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千年一遇的阴宅哪有这么容易找得到,不过他们找的地方我觉得并不是最好而已,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别说我了,嗯?你脖子上的桃木呢?”陈树摆摆手,一边喝酒一边看向我,马上就发现我脖子上的桃木吊坠不见了。
“我……我送人了。”我犹豫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想到,对着陈树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我直接说了实话。
“送人了啊,我还以为你用掉了,不过这么老土的东西送人有人要么,你是不是有朋友有事情,所以才送他用来辟邪啊?”陈树不是个蠢人,其实他稍微思考一下也能想得到。
我之前这么看重这东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戴着,上一块桃木吊柱可是在梦里帮我躲过一劫,我知道这东西的效果很好,所以才更加觉得送给刘小彤估计会有用。
“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最近眼睛总是花,感觉自己好像老是看错东西,不过这些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了,那借给她带一晚上,看看能不能帮到他了。”我耸耸肩,这么解释道。
“你可是过阴人,哪有这么多看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是吧。”陈树想了想,随即就笑着对我说道。
“对了,说起这个事情,你知道有什么脏东西是喜欢缠在人背上,从后面骑着人的么?”既然聊到这里了,我索性直接问了陈树。
“骑着人的?好像还有真有,但是不太常见,我不记得名字了,回去看看古籍然后短信告诉你。”陈树想了想之后就直摇摇头,直接又开始喝酒了起来。
我知道他的酒量没有我这么好,很快就加入了喝酒的行列里面,很快两个人就喝完了这支二锅头,大概十点钟告别回家。
一夜安稳睡眠之后,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迟到了。
昨天晚上明明很早就睡觉,为什么今天会睡到这么晚?难道是因为我喝了酒?我马上心里暗自惊想,第一时间就弹起来洗漱,连吃东西都来不及,抓起手机就往外跑了。
后来一直到上了车之后,我这才稍微松懈了下来喘口气,毕竟上了车之后,速度就不是我急就能快的了,我这个时候才打开手机,看到里面有陈树大半夜发过来的短信。
我点开了拿条短信,看到是一张图片,拍的稍微有点模糊,但是能看得清楚是一本古籍上的某一页。
我皱着眉头有点艰难地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老实说,我甚至连那上面的文字都认不全,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大概读出了一个所以然。
那上面记载的大概是一种叫夜叉的怨灵,平时一般喜欢骑在人的背上,潜入别人的梦境里面生事,打击阳气弱的人,反正就是一种面目可憎的脏东西。
古籍上除了文字记载之外,旁边还附上了一张图,这图上面看得到它所说的这个夜叉,和我在刘小彤身上看到过的那个阴影非常相似,都是一种直接骑在人背上的东西。
陈树昨天说晚上回去找给我,果然没有骗我,但是我想了想,我桃木吊坠借给刘小彤带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知道不知道都没关系了。
可是事情的走向,很快就开始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下了车就直奔医院,平时这个时间我应该已经在急诊科了,今天晚起床了大概半个小时,所以此刻我已经跑了起来了。
我回到医院之后,却第一时间看到了有家属在地上哭哭啼啼,王主任和龙正明都站在走廊上,赵医师和个别几个医护人员也在。
我走过去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一眼就看到有个和我比较熟的医护人员脖子通红,一看就知道刚刚肯定是和什么人大吼吵了一架。
而刘小彤也在那边,躲在角落里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我一走过去,那个家属竟然直接扑上来我这里,抓住我不断地大喊,让我把儿子还给他。
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并不是挣脱,而是扶着这个老人家,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了这个家属的脸,正是昨天晚上那个我和刘小彤一起去处理过并且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的那个男病人的家属。
“老大爷,你儿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冲着老大爷说道。
没想到老大爷听到这句话情绪竟然一下子更加激动了起来,直接抓住我的衣领不断甩动我。
“你快点把儿子还给我,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你昨天明明说已经稳定下来了,为什么会这样啊!”老人家的情绪说实话非常糟糕,甚至很有可能直接因为太过激动而晕倒。
“先让刘楠进去我的办公室吧,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我在旁边又听到王主任马上冲着一个医护人员说道,那个医护人员马山点头,转过来帮我挡住这个老人家,同时向我打眼色。
我自然是一脸懵样了,刚刚才回来就碰上这种事情,任谁都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刘小彤,你也和刘楠一起去我办公室等我。”王主任扭头冷冷地对着刘小彤说道,语气非常不友好。
我虽然当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已经可以确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否则的话不会让王主任和龙正明都出面了,而且还搞得这么大。
我和带着满脸的疑惑和小步跑过来的刘小彤一起走了过去王主任的办公室,我刚想问清楚刘小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主任已经跟着我的身后直接走了上来。
“主任,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那个大叔我认识,是昨天一个病人的家属来的,到底怎么了?”我当然是第一时间疑惑地问道。
“你也知道,昨天他的儿子过来我们医院,挂号挂了急诊科,当时我们医院刚好多了二十个床位,他刚好排上了。”王主任慢慢翻开他桌面上的档案对我说道。
“对啊,这些我都知道啊,那到底事实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还是没听出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那个病人的情况你知道么?”王主任将其中一档案直接抽了出来。
“昨天晚上我下班的时候,同事告诉我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怎么了,难不成是有什么状况么?”我马上联想到一定是他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那个父亲才会这么激动。
“不是发生了什么状况,是他今天早上死了”。王主任直接将那个病人的档案扔到我面前,我一看,竟然真的是一份死亡报告,上面的照片就是昨天经我手处理过的那个病人。
“他怎么会?可是我昨天明明离开的时候检查过好几次,而且后面回去帮忙之前,我还特意又检查过一次他的情况,血压正常,房颤也消失了,连呼吸都是顺畅的,血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流动,马上就可以转病房的了,怎么会啊?”我顿时就愣住了,因为在我看来,这个病人的情况其实是那种所谓的优质病人。
这个病人的年纪大约是接近三十岁,身体的机能比起那些老人家要好,免疫系统还没开始衰弱,所以只要情况一旦稳定下来,身体就会重新接管治疗,应该不会有什么机会复发才对。
我正在思考着这个事情,王主任的办公室里再次打开门,龙正明和刚刚脖子通红的那个医护人员也一起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