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一到办公室,待老魔女坐下,周晓梅积极解释,争取最后的宽刑机会。
“小窗啊,你看看下个月的露营活动策划。”老魔女穿着黑色蕾丝连衣裙,圆润的身子端坐在旋转靠背椅上,扭过身递给周晓梅一本资料,自顾自开口,根本没打算听周晓梅的话。
活动计划?周晓梅顺从地接过资料,题目是《2014年上半年晨中露营活动》。周晓梅眼睛一亮。
我偷偷看了一眼,也没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难道老魔女叫我就是为了这事,根本没看到我迟到和自习课说话?脑海里这样想着,整颗心瞬间平稳落地。
“你把活动公布出去,愿意参加的你记录一下。”老魔女批改着作业头也不抬说。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周晓梅心情大好,试探地向老魔女申请退场。
“嗯,去吧——”老魔女放行了。
周晓梅得到特赦,轻盈地转身,心里为好运气大笑着。
“迟到,下不为例!作为班长也不行!”老魔女仿佛想起什么,突然说道。
轰的一声,周晓梅大脑短路。回过头怯懦看着老魔女。只见老魔女圆圆的大饼脸上豆子般大小的眼睛紧盯着作业本,厚厚的眼镜架在鼻子上显得有些滑稽。
“去吧,这次不追究。还有,以后注意安全!”老魔女云淡风轻,好像没说过话,依旧低头工作。
“嗯!”周晓梅脸色绯红,郑重点头,飞快离去。
出了办公室,一下瘫靠在墙上,一颗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这老魔女是以严厉和肥胖出名的,她教过的学生个个闻其丧胆,但,她班上学生的升学率却又是晨中的一个传奇。
老魔女似乎对周晓梅不错,非常容忍。
周晓梅摔断手的事迹果然作为笑料,在学校风靡一时。无论走到哪,都有异样的眼光审视着周晓梅,周晓梅倒无所谓,依旧我行我素,不是她豁达,只是知道依靠自己的普通,不到手臂痊愈,别人就不会再记得她的名字,更别说长相了。
果然,一个月后,周晓梅的生活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这一个月经过了高考,大三学长学姐们把白白的书从各层教室扔下来,整个校园充满着自由又惆怅气息的时候,周晓梅终于迎来了结束残疾生活的日子,把白白的绷带从手上挂到我的脖子上。
我说:“算你恢复得不错,才五个星期就可以解绷带了,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要像监狱里放出来的一样发疯,你的手还没彻底长回去呢。”
她目前的病情确实稳定了不少,她这么年轻,正处于身体高速恢复的期间,不管是免疫系统还是各方面的恢复能力都是最强的时候,这种年纪像是骨折这种都算是小问题而已,我根本没担心过她这方面的问题。
我真正担心的,一直都是他身边一直缠绕在左右的那个黑色的影子,尤其是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影子不断出现、甚至越来越靠近她,我越发地担心。
这些事情要是没让我碰到过还好,让我碰见了我就不能不管。
下午的时候,我陪着周晓梅去了复诊,顺便她也要出校门买点东西,我原本是打算叫上张弛的,但是张弛好像也没有这么有空,于是我就没和周晓梅说了。
要是让她知道张弛想要探望她的病情,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一定会抓住我直到我把张弛叫出来为止。
这两天那个黑影好像安分了不少,我带周晓梅回来急诊科复诊的时候,再也没有看到他了,我心想会不会就是一些比较没有什么能力的游魂呢?看到我所以就怕了?
然而之后发生事情却改变了我的想法。
这次回去急诊科复诊的时候,我带着周晓梅和他的几个闺蜜,在医院的病房倒是有点轰动的感觉。
毕竟平时我在医院已经算是没什么异性缘的那种,除了拼了命捞回来的刘小彤之外,我生命中几乎都没有什么异性了,结果这次一口气我就带来了好几个人,让周围的医生顿时都对我刮目相看。
“小刘啊,你这个大学里面的女生也太多了吧!”赵医师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说道。
我随便调侃了他们一下,也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周晓梅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少,骨头开始愈合,本身她就是那种身体吸收能力特别强悍的人,现在就更加是如此了,药物的效果也非常明显,一下子就已经恢复到七八成了。
但是我心里却有些不安,因为如果周晓梅还是受伤的状态,我还需要照看他,还需要带他回来急诊科,这样她还安全点。
如果他痊愈了,她自己回去了,那团缠绕在他身边的黑气,我就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我尝试用过比较委婉的说法去警告她,但是他似乎没有怎么听出来我的话外之音。
“现在虽然好多了,但是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注意一些!”我凝重地说道。
“知道啦!”周晓梅话音没落,人就不见了。我深呼一口气,感到无奈。
中午下了课,周晓梅和蒋欣手拉手来到食堂。
午饭时间是周晓梅一天中最开心的了,因为晨中食堂是出了名的饭菜多样美味,又实惠。周晓梅兴奋地窜来窜去,始终不知道该选择什么菜式,眼中的贪婪暴露无遗。
终于在拿了一盘子的肉之后,周晓梅心满意足地找到蒋欣坐了下来,开始幸福地享受丰盛的午餐。
“小窗,你每天都吃这么油腻,不怕长胖就算了,也不怕脂肪肝。”蒋欣无奈地说。
“你敢诅咒我,臭心心,你不懂享受。”周晓梅并没抬头,狼吞虎咽中,声音含糊。
蒋欣摇摇头,不再说话。
我为他们这些女生之间的争吵已经感到习以为常,也愈加无所谓了。
“我可以坐下吗?”头顶传来充满磁性的询问声,周晓梅嘴中塞满了肉,抬头,看到对面的蒋欣惊愕的表情,慢慢回头。
“咳咳——”这不看还好,一看把自己惊得噎了个半死。张弛暖暖的笑脸近在咫尺,自从一个月前爬洞事件后,手不方便的周晓梅就没怎么追星,也没遇见过张弛。
“张弛,你怎么来了?”我抬起头问张弛。
“就是路过而已,你这个病人怎么整天到处乱跑啊刘楠。”张弛笑着问我。
我无奈地耸耸肩。
“慢点吃!”自然地拍拍周晓梅的背,张弛笑着说,那亲切的话语似乎还带着一丝宠溺。
周晓梅埋头苦咽,终于吞了下去,用手胡乱抹了抹嘴巴,尴尬说:“学长,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