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不管这钉子现在在哪都不可能在这里了,我关上灯,和刘小彤离开了手术室。
“你说会不会是其他医师拿走了?”我一边走一边问她。
“应该是了,要么就是护士,离开的时候顺手拿走了然后丢到垃圾桶去很平常啊。”
刘小彤在我旁边说道。
“怎么,你还想要那包钉子留着做纪念还是干嘛?”刘小彤看我不说话,又问我。
“也不是,我就是总有一种错觉,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想了想,也无法形容,但就是觉得那几个钉子有问题。
“什么错觉?”刘小彤好奇地问。
“我总觉得这患者两次肚子的钉子是同一批钉子。”
我想了想,然后说道。
“啊?不可能吧?哪些钉子你不是扔了吗,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捡回来然后又吞到肚子里?”
刘小彤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我也知道很难相信,所以我才说好像有一种错觉一样。”
我和刘小彤又一次经过走廊,我一眼撇过去,仍然是看到了那女患者的家属们坐在走廊上,然而这一眼撇过去,却又好像看到了什么很违和的事情一样。
我又认真地再次扫视过去,马上就发现了违和的地方在哪里。
因为他们这些家属里面,突然之间多了一个非常苍老的女人,由于她身材很高挑,而且走姿非常挺直,所以就显得好像有一丝违和一样。
“病人家属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的?”
我一边问刘小彤,一边转过去打量着这个女人,这女人的皮肤白得不正常,其程度简直就好比那些京剧角色里的人,脸上全是涂得粉禁品白的,模样非常恐怖,明明面容已经很苍老了,但是不知怎么的,却鲜有皱纹。
“什么女人?”
刘小彤用很随意的语气问我,顿时让我整个人站住脚了不动。
要是以前我就直接走过去了,但是现在我作为一个邪乎事情这么经验丰富的人,刘小彤这话一开口我就已经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
“那边那个长头发很高脸很白的女人看到了么?”我问。
我远远地就马上站住了脚,还好手术室的医生通道出来的门不在他们病人家属这边,我这个位置停住的话,看起来她应该看不到我。
“哪个,哪有什么白脸长发女人啊。”
刘小彤看了半天,果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ok,明白了。”
我马上无奈地点头,看来这玩意就只有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东西啊?”
刘小彤好歹身上也是有过祸种的人,也不蠢,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去我值班诊室房间里,第二个柜筒下面有一块类似玉佩一样的东西,拿过来给我。”
我小声地对刘小彤说道。
刘小彤对我比了一个ok的姿势,赶紧小步走了过去,她眼里看不到这东西,也不知道她在哪,自然不会害怕。
我虽然也不怎么害怕,但要我直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我还做不到,这玩意谁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现在连这些灵体都认不全,更别说这种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特征的东西了。
万一让她看到了我,换成灌我喝钉子怎么办?我一想到我要喝钉子就毛骨悚然。
这女患者的家属看起来应该挺疼爱这个女患者的,这对父母现在知道手术结束了之后,总算是没有这么担心了,而那个奶奶则一直带着小孩子。
按照这个家庭结构来看,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混在这些家属里面坐着,难道她是女患者的姐姐?或者是女患者母亲的妹妹?要说是姐姐好像大了点,要是她母亲的妹妹好像又不够老。
他们的生活环境似乎不怎么好,从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鞋子这两大看门点都是廉价的货色就知道了,不过我当然没有什么资本说人家廉价,因为我的衣着打扮也一样都是廉价品。
我看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的目光则一直看着病房里面,眼神用望眼欲穿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我第一次在做手术的时候,背上已经被不明物体刺过一次了,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刺到了。
急诊科没多长,刘小彤很快就带着我房间柜筒压箱底的东西出来,那是上次陈树留下来的最后一块桃木的小碎块,虽然说是碎屑,但是一点也不小,其实活生生就是从桃木木头的底部砍出来。
我原本是打算有时间了去找木匠师傅帮我雕刻成一个辟邪的形象,然后戴在身上的,但是一直忘记了这回事,没想到反而是在这事情上用上了。
“刘楠,给。”
刘小彤马统领东西递了过来给我,我赶紧将这块尚未打磨成型的桃木木块拿了起来,抓在手上,总算有点安全感。
我手上有东西拿在手上了,自然嚣张了点,马上看向那个女人,却看到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光已经看了过来我这边,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幽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顿时吓了一跳,但是被惊吓的程度已经大不如前,一来当然是我已经适应了,二来则是我手上可还有道具呢,这时候怎么会怕她。
“现在还能看到吗?”刘小彤小声地在我耳边问我,同时朝着在她眼里应该是一切正常的走廊上扫视了一圈。
“能,但是估计很快不能了。”
我顿了顿,护身符可以没用,但是这桃木的效果真是从未出错过,我手上握着桃木,朝着这个女人反而主动走了过去。
“你不是说前面有东西吗,还去。”
刘小彤可能没料到我会突然之间走出去,于是追着我屁股后面问我。
“放心,没事的。”
我一边走,一边对她说道。
然而很快我就被上了一课,那就是在邪乎的事情上,不能盲目相信法器。
“要不我们还是打给陈树吧,或者你和王主任请个假回家歇歇?”
估计刘小彤对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处理经验,对我说了两个完全没什么意义的提议,找陈树倒是还行,不过这家伙白天基本上看不到人,而找王主任请假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和他请假岂不是等于告诉他急诊科里又来东西了?这老家伙一定会说是我招惹回来的。
“不用了,我现在又看不到了。”
我马上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还很威风地将我手上的桃木扬了扬,表示这东西真的很能帮上忙。
刘小彤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点,然而我重新转头过去,那个脸上涂满了白色粉底简直好像那种京剧角色一样的那个女人已经一瞬间来到了我的面前,距离我几乎只有一线之差。
我顿时整个人都定住了,吓得魂飞魄散,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一瞬间来到我面前这么近的距离,我心跳都几乎停顿了。
而且这么靠近了之后,我这才看到原来她脸上还是有很多条皱纹的,只不过被那一层非常厚的白色粉底给遮住了,所以在远处看不到,但现在既然已经凑到这么近了,想看不到也很难。
我整个人当下是愣住的,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完了,这下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