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才真正感受到过阴人的所谓“避雷针”体质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一个避雷针竖在刘小彤旁边,只要我掩护着她,她就不会被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发现。
只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它们都会发现我这个高度显眼的过阴人而已。
我抬头看过去,整个急诊科的灯忽然一纵列全部熄灭过去,吓得我和刘小彤刚迈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只是停电对吧。”刘小彤马上颤抖着问我。
“对,不要颤抖,不要吓自己。”我马上大声对她说道,让她镇定下来。
但其实怎么可能是停电,我几乎都能看到每个病房门口都好像有一团团黑影在门后面蠢蠢欲动,全都盯着我看。
急诊科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就多,更不用说刚刚才死了三个人,而且或多或少也都是因为刘小彤的缘故。
现在这些黑影一个个都蠢蠢欲动地站在门后面,好像随时都要走出来一样,我都有点搞不清楚他们的目标到底是刘小彤还是我了。
刘小彤这个时候自然也是紧紧抓住我的手,片刻不敢放开了,这个时候我们两个都没时间想到其他方面去,刘小彤更加是是不是就浑身发抖。
“你闭上眼睛我们直接冲过去,不在这里停留。”我知道要刘小彤和我一起就这么冲过去实在是有点难为她,毕竟她再怎么坚强也只是对生活态度坚强而已,不代表不怕。
女生据说有共同的两大天敌,一个是怕黑一个是怕小强,刘小彤看起来就是这类女生了。
“好!”刘小彤一听这个计划就觉得有戏,长痛不如短痛,一口气冲过去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搞这么复杂了。
于是她直接闭上眼睛,两只手都抓住了我,我则放一只手给她抓住,另一只手拿着铜钱,谁知道这些门后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是个什么东西。
我抓住刘小彤的手几乎算是拖着她就往前跑去,这妹子也是耿直,我让她闭上眼睛别看那些东西,她真就闭上了完全连路都不看,导致自己看不到路,不太敢迈开腿跑,反而慢了下来。
我只好强行用手臂拖着她的方向让她可以跑快点,不过我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强壮那类型的人,加上她虽然瘦,但是人长得挺高的,也不是完全没重量的。
我们就以这么奇葩的姿势很快就走过了值班诊室、茶水间、二号病房,其中每扇门后面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阴影蠢蠢欲动,但仍然没有一个敢冲出来。
我知道在这些东西的视线里面应该是看不到刘小彤只能看到我的,根据陈树的描述,一般人就好比小灯泡,而过阴人就好像亮度极高的白炽灯,二者一对比,过阴人的那种吸引力就能完全覆盖住普通人。
我本身也是个精壮的成年男人,况且也没什么东西缠我身,阳气应该还是足的。
“啊!”刘小彤忽然传来尖叫,我转过去,看到走廊面对着外面的窗户上也一时之间突然站满了“人”,这些“人”一个个都急着伸手进来想要抓我,结果抓到了刘小彤的手。
“嘘!”我马统领她抽回来,让她不要出声,再抬头看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刚刚是什么东西在抓我啊?”
刘小彤自然是怕的直接睁开眼睛了,但是她睁眼的速度已经有点慢了,外面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走,别停下来。”我马上抓住她就往急诊科走廊外面走去,此时门后面的那些东西好像一个个都把手伸出来,慢慢一个个都好像要走过来一样。
我知道这些东西是来欺负我们时运低了,而且我们两个心里其实都不同程度地开始害怕了,毕竟是这种情形下发生这种事情,就算是陈树也会免不了有些害怕的。
我举起陈树给我的符纸,像用火光驱逐狼群一样带着刘小彤从漆黑一片的黑影之中走了出来。
大堂自然也是空无一人,虽然很反常,但是这点反常和刚刚看到的相比,也显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刘楠,刚刚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啊?”刘小彤惊恐地一边走一边着急地问我。
之前这小姑娘还说她也经常会看到撑着黑伞的那个人,我本来还想着这么多年她背着这么一个祸种到处走,应该见过的脏东西比我还多才对,结果她好像一副一窍不通的样子。
看来陈树说的对,之前她找的那个道士真是有点本事,硬是靠着十几道符加上她本人完全不交朋友,五年大学生涯倒是真没发生什么命案,她自然也慢慢觉得好像没什么一样了。
我回想起一个星期之前我听说要有实习生来顶替老刘的位置,当时还没想到这个实习生会带来这么严重的问题。
也许真是天意吧,我们急诊科每次招来的实习生刚进来都会搞出这种灵异事情,上一次是我,这次是刘小彤。
“急诊科是医院里面死人最多最常见的科室,有这些脏东西很正常的。”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用再假装说是什么幻觉了,刘小彤也知道脏东西意味着什么。
“它们会追过来吗?”刘小彤喘着气问。
“放心,只要不是那些穿得非常鲜艳的家伙我们就没事。”我也跟着她穿了口气。
刚刚刘小彤在厕所呕吐之后我打开水龙头溅了我满身都是水,现在搞得我整个衣服都湿漉漉的,大堂上的冷风一吹过去,冷得我有点想发抖。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这最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就没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有些疑惑地问,因为以刘小彤这样的命格,她应该是个至少对这方面的了解不少的人才是,否则这些年发生在她周围那些奇怪的事情她自己一个是怎么过来的?
但是她的表现和咱们医院的小护士差不多,都是尖叫和无助。
“之前一直都是爷爷请来的那个道士在帮我,我只是每天要去他的神堂里面换一下我的符就可以了……”刘小彤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
“那这位道长现在去哪了?”我有点疑惑地问。
“他毕业前就过世了。”刘小彤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感觉她并不想提起当时的事情。
那位道长的死,恐怕和她身上的祸种有着很大的关联,而且她自己也隐隐然猜到了。
“走吧,我们最好还是别停下来了。”我说。
“刚刚那个小男孩又是怎么回事啊?”
她一边跟着我走,一边还是不断抛出很多问题,显得她有点惊恐。
“那个小男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陈树现在应该再想办法了。”
我一边说,一边回头朝着走廊尽头看过去。
“我果然是个扫把星……”我听到刘小彤自己在那边小声嘀咕。
“现在别管扫把星不扫把星了,再不搞定这事情,就轮到它来搞定你了。”我马上让她打起精神,这个时候可不是忧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