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种想法非常疯狂,但是眼见为实,我作为一个过阴人,而且和陈树已经有过这么多实战经验了,在医学上有一句话,多好的成绩都比不上一次临床经验,这句话同样适用于道术,我的实战经验早就被陈树训练出来了。
所以刚刚当下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已经确定他是有问题的了,至少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怎么样,我和她迟到的这个事情已经算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哀怨地望着长长的街道,心知迟到在所难免了,周晓梅不是一般的沮丧,虽说原形不算个乖乖女,但好歹作为大一十二班德高望重的班长,在老师面前还是装得挺像样,迟到可不是她的作风。
都怪罗天佑这可恶的家伙,认识都十来年了,不是朋友,也该熬成老熟脸了,竟然这么不给脸面。周晓梅是越想越生气。破罐子破摔吧,周晓梅无精打采地缓缓走向校门。
紧闭的校门像是一个大怪兽,狰狞着它的脸,守护着一片禁地。透过铁杆,宽阔的校园里人迹稀少,花木井然有序,教学楼林立,早读声汇成一片,嗡嗡着响彻整条街道,如同奇怪的音乐会。宏伟的晨中图书馆坐落在校门正对面的位置,雪白的墙,间隔着透明的落地窗,高耸着的楼顶是一桩欧式钟塔,特别显眼。
到底是为什么拼了命来到这个学校?学习平平,长相平平,没有才艺的周晓梅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跟别人一样那么适合这里。
周晓梅呆滞着,与铁门对视了半分钟,黑眼珠骨碌转了一圈,伸出舌头,翻翻白眼,做了个鬼脸,只是一秒,平静的脸又是一张扑克。
“钻‘洞’吧!”周晓梅叹口气,有气无力向学校著名的逃课通道走去。
我知道她的是什么地方,于是也跟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这所谓的“洞”,其实是一些不学无术,只靠优越的家庭背景来到这个学校的学生,为了方便逃课,或者迟到、早退,把校门的右侧杂草丛中的护校铁栏杆子分别向左右两边掰弯,形成的一个足够人进出的空间。
周晓梅还未尝试过呢。扒开草丛,赫然出现两根弯曲的铁栏杆,可是,这弯曲程度与周晓梅想象的似乎有很大的差别——那是超级无敌窄啊。果然,打洞,并不容易。
想起班上曾经有人讨论的过“洞”技巧,我侧着身,先把头伸进去,缓缓前进,再轮到身体,矫健地穿过去,最后把腿拖进来。
周晓梅恍然大悟,眼前一片曙光,笨拙地试着把头送进去,可是,因为大部分逃课的都是大男生,所以空间大的位置会相对比较靠上,加上周晓梅只能依靠独臂的力量,好不容易踮起脚把头探进去,脚下一滑,整个人下滑,卡在了铁杆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周晓梅牙齿咬的咯咯响,青筋暴出,用尽所有力气默默在心里喊了一声——我勒个去!
“你在干嘛?”我当时还有点看不懂他在干嘛,楞了一下。
随即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小才女竟然卡住了……
简直是天才一般的设计,竟然能在这种关头,被这么一个东西卡住。
就在周晓梅焦躁不安,动来动去想要挣脱的时候,屁股后面的草丛有了沙沙的声响,周晓梅立刻静止下来,充满期待地要寻求帮助。待来人靠近,周晓梅马上压低声,急迫地说:“兄弟,好巧,你也迟到了是吧,能不能麻烦把我推进去先,反正我没进去,这学校你也是进不去的了啦。”
来人却不发一言,一动不动。周晓梅静默几秒,发现对方还是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而且,好像也没打算走开。这算什么事啊!
等等,他在干嘛,难道,难道在欣赏我——的屁股!?周晓梅突然想起自己残留在后面高翘的屁股,懊恼地皱眉暗骂。
“喂!同学,不带这么没道德的哈,帮我就是帮你自己,你现在沉默算几个意思?”周晓梅为了打断尴尬的气氛,壮胆挑衅道。
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周晓梅心慌的就要开始挣扎,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从腰部抱住,轻易地往上一托,半个身子进去了,周晓梅右手抓住栏杆,趁机一蹬脚,整个人闪进了学校。
摸索着跳下草丛,周晓梅好像经历过生死般兴奋地转身,说:“兄弟,你真够义气,你是雷——”“锋”字还未抛出口,周晓梅就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那“兄弟”轻易地越过“洞”门,潇洒地跳到她的面前,骄傲地笑看着她。
周晓梅看着对面的张弛,伶俐的口齿瞬间哑然,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脑袋里像是装了一大盆的浆糊。
张弛噗哧一声笑开了,戏谑道:“昨天听说有个花痴学妹摔断了手臂,我就猜是你,看你还能爬‘洞’,说明也不是太严重,我心里就没有那么愧疚了,呵呵。”
张弛的笑声充满磁性,好听到超越所有周晓梅听过的乐调。
“张弛,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若无其事地看着张弛,笑了笑。
“应该是我问你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医院的么?”张弛问我们两个。
多美好的少年,会笑的大眼睛比月亮纯洁,洁白的牙齿比海底的珊瑚耀眼。初升的太阳金灿灿悉数洒在他的背后,映得张弛像是天使降临。
“你看着他这么花痴干嘛?他是风纪啊,我们被抓了个现行啊。”我马上击碎她的幻想,将事实无情地告诉了她。
“周晓梅同学,你今天迟到了。”看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周晓梅,张弛敛起笑脸,无情宣布。
好帅,呵呵,迟到,什么迟到啊?周晓梅心里吃吃笑着。
“迟到——啊!迟到!”周晓梅终于反应过来,惊呼出声,环顾四周,再盯着眼前的花美男,由上而下,由下而上。等等,胸前,牌子。张弛,值日组长。
周晓梅的反应精彩极了,张弛双手抱胸,弯起好看的嘴角,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周晓梅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拢了拢书包肩带,猛低下头看脚趾,心里骂自己一遍又一遍。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可是自己的男神,竟然在男神面前出这种糗,地下没洞,你也钻进去好了,钻不进去撞死一了百了。”周晓梅低声懊恼呢喃。
“周晓梅同学,请你抬起头来,学长在跟你说话。”张弛严肃道。
我看着他们两个在这边互相蒙对方的身份,搞得一时之间我有点尴尬。
周晓梅倒是一直在数张弛的好处,关键是她不数我的啊!
瞬间就觉得我好像一个电灯泡一样。
如果不是刚刚在周晓梅身边观察到这么强烈的警告,我现在早就回去急诊科了,只不过一方面周晓梅的伤口还需要观察,主任也交代了我反正也是一个学校的,就交给我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