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了,要是这墙壁倒了砸着我女儿了,怎么办?今年雨水特别多,你这房子两边的墙壁,地面上五十公分全是潮湿的,再不换掉墙脚真的可能会倒塌。”
“那我不要这房子了,你不用再干了。”范菲琳拉着爸爸的胳膊,想往房间外走。
范强挣脱了女儿的手:“别担心,我只是偷墙脚这活有危险性而已。其实石匠这手艺,做每一样事都有危险性,像现在盖新房子时,四个人抬着六百多斤的预制板,走在高高的墙壁上,比这更危险。这两扇墙,没怎么歪斜,我水平高着呢,可以确保墙壁百分之百不会倒塌。”
“既然不会塌,明很安全。那我在这陪着你,帮你搬搬砖。”范菲琳道。
范桐推着女儿,把女儿赶出了屋外,“赶快回家,叫你妈煮点好吃的,我再做一个时就回去吃饭,下午再过来做。你在这儿,我无法专心干事,做事不专心,墙壁真有可能会倒塌。”
呆在这里竟然只会帮倒忙?还更不安全了!
范菲琳只好遵从爸爸的意愿,决定先回家。
到屋前的树荫下推着自行车来到房门口,范菲琳向房间内喊道:“爸,你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放心,你老爸偷墙脚的技术是一流的。”范桐心地用钢钻在墙脚上打洞,高声回答着女儿。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林有德收工跟儿子一起回家。
今,林非凡临走前把后面的窗户关得紧紧的,以免又有人丢垃圾进来。
回家的路上,林有德特别叮嘱儿子,有暴风雨的时候,一定不要呆在自己房间里,他对那扇歪墙很不放心,他准备自己出钱把那扇墙换成火砖。
林非凡对此毫不在意,站在房间内看那墙壁,可比学生宿舍那边每间房的墙壁都好些,怎么可能会倒塌呢?
因为有父亲陪伴,林非凡这次选择直接从乱坟岗那条路回家,从这条路回镜湖组,比绕道另一条路约短一公里的距离。
走过乱坟岗的时候,林非凡望着爷爷奶奶和叔叔的坟头所在的方向,斗胆问道:“爸,爷爷奶奶和叔叔为什么会葬在乱坟岗?”
林有德停了下来,扭头望着父母亲和弟弟葬的地方,喃喃道:“当年他们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家,我后来才得知,当时我们林家人试图把他们三个葬在祖坟山,但王岳志的父亲王堂昌联合王姓家族的人,阻拦我们林家人把棺材抬进祖坟山,林家人数比他们王姓家族少,斗不过他们,只好把你爷爷奶奶和叔叔葬在这里。”
“那王家人也太欺负人了!我听这里葬的全是意外死亡的,还都是年轻的,凭什么不让爷爷奶奶葬在祖坟山?”
林有德用手摸了摸眼睛,强忍住悲衫:“葬在这里不能怪王姓家族的人,这是镜湖组的规矩,不是寿终正寝死去的人,特别是年纪不大的,历来都不允许葬在祖坟山。那是林、刘、王三姓人家公共的祖坟山,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家破坏过这规矩。但是……”
林有德顿了下来,拉着板车继续往前走。
林非凡追了上来,问道:“爸,但是什么?”
爸爸极少谈论爷爷奶奶和叔叔的事,林非凡今晚想抓住机会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王堂昌不该三番五次向上面告发你爷爷。”林有德咬牙切齿地。
“爷爷做了坏事情?”林非凡惊讶地问道。
林有德一下子怒了,用手猛拍了一下板车把手,喝斥道:“你别瞎扯,你爷爷一生光明磊落,怎会做坏事情?”
“哪爷爷犯了什么错误吗?”林非凡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
已走出乱坟岗,林有德停下来,怒吼道:“你爷爷遵纪守法,热心帮助乡里乡亲,怎么能他犯错误了?你这些话是大不敬大不孝!”
“爸,你别发脾气,你什么都不,我只好瞎猜想了。今你告诉我,爷爷当年到底是干什么的?”林非凡心平气和地,他想若不这样刺激一下爸爸,爸爸还是不会出当年的真相。
林有德深叹了一口气,低下声音道:“你爷爷的错误在于他太能干了,又吃苦耐劳,家境殷实富足,惹人嫉妒太深,当年方圆几百里,没人比你爷爷还会挣钱。”
“爷爷做什么事那么赚钱呀?”林非凡越发想知道爷爷的一些秘密。
“驾大船,卖窑货,放鱼秧。”林有德仰望空,掷地有声。
“驾大船卖窑货放鱼秧?”林非凡皱起眉,有些听不明白。
林有德道:“当年在渡江战役中,你爷爷驾的大船被征用,他驾船载着战士们横渡长江,为解放战争立下了汗马功劳。”
“爷爷还参加了渡江战役?”林非凡十分震惊,走上一步,靠近爸爸,“爸,王堂昌为何要告发爷爷?那王家人就是我们家的仇人了?”
林有德拉起板车快步往前走,厉声道:“你别再问了,也别提什么仇人!你爷爷只有兄弟一人,我虽有兄弟二人,可你叔叔没成婚就跟你爷爷奶奶一起走了,我只生了你姐和你,咱们家,跟三代单传差不多,平安最要紧!”
听爸爸的语气太严厉,林非凡没敢再啃声,紧紧跟在爸爸的后面,不时回头望望后面的乱坟岗,心想着爷爷是英雄,怎能让他老人家睡在这清冷孤寂的乱坟岗?!
第二,林有德一大早就起床了,他今就开始为镜湖初中学生宿舍偷墙脚。
吴秀兰起的更早,当林有德洗漱完毕后,她就把做好的早餐搬上了桌子。
林非凡迷迷糊糊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干脆起床。
今虽然还是报名日,但教务主任王柏达昨九月二号可能上临时课。
临时课表昨还没有安排出来,也不知今是上哪个班的哪节课,还是早些去学校放心些。
若是第一次上课就迟到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父子二人吃完早餐后,立马出发,到达学校时,还未大亮,竟然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也太早了吧?
而这是林有德一贯的风格,无论是给单位做事,还是给私人干活,或是在包工头手下揽活,他都是早到迟退,任劳任怨,尽力在一内做更多的事情。
可是,这样勤劳的人却经常没事可做,因为岭南镇所有单位的建筑工程基本被范桐垄断了,大多数私人建房的活也是范桐的手下在做。
凡是范桐承建的工程,或是范桐的手下承包的房子,林有德都避的远远的。
他情愿在家闲着,也不去那些工地干活。
突然镜湖初中有这么多活干,翻修房屋和偷墙壁能干上好多,林有德心里很是高兴。
这又是儿子工作的地方,他打算不仅要把事情做好,还要尽量帮镜湖初中省些工钱。
跟着爸爸来到学生宿舍,林非凡帮着一起把火砖越屋内。
当林有德和好了水泥砂浆开始准备偷墙脚时,要求儿子回自己的房间,不再让儿子帮忙。
林非凡道:“爸,让我再帮会儿呗,反正这么早,我也没什么事。”
林有德拿着用粗螺纹钢制成的钢钻和锤子,准备找下手的地方,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后道:“我做事,学校会给工钱,你帮忙,是白干,不好意思开口向学校要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