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还真让你猜到了。”我这才露出今晚上第一个笑容,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要是他走了,我们光是等车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其实是他比较着急,两百块他跑一个晚上这么清静无人都赚不回来,现在在这边睡睡觉就自己跑过来了,何乐而不为。”陈树倒是直接说道,没想到这个人平时说自己没文化,结果抓起人的心理来还是挺有一套的。
“司机大哥,司机大哥,走了走了。”我当然是不再废话了,直接扛着这个问事的就走过去踢车门了,这家伙是真的沉。
“啊……你们来了,好久啊,我都睡着了哈哈……”
司机大哥被我踢了两下车门才算是醒了,本来还没什么,一看到我抱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倒是马上不开车锁了。
“兄弟,你干嘛把人绑的这么严实,该不会是死人吧,我可不运尸体的。”这司机大哥刚刚睡醒,想象力倒是挺好的,还能想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怎么可能,你自己探探,活人!他发羊癫疯,没办法我只能捆住他,不然他会死的。”我这个时候为了上车什么都能说得出口,竟然真的就这么站着和司机科普了五分钟关于羊癫疯的专业知识,把这个司机给唬住了,直接给我开了车门。
“司机大哥,回去刚刚接我们的那个医院去。”
陈树上车了就直接对司机说道。
“行吧,你们两个医生也算是没话说了,这么晚了还出诊,真是为人民服务啊。”
司机大哥马上笑着对我们说道,似乎真的相信了我说的话一样,很快就开车出发了。
下山的速度就远远比我们上山的时候速度要快多了,虽然路程好像更加颠簸了,但是很快就已经开出去了这段黑漆漆毫无灯光的路了。
“刘楠,他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都不醒过来?”陈树这时候才看了刘问事一眼,然后问我。
“我以为这种情况你比较熟悉啊,毕竟是你给……你给清洗了他,他才晕过去的啊。”我原本想说陈树一剑桃木剑把他刺晕过去了,但是想到司机能听到我们说话,一会他以为我的意思是陈树拿凶器插了这人就不好了,于是赶紧换了个词语。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啊,通常这时候应该已经醒了。”陈树疑惑地看着我。
于是我伸手过去探了探呼吸,又拔开眼睛稍微检查了一下,至少目前来看,他确实是出于昏迷的状态,不过具体为什么还得回去急诊科或者外科我才能检查出来。
“估计就是昏迷了吧,也许是受惊过度,自己的意识还没能恢复过来?大脑科我真的不熟,大学的时候这门课我都是刚好及格的。”我摇摇头,今晚上的惊喜和刺激真是不少,搞得我肾上腺素连续飙升了好几次,现在整个人兴奋的要死,毫无倦意。
“这事情没这么快完的,我们估计还要进来好几次,司机大哥,你方便留个卡片么,要是下次还需要你就找你?”
陈树似乎心里已经有了个数,直接冲着前面的司机大哥问道。
“可以啊,我反正一天踩到头,中午开始一直到凌晨的,随时打给我。”
司机大哥其实原本还沉浸在刚刚睡眠里面,脸上稍微还是有点困意的,可是一听到有生意马上就精神了,直接嗖得坐直了身体,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给陈树。
“司机大哥,既然都一直找你了,下次用不着两百这么贵了吧,今晚我们是有点急事认了,下次便宜点呗?”我当然是心疼钱了,马上说道。
“什么话啊哥们,要是你经常找我的话,便宜点算什么,没问题。”
这司机倒是很好说话,直接大手一挥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我想想也是,白天如果打车来刘家村,就这个距离绝不会超过五十,现在直接是四倍的价格啊,减少一点确实好说。
很快司机大哥就回到我们熟悉的道路,很快拐角就回到医院了。
“陈树你先付钱,我现在就带他回去急诊科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对陈树说道。
“行。”
陈树点点头,于是我直接抱着这个刘问事就艰难地下了车,这家伙虽然不能说非常重,但是对于我来说始终是个负担。
我扛着他走到大门口,看到保安大哥就赶紧大叫帮忙。
保安大哥仗义地走过来帮我抗住了刘问事,直接和我双手双脚就抬着进去了急诊科。
“刘楠,你从哪里捡来这个人的啊,他什么事啊?”
保安大哥帮我搬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光看着什么都不说了,我早料到他会好奇问,我这个人说谎不擅长,但我擅长不把话说完,于是我略去了前面一大堆匪夷所思的事情,仅仅只是说了他是刘家村的问事,刚被发现晕倒了我刚好看到就送过来了。
这么做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留个目击并且知道他身份的人,免得一会好像老刘叔叔的事情一样,搞得警员来找我录了两次口供,还好急诊科有录像,最后才算是证明了我的清白。
“问事的?这么晚了问事的人还能出事,看来天下不太平了啊。”保安似乎还知道问事是什么职业,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保安大哥,问事的你也懂啊,厉害厉害。”我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
“我们以前乡下有过一个问事,那时候每条村子都有问事,我们隔壁村甚至有两个,很正常,红白二事都要他们打点,不然我们连什么习俗都不知道。”保安大哥马上大大咧咧地回答,我也忘了现在的两个保安大哥都是从其他城市来到这里打工的外地乡下人。
“那我先去处理这个病人了,先不聊了。”我马上朝他点点头,提前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已经回到问事的事情了,这个时候不需要聊这个。
“行,你先忙。”
保安大哥自己也在当值,他也不能聊这么久,于是帮我搬到值班诊室之后,就直接转身出去了。
我自己是没有动手术的资格的,虽然转正了,但是仍然是一个副手,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帮他开病历,毕竟他目前这个情况还用不着开病历,只是晕了过去而已,时间也不算特别长,急诊科是专门收急重症的,他这个既不急,现在也不重,所以我也只能先给他检查一下。
血液,毛发,瞳孔反应都是正常的,而且汗腺的分泌也是很正常,按照体征来说,他此时应该是个正常人才对,但是偏偏就是醒不过来。
我心里有点疑惑,同一时间,心里还在想陈树怎么还不跟过来,如果他用他那套方法检查的话,或许会有突破。
我一边焦急地等着陈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那家伙这么慢,同时还在看着这个刘问事。
我突然发现,这个刘问事好像正在从嘴巴里发出什么古怪的声音,这声音非常小,刚刚在车上司机开了车窗,所以我们没听见,现在安静下来了,听起来好像是他在非常困难地呼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