出来,他这种厕所都得借卫生纸的选手,还舍得带媳妇出去旅游呢!”
阿振听我说史一刚要回来了,有点同情的看着我:“小飞,凭史一刚那种死不要脸的性格,真等他回来,你可能得大出血啊,不对,加他媳妇,我觉得这俩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啥意思,你欠史一刚钱啊?”晋鹏一听这个,顿时来精神了。
阿振点点头:“不止欠了,还欠了好几千呢!”
“我艹!我认识史一刚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能看见,有人能在他手里抠钱出来呢!”明杰咧嘴一笑:“这下可有乐子看了!”
我看着几个人幸灾乐祸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哎!要不然咱们几个打个赌吧?”
“行啊,赌什么?”赌瘾最大的子谦听着我的提议,瞬间有了兴趣。
我想了想:“赌我不仅能欠史一刚的钱不还,还能在他让给我钱,怎么样?”
“不可能!”阿振听完我的话,第一个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我从小认识史一刚了,小学的时候,他丢五毛钱都能哭一下午,谁劝也不听,一直到半夜都没想开,竟然吊了,要不是他家的绳子不结实,现在这孩子早给阎王爷打酱油去了……你想找他借钱,跟做梦一样!”
“这你别管了,说赌不赌吧!”我耸了一下肩膀:“如果今天史一刚给我钱了,你们每人给我五百,他如果不给,那我给你们每人六百,怎么样?”
子谦听完我的话,眼前一亮:“那你如果偷着跟他串通了怎么办?”
‘啪!’
我伸手把手机放在了桌子:“怎么样,赌不赌?”
“赌了!”
“我也赌!”
我这个提议一出来,几人纷纷附喝。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开始喝酒、聊天,席间老舅和大斌一直在聊着国豪的事,我粗略听了一下,国豪的案子运作的还挺顺利的,跟当初二叔对东哥承诺的没有多大出入,国豪的刑期会被控制在三至四年之间,二哥也得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但不至于去蹲监狱。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史一刚带着糖糖,风尘仆仆的推门进来了,随后他怒气冲冲的指着我:“韩飞,你解释清楚,凭啥要把我扔在大连!”
“没大没小!看不见东哥在这坐着呢,吵什么!”我对史一刚翻了个白眼:“坐下!”
“你别欺负我老公,你骗我们的事,必须解释清楚!”糖糖看穿了我的小伎俩,帮腔的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东哥看见史一刚两口子之后,停下了跟老舅的交谈,皱眉看着史一刚:“我告没告诉过你,这个地方不可以领外人来,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呢?”
“东哥,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媳妇……”
“我不管她是谁,你先把她送回去,等你回来之后,我有很重要的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