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有个寡妇村你们听说过不?以前刘家村和那条寡妇村的规模是差不多大的,当时呢正巧碰上开发商要开发这附近,寡妇村的村长直接一口就回绝了,根本连谈的机会都没给开发商,但是刘家村这边好像是说村长一开始也拒绝了,但是私底下和开放商也接触过。”
司机大哥好像还真知道点内情,一边开车一边就口沫横飞起来。
“这人啊本性就是如此,也怪不得他,见了几次面之后,估计是开发商给他私底下开了很好的条件,这个村长一时忍不住就私自签了合同,那人家开发商也不知道你这边原来意见没有统一,就照常开工了,第一天就把他们村子里一颗什么风水树给推倒了,当下刘家村就闹起来了。”
“风水树,这事情上次我们进去的时候,好像也有人提到过。”我点点头,中间插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大相信这东西的,不过自从他们的风水树被推倒了之后,这条村子的人就越来少,表面上是说一个个都搬出去城里住的,其实就是避难嘛,大家都知道留在村子里要倒霉了。”
司机大哥马上好像用惋惜的口吻说道。
“司机大哥你刚刚才是你不大相信这事情,怎么后面就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啊。”
我倒是笑了笑,说道。
“有时候这些事情啊不到你不相信,当时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么回事,虽然当时村长的合同自然被推翻了,刘家村也取消了征收和发展,但是村子里很快就开始死人,当时这一片恐怖得要死,尤其是旁边就是寡妇村,这里又闹自杀,谁敢来啊你想想。”
饶是司机大哥这么满身横肉看起来还挺壮硕的人,也越说越小声。
“等等,你是说之前已经试过有人自杀了?”陈树倒是旁边听得入迷了,皱着眉头好像在听数学题一样。
“不是有人自杀,是一大片人同时自杀,全都是在自己家里或者有后院的就去后院上吊,最高峰的时候,一晚上就会死两个人,你们想象不到当时的那种情景的了。”
司机大哥一边说一边就摇头,仿佛当年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一样。
“司机大哥你还真是知道的多啊,难道你是刘家村的人?”我有些惊讶,大声问道。
我这话其实并不是在说笑,反而是在担心,之前和陈树去寡妇村,从那个制造法器的老头那边回去的时候就是坐出租车的,当时那司机也是开着开着车突然就有问题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马上就想要确定一下这个司机的状态是不是正常。
“我当然不是了,谁愿意住在这种地方,只不过我们跑出租车的没什么消遣,全靠我们行内互相之间的司机们有空吃个饭聊聊天这样,以前我正好有个司机兄弟就是刘家村的。”
还好这个司机大哥一边说还一边回头了,他倒是很正常,反而显得我有点神经兮兮的。
“那这个兄弟现在呢?”陈树又在旁边冷不防地问道。
“走了呗,也是一样是死法,现在刘家村应该几乎没人了吧,据我所知已经没有几个成年的男丁了,话说那风水树该不会这么灵吧?”司机大哥也摇摇头,好像叹了口气一样。
“陈树,真的有风水树这种东西么?”我转头看向陈树。
“不能说没有吧,不过和你们理解的那种意义不同。”陈树好像想要解释,但是我估计他是碍于有司机在,所以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能明白他这个眼神的意思,稍微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们医生还知道这个啊,真是博学多才啊你们哈哈哈。”
这个司机大哥虽然开在这么泥泞而且黑漆漆的路上,但是却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一样,我估计他至少以前也经常开进来,只是现在刘家村几乎没人了,所以就少了。
“就是这里了吧,你们看看是不是。”
很快,车子已经慢慢停了下来。
我和陈树从车窗外探头出去,我们两个都只是来过一次,只能依稀记得大概的房屋轮廓,但是看样子的话倒是有七八成像了。
“是这里了,司机大哥,你今晚绕出去找生意也很难找了,要不在这里等等我们吧。”
我这回学聪明了,既然这个司机又精神又认识路,当然最好是留下来了,如果一会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这里可是穷乡僻壤,人影都不多一个,怎么说也很危险。
“还是一样价格的话就留。”司机大哥也公道,直接一句话,也没废话别的。
我连这一趟的车费都给不起,自然是马上看向陈树了。
“要是这样的话你得月尾还我。”
陈树竟然也和司机大哥一样突然之间废话都不多说了,直接切入主题。
“行吧行吧,一出工资就给你。”既然都已经谈到这一步,我总不能看着司机大哥就因为钱的问题跑了吧,只好点点头。
于是陈树再从兜里抽出一张红票子,放到司机的面前。
“司机你可以先挂着停车挡,我们估计没这么快,不过不要完全熄火,我怕你一会点不着。”陈树一边说一边下车。
“兄弟,你们俩快点啊,不要给我搞到早上九点十点这么夸张。”司机大哥不忘在我们下车之前提醒我们。
“放心吧,一会就回来了。”我马上挥手,虽然我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但是有陈树在一般这种事情拖不了这么久。
我们两个下了车,很快就沿着这条小路走过去只有零零星星几户人家亮着灯的刘家村,这村子还真是没落的很要紧,我很清楚记得寡妇村一到晚上,两旁至少有三四十户人家的灯都是亮着的。
这种村落式居住倒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这种生活模式的邻里关系非常团结,基本上不会有人敢来闹事、欺负或者盗窃,因为只要一家人叫一声,整条村子四周围的人家全都会帮忙。
但是到了他们这边就只剩下那么零零星星六七户,实在是太少了点了。
“对,就是那间。”我们走进来之后,其实我已经认得这条进去的路了,沿着记忆很快就看到了老刘的屋子。
“陈树,你还没告诉我风水树的事情啊。”
我和陈树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事情,于是一边走一边问。
“风水树你们一般人觉得是那种用来提升整个村子的什么运势啊之类东西,其实对我们来说,真正的风水树通常都是以前的大师用来镇住某个地方出现的邪灵才会用的方法。”
陈树这个时候旁边没人了,自然畅所欲言。
“镇住邪灵?”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没错,用种子裹着符咒,然后快速催生进而让这棵树往后的岁月里可以比起其他树起步更早,更快成长为苍天大树,依靠盘根错节的根须来镇压住地下的那些脏东西。”
陈树大概解释了一次,这玩意倒是挺好理解的,我听了一会,大概懂了。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什么改变整条村子的东西,其实他们村子里的风水树也是用来镇压邪灵的?那现在推倒了岂不是放了什么东西出来?”我顿时就有点害怕和震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