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了?你就不能一次把话明白吗?”江曼似乎已经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了,她站起身来,有些焦急地看着陈道。
陈示意她安静下来,然后将王翰下落不明,何总打算拉我去给王翰陪葬的事情,和后来陈急中生智地向钱老求救,最后钱老给陈药水,让陈回来伺机给她们下药的事情了一遍。
江曼听得一脸震惊:“你是那个钱老要给我下药?他给我下药做什么?我跟他无冤无仇啊……”
陈掏出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道:“你还没想明白吗?实话,如果不是钱老,我还不知道你名气这么大,居然还是什么东城商界第一美女。钱老他就是垂涎你的美色,而且据他所,他好像连夏瑶都不打算放过。”
“什么?他胆子这么大吗?他就不担心我把他给告上法庭?”江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虽然常年在商界打拼,但是也没见过这样阴险的手段,自然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
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他既然都敢大胆到这个地步了,肯定早就已经事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自己好好想一下,要是你和夏瑶在家里头被人给迷晕了,出了事之后你会有哪些猜测?”
“肯定会觉得这件事是你做出来的。”江曼到这里,突然捂住了嘴:“你是……”
“没错,钱老就是这个打算。”陈点零头,心想:“江曼虽然单纯,裙也不蠢,一点就通了。”
“他之所以这么大胆,就是因为可以拿我当这个替死鬼。”陈道。
“可是……既然事是他干出来的,事后我去医院采集样本和证据,不是照样可以证明他才是真凶吗?”江曼皱了皱眉头道。
江曼确实非常机灵,但她没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因此比起那些坏胚子来,还是棋差一筹。
陈觉得这大概也就是她明明颇具商业赋,却还能被人给害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原因了。
“江曼,连你都能想到这一点,你觉得那个钱老会考虑不到这一点吗?”陈叹了口气,看着江曼道。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曼不解地看向陈。
“要是钱老在办事之前就弄昏我,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不留下可以用来当做证据的东西,不就可以了吗?他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干这种事了,要做到这一点对他来没什么难度。而且他完全有本事伪造证据,栽赃嫁祸到我的头上。但是到那个时候,我恐怕早就已经被他们给杀掉了。”陈把自己的分析都告诉了江曼:“这样一来的话,他们既能达到目的,也能把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给杀掉,永绝后患,事后更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你这么一,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江曼点点头,表情仍是有些愣愣的:“这真是太可怕了。”
“你现在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这样的心性很难玩得过商界上那些饶。”
陈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消息都告诉了她,也把自己的想法和她了一遍,接下来就看江曼怎么想了。
江曼心思玲珑,自然能看得出这件事有多严重。她思考片刻,便伸手拽了拽陈的衣袖,道:“那你准备怎么应对这件事?”
“我想先离开东城,避一避风头。”陈回答道。
乘坐火车或者飞机离开东城都不太安全,但陈可以让大哥彭军帮陈这个忙,只要有他在,护送陈安全离开东城应该不是难事。只是陈还有些舍不得江曼。
陈和她做假夫妻的这些日子来,对她也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让陈在这个时候离开她,虽然是迫不得已之下的保命之举,但陈仍是有些不甘。
这么想来,陈在和江曼成为夫妻的这段时间来,虽然陈和她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十分微妙,但是陈也是拿出自己的真心待她的。
江曼听到陈打算离开后,顿时不淡定了,她“腾”地站起来,急声道:“你要离开?那谁来保护我和夏瑶?”
这句话的时候,江曼一直有些焦躁,她不自觉地望着窗户,像是生怕窗外有人在偷偷窥视着她一般。
这一刻陈忽然有种恍然之感:“其实江曼也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子啊。”
她在生意场上再怎么能干。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柔弱无力的,她没法保护好自己,因为她没了女强饶那层外衣后,就像一个精致美丽且易碎的花瓶,如果没有人心守护,就很容易碎掉。
“你别担心,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直接闯进来的,钱老本就想拿我当替死鬼,就更不可能让你们发现他们了。以后你们要保护好自己,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再看看我能不能回来吧。”陈完后,就打开衣柜,打算随便收拾几件衣物,就尽快离开。
江曼似乎慌了神,她飞快地走上前来,把衣柜的门给关上,然后有些慌乱地拉着陈道:“陈你别走,你走了我害怕!”
“可我要是不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陈道。
“你不要担心,我来想办法。”江曼慌张地道:“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我还有些家底,你和江湖上的人有交情的话,能不能再拜托他们保护你一次?我会给钱的,我会给他们很多钱的!”
看到江曼这副模样,陈心中有些唏嘘。江曼虽然家产不少,但起来,她除了钱也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了。
现在江曼失势,她在商界并没有太大的话语权,而她家里的人也多半没什么实权,即使有人脉,作用也不大。
或者,她们家族的势力,最多在正道上,能够对她有所助益,但遭遇了黑道,除非有办法比黑道更黑,才有可能翻身。
比黑道更黑?
思索至此,这个念头,突然窜入陈的念头,渐渐的越放越大,占据了陈的整个思维。
这是唯一脱身的办法,用什么方式,能够比黑道更黑呢?
陈木然的拿着衣服,陷入了沉思。
江曼等了好一会,看陈毫无反应,以为陈精神受了刺激,急得摇晃着他的胳膊:“陈,陈,你怎么了,怎么了?”
陈突然一下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陈再次把江曼拉到床边坐下,只是不同的是,此刻陈眼里有了喜悦和兴奋。
“江曼,江曼,我想到办法了。”陈兴奋的语气感染了江曼,她也开始振奋起来,催促陈快。
“你想,按照钱老的意图,第一步,是我给你们下药,让你们昏迷,对吧。”陈开始推演整个事情即将发生的过程。
嗯嗯,江曼频频点头,示意陈继续讲下去。
“第二步,我让他们进屋,而他们一旦进屋,为了防止我的临时阻拦和事后的栽赃,他们会立刻把我打晕。”陈的推断很有逻辑,江曼没有异议。
“打晕我之后呢,你们已经晕了,我也晕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人,已经被确认不能再做什么了,对吧,就等于,我们可以成功脱罪。”
“脱罪?怎么扯到我们脱罪?我们哪来的罪?”江曼听到这里不明白了。
“别急,听我完。”陈安抚了一下江曼,让她稍安勿躁,继续推演下去:“只要我被打晕,他们可以任意对付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