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过了大概三四秒钟,足够让我重启自己的行动力和思考能力之后,我发现似乎这女人也没打算对我做什么,仅仅只是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
“你真的怪怪的啊,走走停停的到底在干什么哦?”
刘小彤眼里看不到这个女人,自然对我又突然停下来感到很奇怪了。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找上面的心理科的马润有事,你先回去值班诊室吧……没什么事最好不要走来走去。”我马上佯装淡定,说完直接转身拔腿就跑。
在这么近距离里和这东西面对面之后竟然还能走得掉,我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直接疯狂地转身就快步走起来。
我除了不敢真的狂奔起来,怕引人注目之外,几乎是用上了职业竞走的那种速度在快步走路了。
然而我一回头……乖乖,这位大姐还在我后面大概三步距离跟着我。
而且刚刚她坐着我还没留意到,现在倒是看清楚了,她脚上根本就没穿鞋,是赤脚的,然而诡异的地方也在这里,她的脚竟然保持了和脸一样的粉白,就如同她露出来的手一样。
她整个人上上下下都保持了那种京剧角色的粉白,而且一丝色差都没有。
极致的白色,也就凸显了她身上其他颜色也非常的突兀和鲜艳。
比如她双眼的血红和指甲的漆黑。
现在还是大白天,按理来说这些东西是不能出现的,这走廊上满是人,我快步穿梭在人群当中,不时回头,她总是忠实地跟在我的后面大概三步之内,真的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无视周围这些大活人的阳气的。
我就这么带着一个跟在我身后并且只有我自己能看到的东西一直疯狂地竞走,而这个只有我看到的脏东西也一直锲而不舍地追在我后面。
没办法了,只好直接绕了出去医院,直接走到阳光下面。
这下她没法跟来了,而且转身也看不到她了。
这可是三伏天的太阳啊,在破书第一册第一页介绍的就是露天的太阳阳光,这是一种最原始、最有力、最方便的驱逐方法了,除了太阳会下山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当然了,如果能无条件运用现代技术的话,事实上只要一直生活在飞机上并且追着太阳提前起飞,是可以一直保持永远早上的,又或者在一些发生极昼的地区里面也一样有这种效果。
反正不管怎么样,要是这样她都能跟来的话,这就有点讲道理了。
我认真地确认了一次医院里面,确定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刘医生,怎么走了出来,晒太阳啊?”
此时保安正好换班,走过来笑着调侃我。
“是啊,我现在爱死晒太阳了。”我马上笑了笑,这可不是开玩笑。
刚刚那个女的其实已经直接面对面我了,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对我做什么,至少没有拿钉子扎我什么的,看来这块桃木并不是完全无效。
但是反过来说,桃木对这东西的作用范围几乎已经被压缩到无限小了,除非她真的直接接触我,否则这桃木简直就形如没有。
我将桃木拿出来看了看,生怕这玩意像刘小彤上次那样,无端端就被腐蚀。
事态严重,我在外面歇了一会,赶紧给陈树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这个钉子女人的事情,然后又在外面歇了很久,这才总算是小心翼翼地走了回去。
我回去的时候,病人家属已经离开了,走廊上的人也少了很多,我意识到现在是午饭时间了,不过我一点也没饿的意思,估计是刚刚被那东西吓了一大跳,肚子都感觉不到饿了,于是赶紧先快步回去了值班诊室。
刘小彤不在值班诊室,也没在走廊上看到她,或许是去吃饭了吧,我走了进去,将昨天就已经放在这里的第一张透视图拿了出来。
第一张透视图里面清晰可见的一只人手,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钉子,基本上围绕着的地方都是胃酸附近。
而还有一张是今天这次的,钉子的位置转移到了十二指肠。
这演变图看看起来吧,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就是看了之后总让人觉得奇奇怪怪的。
而且这只手的位置已经离奇到即使我想为它找个借口都找不到的地步了,因为这个阴影实在是太清晰了,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就这个影子这么看下来,只要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断手,要么就是这小姑娘活生生将一个玩具手生吞了下去。
我就算说得通,是这两个可能性里面的其中一个,她也必须是生吞,而且手部的基本形状不能有什么损伤,因为阴影里面的这只手是货真价实的清晰。
很明显要集齐这么多可能,是不可能的,况且我现在都已经看到那个白面女人了,也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
我放下这两张图,正准备转身出去工作,忽然就听到走廊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的,马上就明白过来是钉子互相碰撞的声音,立即转身,果然就看到那个白面女人站在门口,就在我的门前。
用更准确的话说,应该是趴,她此时已经不是简单地站在我门口这里,而是整个人趴在我的门口的那个透明的小窗上面,对着我虎视眈眈一样。
我当下当然又吓了一跳,还以为她马上又要进来了,然而这次她却也没有,只是趴在门窗上面,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看。
良久,我看她好像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慢慢地才算是松口气。
然而她这么一直趴着,我也没办法,只好赶紧将这块桃木给藏到身上,保证不会掉。
这白面女人趴在门上也不进来,就在门口不断抖她的口袋,里面的钉子声音当当当地响,搞得我一惊一乍的。
我和这玩意,我在房间里面,她在房间门口,就这么坚持了半个小时,而急诊科外面竟然也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突发状况或者病人,竟然就这么让我闲了半个小时,备受折磨。
够了我实际上体感觉得已经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之后,才总算有人肯推开这扇该死的门,走了进来。
有人推门,直接穿过这白面女人的身体,显然大家不仅看不到她,甚至连感觉到她的能力都没有,随着他人的靠近,我看着她暂时慢慢消失了。
“刘楠,还不快点换衣服,胸外科之前转过来的那个病人现在要做手术,龙医生已经在等你了。”
我同事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一边换衣服一边看到我顺便对我说道。
我心想,你小子早点进来我不就早点出去了。
“来了来了,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我赶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生怕我同事一走开,她马上又出现。
我和他走了出来之后,顿时我就感觉到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杨光灿烂和美好的,我顿时马上走了进去手术室,换衣服上手术台。
龙正明此时已经先我一步来到手术室了,此时这个病人所有相关的病历表和过往病史、敏感药物的资料都已经在龙正明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