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室那边的图书全都整齐摆放上架,不同的柜子上贴有文化、科学、教育、体育、语言、文字、文学、艺术、历史、地理、文学、地球科学、环境科学等标签。
器材室里窗明净几,水泥地上都一尘不染,这绝对是整个镜湖初中最干净的地方。
进了隔壁的实验室,史玉明更是大为惊讶,前段时间林非凡曾向他提建议建一个大实验室。
他没同意,主要是舍不得花钱做那么多的实验桌。
先前做了那么多的柜子,他都心疼死了。
然后就没有后文了,林非凡没有再提起过建实验室的事。
没想到这里已经建起了一个大实验室,用的竟是曾堆放在杂物间的破旧桌子。
石兴喜曾经跟史校长提过好几次,想把杂物室里那一堆破桌子锯帘柴烧,石兴喜那些木头用来生锅炉的火简直再好不过了。
史玉明没同意,以后如果修一修,可能会派上用场。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看着整齐摆放的大实验桌,史玉明笑的合不拢嘴,他觉得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
史玉明倍儿高兴,而刘富亮却是铁青着脸,喘着粗气儿。
他想不通镜湖初中为何弄到了这一大批器材,他恼火为何跳过了镇教委这一级机构。
镇教委设置的作用是上传下达,在教育局和各中学之间起到桥梁纽带的作用,受教育局领导,具有管辖各中学的权利。
一般教育局的各种文件都只会下发到镇教委,再由镇教委通知各中学。
如果要进行项目资金安排与设备分发,也是由镇教委作出计划安排,分配到下面的各中学。
但这次,镜湖初中的器材室和图书室都建起来了,这么多的图书与器材,总价值达好几万,而身为岭南镇教委主任的刘富亮却蒙在鼓里。
刘富亮生气时总会出不经大脑思考的话,他开口道:“史校长,镜湖初中马上要撤并了,放这么多器材在这里,真是浪费,这样子,我们今刚好包了一个面包车过来,先拉一车器材到岭南高中去,明再来拉两车。”
刘富亮觉得他是教委主任,为岭南镇最高教育领导,具有统筹安排学校资产的权利。
为了照顾岭南高中而获取徐福生欢心,为了打压镜湖初中以促成撤并,他不惜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
瞬间功夫,史玉明都爱上器材室室、图书室与实验室了,他觉得这是镜湖初中的一张名片,是镜湖初中的骄傲。
突然,竟有人要来抢了。
一向胆怕事,有些畏惧刘富亮的史玉明,今彻底变了个样,他冷笑一声,道:“可以呀,这是教育局特地安排的,我没权利答应你,你跟孙局长,殷股长,还有杨股长三人都一声,如果他们三人同意,那这些东西全给你们,不用你们来拉,我亲自送上门去,还帮岭南高中摆放好。”
徐福生一直一言不发,妒火中烧的他迫不及待想去教育局弄清事情的原委。
为了这一批实验器材,他都设法打点了,哪知最后毛都没分到一根,而镜湖初中却分到了这一大屋子的东西。
不公平,太公平了!一定要去教育局闹闹,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些东西。
徐福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了,他也算是资深教育管理者,深知这一大批器材与图书对一个学校的发展将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
而这里,不是他的学校,而是他想要兼并的对象。
倘若别人比你还强,你怎么能去兼并他?
他突然想起林非凡跟他的一句气话。
他镜湖初中要熄火,而林非凡反驳熄火的是岭南高郑
有林非凡这样的年轻人在镜湖初中,学校的发展会势不可挡,哪镜湖初中兼并岭南高中都有可能了!
得阻止这种势头,趁其羽翼未丰满,折断其翅膀,让其永远飞不起来,最后必然只能等死。
徐福生拉上刘富亮和马敬周,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上了面包车……
实验室里,只剩下史玉明和林非凡。
史玉明反复摸着平整光滑的桌面,都爱不释手了,道:“非凡,看到了吧,这些饶嘴脸是多么的丑恶,对于镜湖初中来,刘富亮、徐福生、姚宝华、王岳志四个人,简直就是4.人帮,想置镜湖初中于死地,你要防着些,避免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防止被他们抓着把柄了。”
林非凡笑着:“请史校长放心,我们一起努力,他们不会得逞的,哪我们强大起来了,就吞掉岭南高郑”
史校长哈哈大笑了几声,他拍了拍林非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镜湖初中有你,就不怕别人欺负我们了,你很年轻很优秀,镜湖初中要想有大发展,要靠你了。你赶紧教出好成绩,我有更重要的事急着让你做,但教出好成绩是先决条件,否则难以服众,没有号召力。”
徐福生与刘富亮来到了县教育局,他们径直去了孙福全局长的办公室。
孙局长是刘富亮的同学,两人关系很不错。
镜湖初中分到了实验器材与图书,刘富亮应该是支持的角色,不能还来质问局长。
刘富亮和徐福生在路上商量好了,准备对孙局长是徐福生无意知道了镜湖初中分到了实验器材,然后徐福生找到了刘富亮,责怪为什么不分一部分给岭南高郑
而刘富亮他不知道这回事,徐福生不相信,于是拉着刘富亮来教育局对质。
两人走进孙局长的办公室,刘富亮开门见山,今硬是被徐福生拉过来的,简单讲了器材与图书的事,问孙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福生接着要求孙局长无论如何也要给岭南高中配置器材和图书,只能比镜湖初中多,而不能少些。
“哦,还有这回事呀?”孙福全颇为吃惊的样子,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器材分配的事,归教育股管,我没有过问这事,完全不知道情况。”
一旦有人在工作上来找麻烦,孙福全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让来找麻烦的人去陪各个股室纠缠。
徐福生与刘富亮傻眼了,难道就这么轻易被打发了?
徐福生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声,斗胆:“孙局长,不管是谁负责,你要主持公道,镜湖初中分到那么多图书和器材,岭南高中却一点都没有,这不公平,也没道理。这要是被岭南高中的老师知道了,意见会很大的,会影响主要工作。”
话里藏话,什么影响主要工作,其实就是会影响普九验收。
还威胁起来了!
孙局长皱着眉,满脸冰霜,思考该怎么处理。
刘富亮接话:“福全呀,你必须要过问一下,也得给分给岭南高中一点,否则我也不好向徐校长交差,其实我冤枉死了,我作为岭南镇教委主任,却对这事一无所知。如果教育局现在再也没有图书和器材,我建议镜湖初中轮出一部分给岭南高中,尽量做到公平一些,免得产生矛盾,特殊时期,最好不要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