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时间就直接来到七点了,我和刘小彤今天虽然也一样是我带着她,但是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说太多自己的话,全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原本还想安慰一下她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根本没机会,我们好不容易有时间下去吃了个饭,我才有空和刘小彤说了刘护士请假的事情。
她听到刘护士请了一个月的假期,样子还是免不了有点好像觉得和自己有关系一样,马上就有点暗淡了下去,我自然知道不是她的错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我们吃的时间很短,上面很忙,而且我和刘小彤都不是那种会占用别人吃饭时间的人,我临走之前看了一下手机,陈树还没回我,都快八点了。
那天晚上在医院的是赵医师,而龙正明则去了代表急诊科开会,当天晚上原本应该已经开始闲下来了,但是心脏科那边据说是出现了一个病人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医院很多专家都去了会诊。
赵医师暂时也被叫了过去,暂时急诊科是我和刘小彤看着,赵医师也听说过上次那个病人的事情了,所以他也不敢让我自己单独去处理其他病人的事情,只好让我先查查房,如果是在说有什么需要治疗的事情就过去叫他。
赵医师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么多主任级别的医师在那边会诊,谁敢过去骚扰他们啊,只好带着刘小彤复习一下查房的事情。
“查房其实挺简单,实习生的权限几乎就等于没有,所以你直接跟着护士就行了,护士说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基本上也是那几个事情,要么就是监督病人吃药,要么就是测量一下身体的体征数据,其中都是心跳和血压最多,还有体温。”
我一边走一边和刘小彤解释说道。
“这些我这几天都已经适应了很多了,不过就是夜班有点麻烦。”刘小彤回答。
我知道她心里对昨天的事情还是有点介意的,但是这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如果一直揪着不放就是对自己的惩罚了。
我们忙到差不多之后,我一个人去了药房,按照药单上的需求先给赵医师收拾好一会需要的药物。
我虽然没有单独的诊断权力,但是帮主刀医生提前配药这个的权力还是有的,但是刘小彤确实没有,所以我也不敢带她,暂时让她一个人在那边站着。
药房那边的走廊上的灯还没开,但是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整条走廊上面,只有通往太平间的那个通道有光以及血库里面有红色的光,其他基本上没有可见度了。
我对这些也相当熟悉了,穿过急诊科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小护士在,不过这个时间小护士不在这里也很正常,所以我也没有太过在意。
很快我就摸着黑来到了药房,开了灯,然后打开单子按照上面的需求开始收拾里面的药物。
我打开这个一个一个小格子的药盒开始装药物,装着装着突然之间就听到一阵声音,好像是在叫我。
“刘楠医生。”
我顿时心生疑惑,心里第一反应就在想,之前已经被王姐的母亲在男厕喊过了,该不会又要来一次吧?
我转头看过去,药房的门我是关上的,门是那种模糊的马赛克玻璃,我借着房间里面的光可以看到外面确实有人站着。
“谁啊?”
我顿时额头好像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眩晕,但是根据这个影子,我还是判断外面可能真的有人找我,于是大声冲着门外问道。
“我是一号病房的病人。”
这人的声音好陌生,我好像完全没听过,至少一号病房里的病人声音好像并没有这把。
“你确定你没记错是一号病房?我是急诊科的,不是其他科室的。”我马上就认为这个人应该是记错了房间又或者是认错人了。
“我就是找你,刘楠医生。”
可是外面的声音似乎很坚定,马上就回答我说道。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马上问道,手上还在收拾药片。
一号病房昨天一口气清了不少病人出去,今天又新接了五个病人进去,我可记不住这么多人的名字和声音,虽然我挺确定我自己没听过这个声音,但是既然他这么肯定自己是,我只好当是我记错了。
“我手上疼,想你帮我看看。”
那个人的声音继续在门外响起,他人倒是几乎没动过,一直就这么站在门外。
“好没问题,你在那边等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我一听手有点疼,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至少这个病人还能生龙活虎走到这里来,证明行动自如。
而且我就算听声音也知道,估计根本没多疼,于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回答完这句话之后,瞄了一眼门外,那个声音飘飘然就离开了。
我则不以为然,继续按照药单收拾这药瓶,但同时心里也在想,一号病房今天新收进来的病人里面,有几个能这么直接从自己病床上走下来走到这里呢。
然而等我将药片收拾好,然后将这种一个一个格子的药盒收拾好之后,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拿着药盒走出药房,将药房里面的灯关上,然后回到了急诊科,穿过漆黑的走廊,此时正好看到刘小彤从值班诊室里面走了出来。
我顿时就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明明距离病房这么近的值班诊室里面就有人,刚刚那个病人干什么非要穿过大堂这么远的距离,然后走过来药房找我呢?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病人自己从一号病房里面走出来?”我们马上问刘小彤。
“一号病房?没有啊,我们现在所有病房加起来也没有几个病人能自己走出来啊。”
刘小彤在这方面的记忆力似乎比我好多了,直接回答我。
我顿时有点懵了,其实她说的对,急诊科的床位并不是和一般科室一样的,我们这里是不收长期病患的,一旦病人的情况好转或者稳定下来,我们就会进行转移。
当然了,也有另一种情况就是直接恶化和死亡,我们就会送去太平间,但是不管哪种,都是不会长时间停留在急诊科的。
那些连续可以在急诊科戴上一个多月的那种,基本上都是那些植物人之类的,长期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的人,才能留在我们急诊科的。
所以我们一号病房里面的病人,应该没有几个能独自穿过大堂,来到药房门口还站这么久才对。
“我刚刚在药房门口,听到有个说自己是一号病房的病人,说手疼,要我一会过去帮他看看。”我顿了顿,但还是说了出来。
“难道是今天新收的病人?那我们去看看吧。”刘小彤也和我想到同一个方向去了,于是我和她一起走了过去一号病房。
一号病房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好几个病人床头的心脏监测器亮着绿灯,我想起今天新收的病人里面,有个情况比较严重的心律失常,现在应该还是没能自己坐起来。
我举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快十一点了,联想到昨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顿时感觉有点吓人。
“哪个病人说手疼啊?”我试着冲着里面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