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树的注意力稍微这么一转移走,再回头看的时候,那影子顿时直接消失了。
虽然影子消失了,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化作无形的一种压迫感继续在周围存在。
顿时之间我感觉得到陈树警惕了起来,而角落里面的那两个人反而好像毫无警觉一样。
小道士和自己师傅两人开始在祭坛上摆弄起来,两人又是舞剑又是弄什么喷火,他们用来喷火的还是白酒,搞得房间里面顿时不仅冷,而且还弥漫着一股酒味。
冒牌货当然是马上开始表演起来了,而我们这边真正的大师陈树在干什么呢?
答案很明显,他马上搬了一张椅子下来,然后开始坐下看他们的表演。
小米护士和我顿时都有点傻眼,因为我一直以为这次的问题应该也挺严重的,至少是需要陈树出去买道具然后回来还要布置一下的那种,但是现在这么看的话,估计陈树已经是准备好一会随机应变了。
我虽然知道陈树有本事,可问题是他这么表现的话,人家李先生的人可就不满意了。
“陈师傅,你这是打算不干活了么?”
小秘书有些疑惑地问。
“放心,时间还没到,别着急。”
陈树胸有成竹的样子,反而看着这边这两个道士,他们这边已经开始将桃木剑的头部燃烧起来,然后在病房里面挥舞起来,随后又搞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总而言之就是奇葩,他们的香炉和符纸内容也不知道是打印的还是自己随手画的,反正和陈树那些符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东西。
这个年纪已经很大的李先生顿时看到这些就精神了,我估计是因为他以前看过的灵异电影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我感觉这个和咱们医学上的所谓安慰剂效应也挺像的,虽然明知道他们是骗子,但是我现在这么知道了之后,至少李先生看了能精神抖擞,觉得自己有救了。
某程度上,这安慰剂的效果还真是挺好的。
可惜,安慰剂始终是安慰剂,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这个道士马上在房间里面打转,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五行八卦,尽在此圈中!”
我听了他的话差点吐了一口水出来,这编的是哪门子的台词啊。
就连陈树听到了也差点笑了出来,显然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非常门外汉了。
陈树之前说过,即使是骗子也是也有三六九等之分的,有些其实是掌握了一点皮毛,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想继续学了,这种比较好,只是还算有点本事,不会害人。
而这个道士则是属于陈树所说的最后一种,也就是真的什么都不会的那种人。
房间之中弥漫的寒气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甚至到了连小护士和那两个道士都能明显感觉得到的程度了。
这种阴气逐渐减入侵到阳气里面、将阳气快速流失掉的感觉和开着十六度的空调不一样,因为如果是吹空调的话,形式上是和吹风扇一样的,也就是皮肤的表面上感觉到一股非常强烈的寒气,但是身体里面仍然是暖的。
然而阳气遭到阴气的入侵,呈现出来的却是人体自己身体内部的温度全部都被夺走了,我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是交给陈树去处理了,但是这次我却不得不在旁边帮忙。
陈树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好像马上就要开始做什么特别神奇的事情一样。
我虽然说是已经读了三本半古籍,但其实每逢碰到这种事情总是免不了会慌张,毕竟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要我现在的水平和陈树这种大师是没法的。
此时一阵古怪的风顿时从门口传来,一下子就将那个冒牌道士的蜡烛全部吹灭了,搞得我又是一阵头晕。
陈树马上走过去,也没有再说其他的废话了,第一时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刘楠,让开!”他顿时这么对我大喊。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我就站在病房的中间,刚好挡住了门口,如果有什么东西要从门口进来的话,基本上第一个撞到的就是我。
我马上猛然转过头去,随后蹲下,凭我的经验,陈树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要洒出去了,我不敢猜是什么东西,只希望不是什么液体就好了。
一边糯米顿时被陈树这么一挥手就已经撒出去了,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顿时之间遭到痛击一样,一下子好像前方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
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往旁边挪动,而那个冒牌的道士竟然不长眼地走了过来。
“快回去!”我马上对着他大喊。
但是已经太晚了,他此时已经整个人冲了过去,手上还举着一把桃木剑。
我事后想了想,也许到了那一刻他仍然认为陈树和我也是他的同行,这种气温的躁动只是我和陈树弄出来的把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下子连最靠近他的我也没办法拦住他了,他直接整个人就已经一头撞了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看不见但是能明显感觉得到的东西顿时之间一下子好像朝着这个骗子来了一击,也不知道具体打中哪里,但是他整个人顿时之间就已经凌空被弹了回来。
看到有人腾空飞起来了这还得了?我顿时一整个人都看傻了,好像在看什么恐怖科幻电影一样,而病房里面的小秘书和李先生也都同样惊呆了。
然而陈树的反应非常快,一下子已经冲到了那个江湖术士的下方,好像正儿八经地就在等着他落地一样。
“刘楠,过来帮我!”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还冲着我喊叫。
“过去管他干嘛?”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树。
“留着他还有用。”陈树的反应很快,好像在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一样。
我看他说的这么言之灼灼,只好走了过去,此时那个骗子已经落地,正在地上大喊大叫。
我马上就走了过去,陈树直接就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掏出一张符,直接贴到这个人的后背上,这个人顿时就闭嘴了,好像有一股气在胸口上憋着一样。
我马上就能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在膨胀起来,随后又迅速泄气,同一时间,房间里的温度竟敢开始恢复正常了。
我有些惊讶,因为以人的肉身为载体的符,我至今都没有见过,这可以说是第一个,不过果然和古籍上说的一样,以人的肉身为载体的符咒效果最好。
我回头看陈树,陈树似乎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一轮就算是这么熬过去了。
“这就算是结束了是吧?”我赶紧确认一次。
“今晚估计没事了,不过之后就很那说。”陈树点点头,他知道我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