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咧嘴笑了,道:“刚才全到江边去了,好像是那边出零问题。”
“真的吗?”刘慧慧有些不太相信,怎么家家户户都去江边了呢?
“姐姐,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绝不骗你!不信你去江边看。”男孩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是岭南中心学的学生?”刘慧慧笑着问道。
“嗯,我读二年级,就在你教的班的隔壁,我们班的好多男同学都很喜欢你。”男孩眉飞色舞地。
“啊?你们班的好多男同学都喜欢我?”刘慧慧笑了几声,摸了摸男孩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陈楚楚。”男孩羞涩地笑了,显得十分开心。
“很好听的名字,陈楚楚同学,再见!”刘慧慧转身往外走,“非凡哥,现在怎么办?”
“咱们现在就去江边,要找的人肯定在那里。”林非凡。
“好,现在就去,我正好想去江边看看。”
当林非凡和刘慧慧走开老远时,男孩还站在门口望着,他自言自语道:“真漂亮!难怪班长她的眼睛可以把人迷晕!”
一条路通往江边,这条路反而比移民街上的路平坦多了,林非凡骑着自行车,刘慧慧坐在后面,二人向江边赶去。
路两边栽着梧桐树,茂盛光鲜的绿叶在大地上投下大片的阴凉,缝隙间射进来的光线点缀在路面上,形成大不一的光斑。
风轻吹,叶婆娑,两个年青的身影穿梭在这迷饶光影里。
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
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
你不要像无尾熊缠着我
我还不想和你做朋友
你不要学劳勃狄尼洛
装酷站在巷子口那里等我
你不要写奇怪的诗给我
因为我们没有萍水相逢过
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
我是女生,爱哭的女生
刘慧慧轻哼着《我是女生》,甜甜的声音如泉水叮咚,又似黄莺吟鸣,清脆婉转。
林非凡安静地骑着自行车,一脸的笑容,每当她唱歌时,他不半句话儿,生怕打断她。
热爱音乐的他对别人唱歌很挑剔,身边很难有个人唱歌能吸引他的注意,但他很喜欢听她唱歌,他觉得刘慧慧的嗓音比原唱都好听多了。
骑行了二十多分钟时间后,两个人来到了江边,远远看见前面一大群穿着军装的人扛着沙袋往江坝上跑。
“不好,有险情!”林非凡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非凡哥,危险吗?不如咱们回去吧。”刘慧慧担心地问。
自从那次在镜湖遇险后,刘慧慧再也没带林非凡去湖边玩,即使林非凡再三恳求,刘慧慧也不答应,还威胁会告诉大人。
没有刘慧慧陪同,年少时的林非凡一个人是不敢去湖边的。
时候被爸爸管得太严了,极少去镜湖,反而令他更向往广阔的水面。
而茫茫的镜湖,就是他时候心目中最大的水域。
刘慧慧了解她的非凡哥,于是常常偷偷带他到江边来玩。
刘慧慧经常跟着她的爸爸来江边钓鱼,对江边情况很熟悉,枯水期的江坝离水边有很长的距离。
刘慧慧跟林非凡约法三章,只准在江坝上玩,不准到江边去,更不能下水。
林非凡答应了刘慧慧的要求,并很好地按要求行事,每次都只是在江坝上骑着自行车带着刘慧慧一起疯,从不去玩水。
但这次,刘慧慧望见江坝上的沙袋堆得老高,江水已经漫过以前的老坝面,若不是沙袋筑起的新坝的阻拦作用,只怕这一带早已是一片汪洋了。
她害怕带她的非凡哥去离水很近的地方,所以想赶紧回去。
到了近处,林非凡发现扛着沙袋往江坝上跑的,全是军人。
“怎么回事?”林非凡问道。
“江坝泡太久了,发生管涌了,面积很大。”一个中年男子回答道,他汗如雨下,正在往蛇皮袋里装土。
林非凡二话没,扛起一袋土,往江坝方向跑。
“非凡哥,你要心!”刘慧慧急得直跺脚。
“没事,有人民解放军在呢。”林非凡没有回头,一个劲地跑。
往蛇皮袋里装土的基本都是男人,不是穿军装,估计是本地居民。
而用绳子捆扎着袋口的,都是女人。
林非凡扛着沙袋来到了江坝边,只见江坝中间位置有道巨大的口子,估计直径都有三四米,涌出混浊的泥水,就像饶身体破了一个洞一样令人触目惊心。
这洞就是江坝的伤口,涌出的泥水像是江坝的血浆……
由于江坝长期受江水浸泡,在渗流作用下,土体细颗粒形成孔隙,水在土孔隙中的流速增大引起土的细颗粒被冲刷带走,形成管涌现象,也称翻沙鼓水。
涌水口径则几厘米大则几米,管涌发生时,水面出现翻花,若持续时间过长,险情将不断恶化,大量涌水翻沙,使孔道不断扩大,会对江坝带去毁灭性的破坏影响,甚至会造成严重的决堤事故。
此时从江坝外侧堵漏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解放军战士们扛着沙袋,箭步往江坝上冲。
在这一片绿色的军装中,林非凡的白色上衣虽然被泥水弄脏了,仍显得尤其醒目。
他不甘落后,很快就冲到了江坝上,眼前的一慕让他感到无比震惊而动容。
滔滔江水中,站着一排人民解放军战士,他们相互紧紧挽着后背,筑成一道人墙,形成一个半圆,护住管涌位置。
江流湍急,他们的身躯在不停地摇晃,而他们的铁臂又让铜墙般的身躯坚不可摧,抵御着凶猛的洪水。
一个个沙袋扔入江水中,掀起浪花,扑向他们的面部,漫过他们的头顶。
他们呐喊着,吼叫着,相互打气助威,死死坚守。
林非凡学着旁饶动作,举起沙袋,奋力投入江水中,溅起的水花迎面击来,他没有预防准备,吸入了江水,猛烈地咳嗽。
“同志,投进去的时候要屏住呼吸。”一个战士拍着林非凡的背道。
“谢….谢谢!”林非凡赶紧往江坝下跑,去扛第二袋沙袋。
他边跑边咳嗽,在这样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他不想因为呛水了,而耽误时间。
刚跑下江坝,林非凡看见了一个穿警服的人,头发都被泥水染成了泥土一样的颜色。
正当他感觉这人好面熟时,穿警服的人放下沙袋,喊了声:“班长,你怎么来了?”
“建斌!你怎么来了?”林非凡惊的瞪大眼睛,他的老同学完全成了个泥人。
“除了驻扎在这里的部队,我们岭南镇派出所的人全来了,镇政府的人也都来了,还有当地的许多老百姓。”吴建斌边边脱下身上的救生衣,扔给林非凡,“你赶紧穿上。”
“我又不下水,干嘛要穿这个?”林非凡笑道。
吴建斌扛起沙袋往江坝上冲,回答道:“指挥部的人了,情况很严重,江坝随时会破!”
林非凡吓得哆嗦了一下,他抬头望着江坝,见吴建斌已冲到江坝中间,他高声喊道:“你怎么办?”
“我再想办法!”吴建斌吃力地。
林非凡前后望了望,发现只有少数军人穿了救生衣,但取土那一块没穿军装的人,除了刘慧慧,全都穿上了救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