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话都傻眼了,她才刚刚做完手术都还没有半小时,从未见过这么急着就要出院的,和她争论了一轮之后,最终我和她达成了共识,决定用请假代替出院。
我也是拿她没办法,刚出院,人已经飞回去校门口,说要等罗天佑了。
我和罗天佑、张弛都是同期,现在他们两个继续留在大学里进修学位,而我走了三甲医院这条路,不过果然还是殊途同归,到最后还是要为了那张证书回来这里。
不过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得知周晓梅和罗天佑原来是自小就认识的朋友,我倒是很好奇罗天佑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他有一个妄想症的朋友。
“轰轰……”机动车发动声刚传来,霸气的车身已嗖地地来到眼前,当然,还有骑在车上带着头盔的罗天佑。
周晓梅并不懂这重型机车到底值多少钱,她只知道这机车全身都是酷黑酷黑的,耀眼而张扬,而此时它正似一头凶猛的豹子一般作势往前扑。
“罗天佑,我骑不了自行车了,今天你载我吧!”周晓梅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思冲出去挡在了机车前,虽然说话的底气不是很足,但下巴还是上扬的(也不得不上扬)。
和周晓梅同龄的罗天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高腾腾地往上长,一下子就窜到了183cm,而周晓梅这158cm的矮个子在他面前不止形成了鲜明的身高差,还有她说话都得杨哲才能对上罗天佑的双眼,尤其现在他还坐在机车上。
不过,周晓梅感觉到带着酷黑头盔的人似乎有些烦躁,还能感觉到那张薄唇正在说道:“我记得,跟你没这么这么熟!”周晓梅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于是眉梢上扬,神情狡诈的说道:“罗天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把我一脚踹下球场的人是谁。这个世界除了你,还找不到第二个人,别忘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就是变成猪我都认得出你身上的味道。”
罗天佑定定地瞧着她,一声不吭,只是锐利的眼神稍显暧昧。周晓梅顿时红了脸,失了骄傲,吞吞口水,结巴着说:“你,你不用恐吓我,反正,反正这次你得负……负责。”
倔强地与罗天佑对视,周晓梅坚定了决心。
其实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还有很多事情在急诊科还没处理,都怪这两个小子还在这边拖拖拉拉,搞得我在急诊科的事情全部都乱套了,至于陈树那边就更加是如此。
如果不是这个周晓梅的事情缠着我,我早就回去继续背书了。
不过周晓梅目前身上的妄想症至今都没有发作过,就这个频率来看,确实有点奇怪。
毕竟一个妄想症的人,通常来说病情都是非常反复,甚至是时时刻刻都在发作的,这样才符合他们内心中这个东西是真的这种想法。
然而周晓梅身为一个颜控和花痴,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这方面的病情,反而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反过来说,可能也真的是因为她这个人太正常了,所以才一直没有被抓起来,还能继续读书。
我这次回来医科大学半进修,选的就是心理学系,正好可以用她来好好研究一番。
我看他们两个还在这边打情骂俏,于是自己叫了一个电车师傅就上车了。
而周晓梅那边,则还在纠结这个那个的,和罗天佑缠上了。
她又没错,是这小子踢的她,她没有怪他已经是念旧情了,她只不过是要求他送她上学而言,要是她的手可以其脚踏车,她才不会求他呢。
“负责?”罗天佑饶有兴致地重复周晓梅的话,别过脸,似乎在细细品味。罗天佑突然摘下头盔,轻甩头发,低头,离周晓梅的脸只有5cm的地方停下,询问道:“怎么负责?”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那潇洒怎一帅字了得。
周晓梅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看着这张熟悉的帅气的脸庞,忽然觉得压力山大。认识他的这十来年,这么近看他倒是第一次,话说现在才知道他这么小气的不给她看……
哎,远看已经很帅了,近看之下,那黑色的碎发如猫一样神秘和邪气,英挺的剑眉性感斜飞,纤长浓密的睫毛静谧而优雅,一双乌黑眸子蕴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桀骜霸道,深沉而魅惑。
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白皙修长的颈部,以及解开前两个扣子随意的校服下露出的分明的锁骨,惊艳无比却又盛气逼人。真是,越想越羞人啊。
忽的,罗天佑微微凑近周晓梅的耳边,他笔挺的鼻子里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周晓梅敏感的耳垂上,那张花痴而木讷的脸红似火,热似麻辣烫。
“啊!”惊叫一声,弹跳出禁锢范围,来到安全地带。周晓梅心脏还莫名喘息,直感叹这世界造出这种精品的邪恶用意。
我也是受够了他们两个这种稀奇古怪的反应了,直接懒得管他们了。
对于我这种单身狗来说,光是看一眼女生都已经是犯罪的事情了,更别说提其他了。
当然了,我单身归我单身,丝毫不影响张弛和罗天佑他们两个有众多粉丝。
“就是,就是负责送我上学一个月,直到我的手好了为止!”周晓梅守住自己的底线喊道,不知是出于羞愤,还是单纯的害羞。
轻扯嘴角,罗天佑重新戴上头盔。就在周晓梅以为他要丢下自己不管的时候,他转身冷冷的对她说道:“两年前本少就说过,我讨厌蠢女人。你这样蠢的女人绝对不能靠近我,尤其是在学校。”
“可,我在学校可没找过你,我……”周晓梅急急争辩,并没有发觉自己这话正是对上了那句“蠢女人”,周晓梅一非蠢人,二非女人,不过在他面前似乎真的成了“蠢女人”。
“只此一天。”罗天佑不耐烦打断,把一个备用头盔递给周晓梅。周晓梅放大瞳孔,兴奋地在脑海重复了一遍罗天佑的话,知道自己没意会错,才蹦跳着想要拍手,可是,这被拍了一下的骨折手是异常刺痛。
“哎呦!”周晓梅痛苦地呻吟一声,暗骂这小子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直念着他。罗天佑见撇撇嘴,暗骂:“白痴!”
周晓梅兴奋地接过头盔,挪到机车后边,想要跨到后座,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跨不上去,又恼又羞。
心想:这罗天佑小小年纪非要买辆炫过头的机车干嘛,两年前骑自行车不是好好的?自己还可以随时跟踪!
不耐烦的罗天佑骂道:“你个短腿蠢货!”转身抓住周晓梅右臂一使劲甩到了后座。
周晓梅惊魂未定,但闻着熟悉的淡淡的香味,又莫名心静,捂嘴偷笑。
有了第一天,还怕没有第二天,第三天,甚至一个月吗?周晓梅心里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