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是没有一丝动静,周晓梅走近大门,用力拍起来,手掌又冷又痛,火辣辣的。
就在周晓梅筋疲力竭时候,转身靠在大门角落,们却吱呀一声开了,原来这里有个小门,不细看竟发现不了。
周晓梅走进庭院,中间是宽阔的车道,旁边有石头小径,两边种满了各种品种的花儿。这还是周晓梅第一次进入罗天佑的家,来不及观赏,周晓梅试探着喊了一声,大大的房子传来回声,虽然太阳还未下山,人还是不免有些心悸。
周晓梅第六感告诉她,罗天佑在里面,她壮着胆往豪华的房子走去。
房子第一层四周全是落地玻璃窗,金黄的夕阳光透过玻璃映在地面上,让人有说不出来的暖意。宽敞的内室,装修是简单又温暖的,每件家具都很独特。跟司妈妈一样优雅。
周晓梅径直走上宽宽的楼梯,到二楼环顾了一下,直觉上没感知到罗天佑的所在,又爬了一层,在走廊上仔细观察着。
有一间房间的木门竟是暗灰色的,这在暖色天房子里有些突兀。周晓梅手一滞,断定那是罗天佑的房间。
慢慢靠近,周晓梅先侧耳倾听,没什么声音。
周晓梅抬起手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动静。
深吸一口气,周晓梅推开了门,一股刺骨的冷气袭出来,鼻子都痛了,冷得她打了几个喷嚏。可是探头一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李桐?李桐?”周晓梅小声喊着。
正当周晓梅想要走进去找的时候,窗帘唰得一声被拉开了,突然的声响吓得周晓梅尖叫一声,然后整个房子就亮了。
缓过神来的周晓梅眯着眼一看,罗天佑高大的身子坐在玻璃窗前的大窗台上,脸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周晓梅这才发现,罗天佑的房间主色图是黑色。罗天佑全身也穿了黑色,和整个格局融为一体。
周晓梅的鼻子一下就酸了,那个身影过于落寞,过于让人心疼。
“你怎么来了?”罗天佑回头问周晓梅,嘴角上翘,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勉强。
“我听栗深说了,阿姨她——”周晓梅挪挪步子,小心翼翼表达着。
“我没事!”罗天佑又调转头去,声音平静,“是我劝她走的,她已经陪了我十多年了,我不能再耽误她的岁月。”
“可,她是你母亲啊!”周晓梅喂罗天佑感到悲伤。
“她是我小姨。”罗天佑跳下窗台,用期盼的眼神等着周晓梅的反应。
周晓梅果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咳嗽,憋得满脸通红。
“笨蛋!”罗天佑快步走过去,拍着周晓梅的背部。
周晓梅还是惊讶地看着罗天佑。
罗天佑沉默地走到柜台边按了下遥控,暖气便源源不断从各个地方涌出来。
然后罗天佑走到床边,靠着床坐在地毯上。
“我妈妈早在我和小姨来这之前,就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罗天佑低头随手抓起旁边的魔方转起来,嘴里平静说着。
周晓梅仿佛被雷震过般难受,走过去靠在罗天佑身边,想要给他温暖。
“没事,这么久的事情了,你别把我当娘们。”罗天佑继续转着魔方,说话有些颤音。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周晓梅叹息着问。
“干嘛告诉你?陈年旧事了。”罗天佑语气恢复平静,把轻易转好的魔方递给周晓梅,神情骄傲,“小姨跟我妈感情好,又很疼我,所以独自一人带着我搬到这里。”
“以前我不懂事,把她当成唯一的安慰和依靠,从没想过要和她分离。直到我有了你,我才知道一个女生从最美好的年纪开始就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家和一个小孩,是件多么残酷的事情。我发现她新交男朋友后,便去偷偷调查了那个男人,当然,现在是我姨丈了。他是个真诚稳重的人,所以我放心把小姨交到他手上。我跟小姨彻夜长谈,终于说服了她。”罗天佑心知周晓梅会问到底,自觉地把事情好好陈述了一遍。
“那你干嘛不跟着她一起去呢?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况且,以后你一个人——”周晓梅神色凝重。
“我习惯了这里。”罗天佑望着玻璃窗,表情淡然。
周晓梅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窗外的夕阳有一半已经藏进了地平面,带给火红的太阳给人无限的力量和希望。
两个人坐在地面上,沉默良久。周晓梅的肚子很不争气地抗议了几声。
“李桐,你,饿不饿?”周晓梅尴尬问道。
“厨房应该还有面,我带你去。”罗天佑起身率先走出房门,又退回来看着周晓梅问,“你不回去吃饭,没关系么?”
“我爸妈知道我在你这,来之前打过电话了。”周晓梅如实答道。
“哦,看来,周爸周妈是要默认咱俩的婚事了。”罗天佑没有表情,说着雷人的话题。
“咳咳,你说什么呀!我们还没成年呢!”周晓梅红着脸,低着头呢喃。
罗天佑自顾自下到一楼的厨房,周晓梅愣愣跟在后面。
“我只会意国面,吃吗?”罗天佑打开冰箱看了看,转头问周晓梅。
罗天佑竟然会做面!这已经很震撼了。还要亲手给周晓梅做,这着实让她感动。
“嗯!”周晓梅满足地点点头。
周晓梅之前几次在医院的表现让我一点也无法集中精神,最主要的是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偶尔会变得神经质的情况愈来愈严重。
我知道她这种情况眼下并不是这么容易可以好起来的,她的情况一旦开始恶化,首当其冲影响到的就是身边的人,我已经提早和罗天佑打好招呼,他应该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下午的时候我很快回去了急诊科,听说今天门诊部那边好像有什么大新闻,我们几个在这边倒是找了好久都没有寻找到门诊部,反而王主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回来了,原来好像是有谁在一周之内将某些病人的资料全部都转移了出去。
咱们医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病人的资料外泄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只是完全当作一个八卦来听,完全没意识到这算是个什么情况。
至于陈树那边,自从事情发生了之后,他似乎一直都在忙着保留自己家族的房子,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搬出去。
不过现在据说村里的意见非常大,看起来并不是他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我其实私底下也和陈树谈论过,彼此之间看待这件事情的眼光似乎并不太一致就是了。
我大致上巡了一次房间,今天的病房里面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好像是死亡一样的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但仔细看了看,今天但凡是急诊科里面本身属于病情比较严重的人好像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