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郑朵以正等着周晓梅准备完毕，听了她的话，便轻轻放下咖啡杯，亮亮的眼睛依旧有些担忧。

“或许，小梅，你知道初中每个学校都有个帮派吗？”郑朵以思索了一下，看着周晓梅开口问道。

周晓梅疑惑着，缓缓摇头。

“你该是不知道的。”郑朵以含笑说着，更像是自言自语，随后便认真给周晓梅说明，“初中时候的孩子，是很争强好胜且有很强团队精神的，我们市的初中，几乎每个学校都会有以维护本校为己任的帮派。”

周晓梅闻所未闻，吃惊地等着眼睛。

“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作为学生，拉帮结派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每个学校的那个组织都是很神秘的，但又传统悠久，每个人入会都要经过严格的挑选，第一重要的原则就是保密。”郑朵以观察着周晓梅的反应，慢慢解释。

周晓梅似懂非懂点点头。

“你应该也能理解，每个帮派总得有个头。”郑朵以顿了顿，看着周晓梅继续说，“罗天佑就曾经是你们学校的老大，张弛，也曾经是我们学校的老大。”

周晓梅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郑朵以。

罗天佑虽说不是中规中矩的孩子，可也想不到会是一个帮派的老大啊，张弛就更不用说了，温文儒雅的。

惊讶之余，周晓梅感觉心里空空的，对他们，自己知道的真的太少了，罗天佑打架这么厉害，原来是这样；张弛身上有霸气，原来也不是错觉。

“你要不先缓缓？”郑朵以看着周晓梅的反应，感觉她太单纯了，为自己的决定隐隐觉得不安。

“没事！学姐，你继续好了。”周晓梅压制自己的震惊，正色道。

“好的。”郑朵以有些许赞色，左手覆着右手背，继续说道：“

每个学校的组织都以自己学校学生被外校欺负为耻，由于年纪小，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所以，打群架的事情常有发生。但是组织都是有纪律的，第一是保密，第二就是不能伤人性命，所以，一直以来，小打小闹，也没有大事情发生，直到——”

见郑朵以的神色变得沉重，清澈的眼睛漂浮起来，周晓梅直起腰来，好奇的眸子一动不动。

“直到那天，有一个孩子在混乱中受到重创，去医院的路上，失去了生命。”郑朵以眼睛里流转着晶莹的泪花，隐忍的表情不能掩盖伤感的情绪。

“学姐。”周晓梅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郑朵以，词穷得不知道如何安慰。

“呵呵，没事。”郑朵以摆摆手，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

“真是丢人，呵呵。”郑朵以再次看着周晓梅的时候，心情已经恢复平静，继而缓缓再次说话，“那个孩子，叫戚染坤，是张弛的弟弟，也是我很爱护的后辈。”

周晓梅的心里仿佛炸开一般难以接受，张弛，那个永远微笑的男生，竟然在脆弱的年纪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她突然想起那天，张弛和她提起过家里的狗狗“坤仔”，想必就是以他弟弟命名的吧，张弛这么难过的神情，难怪了。

两人默默无语，周晓梅看着郑朵以，她一直在搅拌着咖啡，知道她在努力平复心情。

“给坤致命一击的，是你们学校的周宇，或许你认识，他是罗天佑最好的朋友、兄长。”郑朵以慢慢说着，没有怨气。

周晓梅非常惊讶，周宇，虽不相识，却是极其熟悉，初中前两年，罗天佑跟他几乎形影不离，初二那个冬天之后就再不见踪影，原来如此！

在周晓梅印象里，周宇是个很温和的大哥哥，每次自己偷看罗天佑，罗天佑脸色极差，反倒是周宇，对她笑得像太阳一样明媚。

没想到他会惹上人命。周晓梅难过的同时，忽然有些心悸，她似乎能联想到事情绝对与罗天佑有关，这是她所不愿听到的。

“你肯定想问我，事情是不是跟罗天佑有关？”郑朵以看着周晓梅，似乎能读懂她的内心。

周晓梅坦然点点头。

“是的，跟他有关，这次大规模群架，正是他对我们学校发起的战书。”郑朵以紧盯着周晓梅，不放过她一丝反应，“那时候，作为初二学生的他和坤，都只是二把手而已，但是你们学校老大周宇挺罗天佑。没错，周宇是老大。恰好，当时作为我们学校老大的张弛去了外地参加数学竞赛，心高气傲的坤很爽快就应战了。”

我一听到他们又要去闹事什么的，马上就甩手摇头不打算参与其中了。

罗天佑从小学到现在都是个刺头，我倒是喜静不喜动，平时喜欢读读书什么的，不过最终我们两个殊途同归，还是考进来同一所学校。

我们两个很快就告别了其他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回去急诊科处理，而周晓梅则要回家。

我和她在十字路口分别，然后我才不急不忙地回到了急诊科去。

今天的急诊科倒是有不少人，人头济济的样子好像特别忙碌，但是我现在被王主任要求赶紧去处理了那个周富商的问题，所以也没空去帮其他同事了。

我走了过去，顺便问护士拿了周富商今天的医疗报告，那小子昨天跟我开玩笑说自己脑震荡，没我可放过他，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护士帮他安排做脑震荡的检查。

这种脑震荡的检查虽然不贵，但是怎么也要帮王主任坑他一把钱，现在拿在我手上的那就是他的脑震荡的检查。

我很快速地上下检查了一遍，其实我知道周富商的身体是几乎没什么事情的，只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事情不对劲，所以才这么紧张而已。

我就要好好利用他现在这种紧张的情绪吓唬吓唬他才行。

我回去病房里，果然看到周富商仍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好像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刘医生，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过来帮帮我吧！”周富商一看到我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怎么了，我刚刚看完你的报告，看到你的情况还算不错啊。”我问他。

“我昨天又做梦了，每次都把我吓醒，我这几晚都已经睡不着觉了。”周富商的样子确实有点疲惫，好像几天没睡过觉一样。

我想了想，他现在这个状态确实有点糟糕，而且能看得出来大娘的冤魂已经开始行动起来，看来第一步还是老样子，就是用吓唬对的方式给对方的精神持续地施加压力。

这种方式反正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甚至已经摸到了一些门路。

一般来说只要怨气不是特别重的话，我尝试过用马润上面的一种apt的安眠药，非常有效，一旦服用并且入睡的话，能够将梦境对人体的影响降低，而且基本上那些脏东西从外面搞出来的声音都无法惊醒目标。

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人睡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