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蒋欣一股脑答应,其实也没搞清楚要保密哪件事情。
“我饿了,你帮我叫我妈拿吃的吧。”周晓梅摸着肚皮,可怜兮兮看着蒋欣。
“好啊,好啊,你终于活了。”蒋欣雀跃着,一转身就跟周家家长汇报好消息去了。
周晓梅见到大田是在国庆节的最后一天,她没想到找郑朵以帮忙办事这么有效率。
大田被狱警带过来的时候,周晓梅心里的紧张感总算消除一些,远远走来的大田并没有电视里面看到的罪犯那么憔悴,反倒多一些从容,步伐是坚定有力的。
“小梅小丫头,是你啊。”大田看到周晓梅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皱了眉头,拿起话筒,第一句话有些欢快。
“是啊!学长。”周晓梅差点哽咽,她很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最后还是笑着和他如老朋友般打招呼。
“你怎么会来?你们,在一起了吗?”大田脸色温和,光光的脑袋显得人更加精神奕奕,“他前几天刚来过,对,就坐在你坐的这个位置,哈哈,别动。”
周晓梅听到罗天佑坐过,有些没稳住,差点惊站起来。
“小丫头,还是一惊一乍的。”大田像个长辈一样笑说着周晓梅的不稳重。
周晓梅却惊讶于大田的乐观和和蔼,久久没有话语。
“说吧,找我什么事?”大田见周晓梅没有反应,开门见山问道。
“我,我来是想了解李桐和那件事。”周晓梅犹豫着开口。
“你知道了?呵呵,其实刚刚我就预料到了,不然你也不会知道我在这。”大田低头有些沉闷地笑。
“只知道大概。”周晓梅补充道。
“李桐一直不愿让你知道的,唉,最后还是没瞒住。其实,也不是全因为你,两个学校积怨已久,迟早会爆发的。”大田看了看周晓梅,隐晦地安慰着。
“听了戚染坤骚扰你的事情后,李桐有单独去找过他,其实,李桐这孩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懂事,他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戚染坤执意要你做他女朋友,还口出狂言要,额——要你成为她的女人。”大田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周晓梅。
周晓梅当然知道那意思,脸唰得就红了,没想到才14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后来,李桐就跟我说要下战书,我也同意了。李桐是我最信任和疼惜的人。明明那么善良,偏要装作全身是刺,明明那么柔软,偏要让人误会百毒不侵。”大田看着周晓梅,觉得有必要讲一下罗天佑,“我在初二上学期也就是你们初一下学期认识的李桐,你,应该也知道,哈哈。”
听着大田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周晓梅抿了抿嘴,知道他在暗示自己老跟在罗天佑身后的事。
“李桐每天都穿得很华贵,所以被外校一些人盯住了,在他们对他索要保护费的时候,刚好被我撞见。那时我是我们学校组织的一个小组长,当然看不过去自己学校的学生被欺负,于是挺身而出。”大田回忆起来,乐呵呵地。
周晓梅听得也很欣慰。
“那天的后果就是我骨折了,李桐却完好无损,我才知道他从小就有练跆拳道。”大田笑着摇摇头。
周晓梅心里了然,难怪这么会打架,隐藏得可真深啊。
“后来我和李桐成为了朋友。你知道的,那时他没有朋友。和我在一起,他话也很少,但我知道他真心待我。”大田声音里满满的是感激,抬眼看了看周晓梅继续说,“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学费生活费对我来说都很艰难。这些我没有告诉过李桐,可自从他在我身边之后,我的费用全被一个好心人负责了,我知道是他,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周晓梅惊讶于大田的身世,也心喜没有看错罗天佑。
“其实啊,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生活不止多了个罗天佑,还多了个你。”大田平复心情后,说了耐人寻味的话,并解释道,“李桐话很少,说的最多的就是‘那傻丫头’,没错,他说的是你。”
我和这里的人都不怎么熟,不认识大田和其余两个,一开始过来也只是单纯陪陪周晓梅而已,所以过了一会就无聊了。
过了四点钟,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就离开了这里,回去了急诊科。
最近急诊科里的设备急着需要更新,但是王主任又一直不在,据说很快就是四年一度的副院长的选举了,王主任要忙着准备。
科室里到处都在吹着如果王主任真的成了副院长,谁会接替急诊科,虽然大风向一直都是在说是龙正明,毕竟无论是论背景还是能力,他都属于高度拔尖的那种。
但我却知道这事情也许不会这么理所当然,因为陈树前几天和我聊天的时候有说过这事情,好像说龙家只是希望龙正明将医院当作练练手的地方,最好不要太过上心,未来还是要准备跑向更高的地方。
我想了想,要说更高的地方,也只能是国外了,不过以龙家的实力,确实可以做得到就是了。
我刚回到急诊科,心里还在想着主任医师也许不会有变也说不定,因为王主任也未必就一定能获胜。
突然从大门口就推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还活蹦乱跳的样子,看样子还没痛晕过去,但他腹部于一根非常明显的钢筋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简直是骇人。
我们这几个医生当然是当机立断了,马上第一时间就走过去处理症病人,赵医师第一反应就是过去和跟车的医务人员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我则走过去安抚家属。
这些家属一个个都能第一时间跟过来,以经验判断的话,应该是那些什么家族聚会之类的东西,很大可能就是在聚会上出事,然后就大伙一起过来了。
我知道这些人都不简单,也没敢说什么一定能治疗之类的话,赶紧搪塞过去就走了。
周晓梅重重地惊了一道,没曾想自己在对罗天佑念念不忘并感觉从未被正视的时候,他也是有看到自己的。
“他总是在我耳边唠叨‘那傻丫头今天跟踪我,摔了一跤’,‘那傻丫头把衣服穿反了’,‘那傻丫头给我送吃的’,我就跟他说,‘喜欢人家就告诉她啊,你这样算什么男人’,每当这时候,他脸就会一沉,不再搭理我。”大田回忆起来,满脸是笑,“他这孩子,太害怕失去,所以从不敢轻易尝试,责任心又太重,生怕自己不够强大去保护身边的人。”
周晓梅低头想想,确实如此,在两人开始的时候,他便说会努力,像下了很大决心。这时的周晓梅怎么能不感动,泪花一闪一闪的。
“别哭哦,到时候李桐那小子得重色轻友揍我一顿了。”大田轻松的话语引得周晓梅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