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加入公司的那段时间,除了晋鹏之外,我跟子谦、明杰相处的都不算很融洽,但是现在大家每天被闷在这一排狭窄的小仓库里面,又因为年纪相仿,所以很快打成了一片,因为太过于沉闷,大家只好变着法的找乐子消磨时间,一副扑克牌都快被打烂了,象棋、军棋、跳棋,变着法的玩,这段日子大家都没有出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天午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几个人又照例凑在了一起,大家围着坐了一圈,随后死气沉沉的同时发声:“石头、剪子、布!”
“操!”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子谦骂了一句,掏出几百块钱扔在了桌子,随后坐在一边围观。
“石头、剪子、布!”
一轮下来之后,阿振也被淘汰出局了,他扔下钱之后,也无语的坐到了一边:“我整不明白了,咱们为什么要对一个三岁小孩的游戏如此乐衷?”
明杰深深地叹了口气:“你问史一刚!”
玩的正起劲的史一刚顿时一愣:“问我干啥?”
“你还好意思说?那天玩象棋,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棋子,你说你偷偷吧,你扔了干嘛,你让别人怎么玩下一盘?”
“我没偷!”史一刚顿时翻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
“大哥,一共俩人下象棋,玩到第二局摆棋的时候,我这边除了老将,剩两个马一个炮,外加三个小卒子,剩下的棋子全没了,你要是不偷,它能自己长腿跑了吗?”
“是,玩个军棋,你输不起还把棋盘给撕了,你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打扑克也是,自己偷着藏牌,藏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找不到藏在哪了!”
“......!”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以后,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的指责起了史一刚。
晋鹏看见史一刚要呲牙,连忙开始打圆场:“哎呀,快点玩吧,别翻旧账了,大粑粑这个人没啥优点,是脸皮厚,你们骂他他不听,打他他玩埋汰的,那天我踹了他两脚,结果这货在半夜,偷着把我电热毯的线给剪了,最后愣是给我冻醒了,早起来的时候,我本来想收拾他,结果一睁眼看见他拿着一根烟,正往里面塞鞭炮呢,给我吓的都没敢吱声,遇见这么个货,你们谁有招啊?”
听完晋鹏的话,明杰去拿烟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后也跟着笑了:“是,是,大家都是兄弟,说那些干啥,来吧,继续!”
“石头、剪子、布!”
“……掏钱!”
无聊的日子周而复始的继续着,我们每天从事的,也都是这些单调的游戏,开始的时候,大家斗地主、玩象棋什么的,都是玩两三块钱一局的,最后越玩越大,已经发展到了几百千,因为鬼城一家商铺都没有,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面,只有我们几个人,大家有钱都没地方花。
而钱币这个东西一点不流通,也跟废纸片子没啥区别了,所以我们分到的那些钱,都变成了游戏的筹码,每天在几个人的身轮流倒换着,在长期不花钱的状态下,大家早对钱没有了什么概念。
这天我的运气不错,玩到晚饭的时候,他们五个都输了不少钱,史一刚和晋鹏最惨,两个人都输了四五千,其余人也都输了两三千,连着自己那一万,我一共拿着将近三万块钱,然后随意的往床一扔,然后去吃晚饭了。
吃过饭之后,我们几个又拿着那副残缺不齐的扑克,打算填大坑,结果牌还没等玩呢,东哥从外面进来了。
东哥走到我们边,对我们笑了笑:“呦,你们几个挺会自娱自乐啊!”
我抬起头:“东哥,来了啊!”
“大哥!”
“东哥!”
“......!”
紧跟着其余人也都站起来,跟东哥打着招呼。
东哥笑呵呵的拍了拍子谦和明杰的肩膀:“这段时间呆的,怎么样啊?”
子谦咧开嘴一笑,活动了几下胳膊:“啥事都没有了,风雨这点痛算什么啊!”
“没事好!”东哥挺开心的点点头,看着其余人:“在这里扎了一个多月,给你们几个也都憋坏了吧!”
我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开始的时候不适应,现在人多了,挺热闹的,大家都习惯了!”
东哥看着我们:“哈哈…恐怕又得打破你们的习惯了,都回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 咱们一会动身,回安壤!”
“欧耶!”
“东哥万岁!”
房间里面的人听见东哥的话,一下都变的十分开心,大家在这个地方憋的太久了,又都是年轻人,肯定不愿意在这里过多的停留。
而听见东哥说要回市区之后,史一刚的脸色瞬间变了,因为我们最近都在赌钱,其余人虽然都输了,但还不至于太惨,只有他一个人,已经输的身无分了,听完东哥的话之后,他赔着笑走到了我边:“爸爸!”
“滚!我没有你这种逆子!”我斜了史一刚一眼,拿起厚厚的一大摞钱往兜里装,塞的鼓鼓囊囊的,仍然没装下,随后我攥着能有三四千块钱,大步流星的向外走。
“飞爸爸!飞爸爸!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史一刚拉着我,表情十分的委屈:“我的情况你也都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联系了糖糖……”
我十分鄙视的看着史一刚:“呸!你那是联系吗?你那完全是趁人之危!”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史一刚完全不以为然的点着头,继续道:“你别管我是下药、还是绑票,总之糖糖现在是跟我好了,这一个多月,我们俩每天都在聊天,她最少问我了一百次我在哪里,我都没跟她说,昨天她都给我下最后通牒了,说如果我再不去见她,要跟我分手,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交到女朋友,你忍心看我分手啊?”
我被史一刚说的一愣:“不是?我也没拦着你去见糖糖,你分不分手的,跟我有关系吗?”
“哥,话可不是这么说啊,你也是从处男过来的,那你睡了第一次,是不是想睡第二次,跟糖糖的那天晚,我是真喝多了,都没记住是什么感觉,你忍心,让我这么憋着啊?”
“昂!说了半天,你是找我要开房钱呢,行,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给你一百块钱,来,拿着!”
“你赢了我五千,给我一百啊?”史一刚攥着手里的一百块钱,十分委屈:“我们俩不得吃饭啊,然后唱唱歌,逛逛街,买点小礼物什么的,一百够干啥的!”
阿振听见我跟史一刚的对话,笑着走了过来:“你可拉倒吧,糖糖班的天狮洗浴,在全市的规模也是数一数二的,她每个月赚的,可你这点钱多多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晋鹏拎着一个旅行包走到了门口,看着我们几个:“哎!你们三个完事没,东哥叫咱们走了!”
“行!走了走了!”
我一挥手,带着人出了仓库,大家都挤在了东哥那台四处漏风的面包车里,然后晃晃悠悠的向市区方向驶去,看着路越来越多的车辆和路灯,我的心情无美丽,这一个月,真的是把我憋屈坏了,在路的时候,我禁不止史一刚的软磨硬泡,而且逗他也没什么意思了,把他的钱退了四千,其余人也都退了一半,结果这几个人感恩戴德的,非说回到市区要请我吃饭。
我们进了市区之后,东哥没有往市心的方向走,而是沿着环城路开了一段,随后把车停在了环路边的一个小旅店门口,东哥推门下车,对我们一摆手:“到了,都下车吧!一会进去了都小点声,低调点,别引起别人的注意!”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