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了,原本应该是没位置的,但是今天送走了一批给殡仪馆,所以有了不少空位,我这里还有他放到里面锁死了的后背钥匙以及编号和档案。”我当然是对陈树这么说了。
陈树点点头,这才算是好像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神情出来。
“这事情你现在有头绪了没有?”我顿了顿,看他好像没有打算说话了,于是直接问道。
“暂时没有,但是老刘的死一定有问题,他刚刚死,现在这个叔叔就出事了,这不可能是巧合。”
陈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我知道他有那种所谓的阴阳眼,他眼中看到的世界,尤其是晚上的时候,也许和我们一般人很不一样。
“外面的阴气还是这么重,你还是多小心点好。”陈树好像在观察外面一样,小心翼翼探头出去看了好一会,最后竟然给我说了一个这么耐人寻味的话。
“你上次不是说下了雨之后就好多了吗,怎么现在这样啊,什么意思啊?”我当然是不服气了,直接问他。
“下雨本身是代表这里不再积累怨气和阴气了,但是不代表直接冲刷走了这里的阴气,之前旅游巴士对撞之后产生的那个数十个冤魂可一直在这里等着呢,我估计每天晚上都在这里晃晃悠悠地进进出出,就等着事情再次恶化。”
陈树好像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一边说还一边好像真的能看到一样朝着四周围东张西望,最后竟然看到天花板上去了。
“你说话就好好说,样子别这么恐怖好不好。”我顿时就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
这家伙身上唯一一个可以和他道术的相提并论的,就是吓唬我的本事了。
“你该下班了,别磨磨蹭蹭的,我在外面的车上等你。”
陈树直接指着医院你大门口之外的地方,对我说道。
“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买的车,我怎么不知道。”我一听还以为这家伙买了车。
“是出租车司机,这个时间点很难找到出租车了,我当然是让他在外面等等我了。”
陈树马上摇摇头,一边笑着一边走了出门口。
我自然也很快就交接了班次,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东西就出来了。
经过大堂的时候,护士站那边原本以前这个时间应该有两三个护士在那边站着玩手机或者闲聊,因为晚上确实是空闲的时间会比较多一点,但是今晚却没有。
很显然,这些八卦的女人们应该已经将今天晚上老刘他叔叔这件诡异的事情传了出去,现在的一楼已经没有医护人员敢毫无理由待在这里了。
我很快就穿过了整个走廊,离开了急诊科,走出了医院。
现在已经是凌晨将近两点半了,陈树自然不必多说,他本来就是夜猫子,现在我看他反而精神抖擞的。
而我其实以前这个时间也该困了,但是自从调整了班次之后,作息时间倒是也被调整了过来,而且刚刚我喝了咖啡,现在硬要说自己困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司机大哥,麻烦刘家村吧。”
我麻利地上了车,陈凡直接冲着前面说道。
“刘家村?好晚了别闹了哥们,我只去地图上能显示出来的位置啊。”
这个司机显然是资历深厚的本地人了,竟然连刘家村都知道,然而很可惜,他是一个拥有正常智商的正常人,第一时间甚至都没怎么思考过就已经拒绝了陈树。
换作我是司机,大晚上的谁愿意不睡觉在这里等客人啊,要知道晚上司机是很难找,但那时站在乘客的角度,如果站在司机的角度,晚上的客人一样很难找,如果我还要开进去这么深处完全没有城市化、到处都是泥泞的地方,我也不愿意干。
“加钱,二百。”陈树这次倒是难得财大气粗了一会,直接非常嚣张的说道。
这招倒是也戳中了司机的死穴,要做这种夜班生意的,很明显都不会是那些家庭情况良好的司机,一定是那些急需要钱,宁愿做晚点也要赚多点钱的人了。
“二百现在先付我一百,马上走。”这司机倒是也不含糊,一听到二百马上一脸严肃地转过来看着我和陈树,说道。
我看司机样子其实也有点疲倦了,果然讨生活的人没有一个是容易的啊。
“司机你可真是会做生意啊。”
陈树被司机整的不知道笑还是不笑好,一边点着头一边从兜里掏出钱,拿了一张红色票子递过去。
“好嘞,这就出发。”
这司机倒是很认真,收了钱马上二话不说就开车,而且听起来反而还有点高兴,刚刚我还在猜的什么都害怕和怕麻烦顿时都不算什么了。
我和陈树很快就离开了医院了,也没有沿着回家的道路驶入城市里面,而是直接调头开了进去泥泞的山路里。
“陈树,到底为什么我们要这么着急回去老刘家啊,该不会你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我在车上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好说,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我让你问的关于老刘的死因,你查到了么?”
陈树摇摇头,反而问起了我。
“没有啊,我到现在连警员的面都没见过,本来还想着他们至少会来老刘的工作地点录口供吧,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真就完全没出现过。”
我摇摇头,我其实当时很早就已经提出要查清楚老刘真正的死因了,直到现在都发生这么多事情了,我们竟然还是完全对老刘的死因没有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在自己家后院上吊了。
可是我明明还记得老刘不久前才和我们有说有效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那种傻事的人啊。
我这么回答之后,陈树倒是没有马上接话,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思考里。
“两位小哥,你们该不会巡捕或者私家侦探之类的人吧,大晚上的在这里查案?”
由于深夜,车上也没有开什么电台或者播什么音乐,所以我和陈树的对话很自然地就被司机大哥清楚听到了。
其实不是我们不想小声,而是现在这个时间,外面是真的很安静,车里面是密封的,我们要既让对方听得到,又要车头完全察觉不到是不可能的,如果非要小声说话反而会显得我们好像在偷偷聊什么,估计会反过来激发司机偷听的欲望。
“我是医生,有个同事最近出事了,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两个自然也不好解释什么,只好拿医生的身份挡挡了。
“对了司机大哥,你连刘家村的路都这么清楚,看来一定是在这边住了很久的本地人了,之前刘家村发生过什么事情啊?给我们说说呗。”
陈树倒是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破口一样,马上抓住司机这个点不放。
“行吧,看在这么晚都能接到你们,也算是缘分了。”
司机大哥倒是好像一下子抖擞了精神起来,不过我估计他其实更多的是看在我们刚刚给他的那张红票子的面子上。