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潍见我们看完了欠条,给我们介绍道:“焦智是水泉县人,养殖场的老板,欠了8万块钱的饲料钱,这笔钱三年多了,是个死账,要回来的话,咱们能分不少,李淑芳是安壤人,半年前去内蒙古开了一个饭店,这笔钱是开店时借的高利贷,最开始的几个月,她还能按时还利息,但是最近饭店经营的不好,兑出去了,她用卖店的钱还了一点本金,到了这个月,她连本金和利息都还不起了,债主怕她跑路,所以咱们拿回18万5的本金可以了,不过欠条写的是23万,18万5之外,多要的都算咱们的!”听到扈潍提起水泉,我一下想起了王芯蕊,也不知道他被万鹏带到水泉之后,生活的怎么样了。
“那咱们先要哪个啊,潍哥?”啸虞翻看着欠条,开口问了一句。
“李宝善!”扈潍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这人是个滥赌鬼,这张条子,是在赌局签的,之前已经有两拨人,拿着这张欠条跟他要过钱了,但是都没拿回来,李宝善这个人常年借债,早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别人要不回来,咱们能行吗?”磊磊听说已经去过了两拨人,有点没什么斗志。
“试试呗,听说李宝善最近赢了一笔钱,逼一下他,应该能还!”扈潍笑了一下:“而且,咱们前面的人有优势。”
“什么优势?”半天没说话的冷欣问了一句。
“以前的人都是在赌局抓到的李宝善,出去连打带骂的,一点用没有,但是我把他家的地址打听出来了,他这几天在家,跟家人呆在一起呢!他这个人挺顾家,折腾一下,他应该受不了!”扈潍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
“这样不好吧……”听扈潍说完,我有点挺难接受的:“祸不及家人呀……”
‘刷!’
扈潍听我说完之后,转过头看了我半天,他的三角眼眯起来之后挺吓人的,我都没敢跟他对视,扈潍看了我半天,才缓缓开口:“你他妈傻逼吧!”
“潍哥,你别搭理他!他脑子不好使!”磊磊听扈潍说完,连忙打了一下圆场,说到我脑子不好使的时候,还伸手指了一下我的太阳穴。
“是他妈挺不好使的!出去要账,还给我装大侠了!”扈潍厌恶的看了我一眼:“香港片看多了?”
“……”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但心里觉得这么去别人家闹事,的确挺不好的,李宝善是个滥赌鬼没错,欠了一屁股债也没错,但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啊,一想到李宝善家里,万一再有个像我奶奶一样,年纪那么大的老人的话,我实在感觉良心难安,但我又不敢跟扈潍犟嘴,只好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座位,而且被他当着一车人骂了一顿,我也感觉挺丢脸的。
“潍哥,他没要过账,你别跟他生气!”啸虞也跟着劝了一句。
“长点心!”扈潍冷着脸,再次训了我一句,随后继续道:“咱们虽然找到了李宝善的家,但是这笔账依然不太好要!”
“为什么,你不说李宝善挺顾家的么?”冷欣好的眯起了眼睛。
“委托我要账的人叫四哥,是开赌局的,李宝善村里的那伙赌徒,基本都在四哥的场子里玩,欠四哥钱的也不少,而且有不少都是老赖,不打算还钱了,咱们去找李宝善要账,如果要出来了,传出去之后,肯定也会有更多的人找他们要账,所以他们一定会帮李宝善!”
扈潍说着话又从包里拽出了几张欠条,但是金额不大,都是几千到一万的,他用手指头点了点欠条李宝善的名字:“李宝善这笔21万,四哥要全部收回去,其余的这些小欠条也都是他同村的,加起来有两万多,算是给咱们的辛苦费,能要回来多少,咱们能拿走多少!李宝善是这个村子里,最难啃的骨头,把他拿下了,其他的小户,也都会跟着往外吐钱!”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奔波,我们终于开车来到了李宝善所在的村子,这个村子是那种真正的山村,建在在两座山之间的一个山坳,四周除了山是树林,交通也十分的不方便,阿虎从下了公路到开往村口,在乡间的土路,最少卡了十多次底盘,村子里面的路更是坑坑洼洼,连车都开不进去。
‘吱嘎!’
GL8一脚刹车,粗暴的停在了村口,卷起了一阵烟尘,尘土散尽之后,扈潍推开车门下了车,随后我们也都跟了下去,一下车,一股动物粪便的臭味轰鼻而来,熏得大家都掩住了鼻子。
我举目看了一眼,这个村子是真挺穷的,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几间,很多都是用黄土垒砌的房子和院墙,甚至有的房子连墙都没有,用树枝围起了一圈篱笆,我看了一眼,有的人家,连窗子还是用那种电视剧里的窗户纸糊的呢,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来,自己拿东西!”
阿虎把车停好之后,在备箱里面面,搬出了一个装牛奶的小纸箱,递到了我们面前,我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全是卡簧刀和折叠刀,一共有十多把,磊磊他们都凑过去,开始挑了起来,磊磊拿了两把,一把别在要带,还有一把塞进了袜子里面,我也凑过去,拿了一把迷彩的卡簧刀,我肯定是不敢拿刀捅人,但是男孩子,对于刀都较喜欢,我把玩了一会,也把刀装进了口袋里。
“来这破地方要钱,拿房子抵账都他妈不够吧!”磊磊扫视了一眼村子里面的情况,鄙夷的皱起了眉头:“这也太JB穷了!”
“呵呵,别看这地方穷,村里面的人耍起钱来,一个赛一个的狠,三千五千的下起注,连眼睛都不眨!”扈潍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白纸,面用水笔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他对了一下方向,把地图收了起来,指着一个小巷:“走吧,那边!”随后他又看了阿虎一眼:“你去找个地方把车停好,这地方的人都是赌鬼,别他妈穷疯了,再给咱们车偷跑!”
“好!停好车之后我去李宝善家找你们,我认的路!”阿虎点点头,转身回去开车了。
“潍哥,你这地图哪来的!为啥弄的跟特种部队似的!整的我还挺兴奋!”冷欣瞪着无知的小眼睛,感觉到了十分的神。
“呵呵,小母鸡尿尿,各有各的道!”扈潍一边走一边看了我们一眼:“一会到了地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我们纷纷点头,跟在了扈潍的身后,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傍晚了,家家户户冒着袅袅炊烟,应该是都在家吃饭呢,所以村子里面也没有什么人,我们跟在扈潍身后,走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在村子的另一端,看到了李宝善家的房子。
李宝善家的房子也很破败,但是跟其它房子起来,要好了不少,因为他们家是红砖房,他家的房子依山而建,跟后面的黄土山隔了一米多,四周用石头垒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小院墙,最前面的地方,是一道双开的木头门,此刻木头门虚掩着,里面的房子亮着灯。
“是这家了,走,进去!”扈潍一招手,我们都跟着他进了院子。
进院子之后我四处看了一眼,院子的左面是一个小菜园子,里面种着黄瓜、豆角和西红柿什么的,右面是一颗梨树,梨树下面,还停着一台破旧不堪的桑塔纳,连牌子都没有,应该是台不挂牌的没手续车,平时也只能在乡下开着,了公路,肯定得让交警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